6、第 6 章 来自太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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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少年竖着从港口Mafia大楼出去，不过几个小时，又横着回来了。
全身共37处木仓伤，其中贯穿性的伤口占绝大部分，有一根断裂的肋骨差点插进内脏，失血量远超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不要说少年是刚从贫民窟里出来的体弱孤儿，退一万步讲算是个铁打的成年人，这般伤筋动骨也免不得陷入生命垂危的境地。
接到芥川病危通知的太宰正在火拼现场。
看清手机的报告他的神情充满了怨念，嘟起嘴不满的嘟囔着不公平，自己也好想病危之类的话。
过了一会，他挥挥手招来一个下属吩咐道，“你去守着，醒了给我电话，他说去哪记得带路。”
言语间俨然是要没把病危通知当真的意思。
若是某个富有良知的老人看到，那该是何等疼心疾首，想必已经用手杖敲击地面，开始痛声呼吁民众保护社会的下一代了吧。
可惜的是，港口Mafia的人心肝那都不是一般的黑。
首当其冲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就是个守备范围仅在14岁以下，兢兢业业每天压榨未成年下属劳动力的老狐狸。
其弟子太宰每天高呼着森先生一定会被儿童保护协会的逮捕，结果转头就诱惑芥川做了自己的直系下属。
由此可见，天下乌鸦一般黑，名为太宰治的乌鸦还多一张格外坚固的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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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Mafia医疗部
芥川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头顶的白炽灯使房间成为脱离黑夜的存在。
他的全身缠满绷带，神经不断发送疼痛的信号，脱离战斗时大脑分泌多巴胺产生的麻痹作用，这种感觉变得格外明显，少年不由得小声呻/吟起来，只是那声音太孱弱，反而更类似小动物的呜咽。
房间是他之前使用的房间，牛奶杯里残留着奶渍，初次见面时太宰扔给他的黑色大衣叠的整整齐齐，就放在床头。
门口站着的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注意到芥川醒过来，两人的视线相接，他不言不语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递给少年。
“呀～终于睡够了吗？”
“是的，劳太宰先生挂心。”
听着熟悉的音调，隔着电话芥川似乎看到现在对面的人是怎样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么事不宜迟，来地牢一趟吧。”
之后便是一阵电话的忙音。
芥川单手撑着床勉强支起上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哀鸣，控诉着主人过度使用的恶行。
只能说代价惨重，但是这样一来太宰先生交代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如此就没有什么不满了。
他斩杀了敌人，就凭借他自己的能力，世上的事总是有失有得。
少年咬紧牙关无视自己的伤势，用力挣扎着爬起来整理好衣冠。
他操着冷淡的语气，走向看向门口等待的人。
“烦请带在下前往地牢。”
走在那身穿黑西装的人身后，芥川一路上都在和自己走路都打飘的双腿较劲。
到底是走过了哪里，走了多久，这类问题一概不知，光是走路已经花费了他所有心神,时间的流动已经无法感知。再回过神已经站在一个通往地下的暗道前。
楼梯连接的是那底下昏暗怪诞的世界，少年一步一步认真的走下楼梯，墙壁上是复古的壁烛，火焰摇晃着它那一豆光亮，隐约有白色的雾气从石壁缝隙渗透进来，光影间似有惨叫绝望的影子扭动。
这里是港口□□的地下监狱。
每天等待各种人光顾,被拷问的人,进行拷问的人,背叛者,将被处决的家伙……
总之,如同墓地的死寂就是这里的芥川能找到最贴切的描述,若说偶尔有所动静,也不过是痛苦的呻/吟,处于此地他们早就饱尝各种非人之苦,疲惫不堪的甚至无力抽泣。
地牢送葬了多少人埋藏着多少秘密不得而知，只是地狱里的光景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
硬要说有什么区别,大概是地狱对人施刑的是牛头马面，这里只有人类。
穿过长长的走廊，芥川进入一间大概有四十平米的牢房，铁链悬在房梁上，墙是挂着的各种刑/具和手铐，地面上暗沉的污渍使人联想到一系列这个房间的使用方法。
在那中央站着的，正是在等候他的太宰，而太宰的面前，一个头垂于胸前，用处刑椅固定住四/肢的人，看样子已经失去意识了。
脚步声引起了太宰治的注意，他转过身，身上披着的黑色大衣在空中画出好看的弧度。
“恭喜你呀～芥川君，成功以一己之力鲨掉十多人的武装集团，真是大显威风啊。”
他的表情无比平静，语气也没有任何波动的接着说下去，“现在你正在沾沾自喜对吧，自己的异能力是多厉害啊之类的。”
这绝不是夸奖的话。
“不，在下绝无此意！在下只是……”
“那为什么单枪匹马的就冲过去了呢？芥川君还真是有够专断独行的呢。”
太宰的表情不变，也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是越说音调拖的越长，“你大概以为我会夸奖你是吗？”
“抱歉，你的期待被落空了呢。”
芥川的血液里再次奔腾起炽热而强烈的感情，他的手死死捏成拳。
有什么出错了？
敌人已经被击鲨了，太宰的教诲他一句也没有忘记，不管是受到的攻击要加倍还回去也好，展示力量也好，他全部都做到了不是吗。
他听见自己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在下……有什么……”
但是太宰并没有让少年把话说完，他用膝盖狠狠撞向少年的腹部。
“呜……！”
芥川重伤未愈，这一击直接使芥川瘫软在地开始干呕，扑腾半天没办法爬起来。
“我好像没有让你说话？”
蓬松头发上卷着绷带的年轻干部拽住芥川领口，强迫少年对上了自己的视线，那只深不见底的瞳孔映照出少年因为痛苦扭曲的脸。
“知道吗？要不是我给你善后，不说任务，你这条小命也保不住呢。”
“咳……咳咳……怎么可能!在下……明……明明确实的……！”
太宰侧过身失示意他看向椅子上。
“我背后就是你漏掉的任务目标哦，之前就有说吧？【残党】的袭击，区区残党怎么能对港口Mafia造成【严重损害】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不，你只是想着只要全部鲨掉问题就解决了对吗”
太宰的脸上出现一抹笑意，“多亏你的勇敢，完全没发现关底大boss还藏在大楼里，倒是小兵拼上性命战斗起来。如果我的人没有去，你猜昏倒在那种地方的你会发生什么呢。”
芥川紧锁着眉头，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不用多说，只有破灭的结局在前方等待着他。
紧接着，他的衣领被松开了，太宰丝毫不关心少年摔在地面，转而擦起自己触碰过少年的手。
“只是鲨那么几个像是五元硬币一样的人都那么费劲的话，是没法在港口□□生存下去的呢。”
太宰缓缓吐出一口气。
“说实话，我太失望了。芥川君完全是个废物呢。明天开始去黑蜥蜴报道，其余的时间我会负责教导你。”
“……在下,明白了。”
芥川颤巍巍的双手支撑着地面，他狠狠地瞪地面,不愿倒下。
愤怒的火焰简直要喷涌而出。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都是自己太弱了的错。
如果他足够强大，那就可以简单的鲨死十几个人，一定能找出那个隐藏的鼠辈。
如果说连自己的老师都不愿认可，那么自己这个本该在那天为同伴而使用的断壁残垣下的碎石一般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展示出你的价值吧】
芥川心里激荡的感情最终化为一句话——想要变强，必须变强。
他想要把这份觉悟传达出来。
但是
即使想要嘶吼。
连话也没办法说出来了。
伤上加伤的他耗费了太多心力，身体也早就到达极限，听着属于太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