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如梦》安静浅笑

23、第二十三章 随着时间的

　　花开花败，潮起潮落。这个世界上，似乎所有的事物都在变化，也都在逝去。
　　有时候我会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身边的一切都会消失，不管是人，还是物。那什么才是永恒呢？回忆吗？不，时间会淡化记忆，而我们无能为力。
　　也许只有时间，才是永恒。它总是安静地，从容地往前走，不为任何人任何物停留，也从不回头。
　　眨眼，又是三个春秋匆匆而过。
　　十五岁的我，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有时候看着铜镜里自己倾城的容颜，总会失神。
　　轻抚这眉，这眼，这鼻，这唇……总能找到父亲母亲的影子。
　　然后我就会忍不住想，若父亲还在，又是何番模样？看到曾经那么小小的一团，在他的见证下长成了这倾世模样，必定是又骄傲，又忧心的。
　　这么想着，便是怅然一笑。
　　“小姐，早晨还是有些凉，披上外套吧。”白竹把洗簌水端下去，回来看到我站在窗前，急忙拿了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现在已是初秋，江南初秋的早晨，微凉。
　　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很好，五年的疗养，我几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动了，至少不必再担心一个风寒就可以要了我的小命。
　　这几年，我和怪老头都在努力寻找攻克我身上的寒症法子。经过我们这几年的努力，我的寒毒也已经很久没发作了，距离上一次发作已经快过去一年。
　　如果不是我的身体比常人畏寒，我几乎都要怀疑曾经每次寒毒发作的痛苦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可是我知道，有一些伤痛，可以淡忘，却永远留在记忆深处。
　　“白竹，还是没有怪老头的消息吗？”
　　怪老头于一年前已经离开了幽影谷，云游去了。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怪老头不是幽影谷的人，只是因为一次打赌输给了冥幽，许诺会留在幽影谷为冥幽卖命十年。一年前十年到期，怪老头便离开了。
　　我十分不舍，在幽影谷，除了姐姐，就是怪老头待我最好。即便他有时十分不靠谱，但他的确是除了姐姐，唯一给了我亲情的人。
　　他救了我的命，且把他毕生所学都传授予我。除了姐姐，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认可的亲人了。
　　说来可笑，冥幽虽然是我的义父，但我对他一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靠他太近。
　　因此，我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态度，偶尔在谷中遇到，也只是恭敬问好。幸好，他也不在意，大概他想收养的是姐姐，我只是顺带的吧。
　　“回小姐，没有。”白竹回道，五年的时间，不只是我的成长，白竹也越来越沉稳了。身上的气势越发内敛，但我知道，她的武功更加高强了。
　　五年来，她一直在我身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修炼的，实在是让我忍不住也有些羡慕。
　　虽然早就知道我的体质不能学武，但是修炼了几年《赤莲》还是没有修炼出一丝内力，说不沮丧是假的。
　　但我也深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倒是没有多失望。
　　而且，我知道，我的身体能慢慢恢复，跟《赤莲》有很大的关系。
　　“唉。”我轻轻叹息，却也无能为力。
　　对于怪老头的离开，我挽留过，却抵不过他老人家的固执。
　　无奈之下，要他许诺要给我写信，那老头在跟前时应得好好的，可是走了一年，到现在都只给过我一封书信，是在他走后的三个月，信上只有四个字：安好，勿念。
　　实在让我好气又好笑！虽然知道以他的本事，定是没人能伤到他，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忧牵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