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如梦》安静浅笑

26、第二十六章 急于知道一

　　见我愣神不动，冥幽似乎轻笑了下，仰头饮干手中那杯酒，把酒杯倒扣在桌面上。然后转过头来，正面面对着我，问道：“怎么？你怕我？”语气波澜不惊，让人听不出情绪。
　　我忍住想逃的冲动，缓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从上往下看着他。
　　他微微抬眸看着我，似乎并不在乎我近乎挑战的行为，只叹道：“倾城，你成长了不少。”
　　他说得对，这么几年，我的确成长了不少。
　　不说让师傅自豪不已的医术和艳绝天下的轻功，就是我的毒术，也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即便现在让我步入江湖，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可是，在夜影面前，我依然底气不足。即便现在的站位我比他高，我依然觉得被俯视的是我。这是一个天生高高在上，俯视世间的一切的男人。
　　我无奈一笑，在他面前坐下，轻声道：“您知道我为何而来。”语气轻柔但肯定，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也许就是这个事实让我底气不足，因为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我。
　　“然后呢？”夜影却漫不经心，执起新杯，又慢慢地饮。
　　我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我天生不善言辞，后来又遭遇诸多不幸，更多的时候，只喜欢安静地看书和打理花草、草药。
　　只有在姐姐和师傅面前，我才有些话说。所以对于夜影的故意为难，我有些不知所措。
　　“倾城，怎么不说话？现在的你，可没有当年三年前的你有勇气了。”他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我完全无法捕捉他的心思，他现在说起当年之事，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深意？当年我初知道姐姐的杀手身份，心神震动，误闯入“孤鸿院”，倒的确是“勇气可嘉”。
　　因为当年的我对他，几近是质问了。
　　我自嘲一笑，道：“当年我年少无知，您又何必如此？我从来都是个胆小鬼，害怕得到，害怕失去，甚至害怕回忆。从我醒来那一刻开始，我便只希望姐姐好好的……”
　　“倾城，”他打断我的话，“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的多。”
　　“什么意思？”我无法理解他的话，若我真的那么强大，此刻便不会在这里，只能坐立难安地等待姐姐归来。
　　“因为你像你母亲。”他静静地看着我良久，才低声道。
　　冥幽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他，可我还是听到了。在那样的声音里，我听到了很多，有追忆，有感慨，也许，还有叹息。
　　“我不懂，这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他的话让我更加不解，我从来没见母亲，对她的了解只源于父亲的只言片语，但那时我还太小，很多记忆都已模糊不清。
　　不过，记忆中，倒是真的听父亲感叹过：倾城，你像你母亲。
　　父亲如此说，冥幽也如此说，难道，我真的很像母亲吗？我有些茫然，我哪里像母亲呢？外貌，还是性子？
　　但冥幽却不回答我，低头饮酒去了。
　　我有些烦躁，似乎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而这些事，与父亲母亲有关，甚至与雪城的那场红雪有关。
　　这让我既急于知道一切，又惶恐着真相，更不安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