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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往事迷离(一) ...

  •   从唐府出来后,安平乐便直接被府外的马车接回了宫里,谢清风则是回了府中,很意外的,谢楠淮穿着一身白衣,躺在谢府屋顶上,晒着太阳,一派的悠闲。

      “回来了。”

      “嗯,爹您上朝回来了?”谢清风解下大氅交给婢女。刚想进屋喝口水,谢楠淮从屋顶上翻身而下来,望着谢清风的背影道:“我今日称病,并未上朝。”

      “称病?”谢清风望着这个一脸随意的男人,一脸的不相信。

      “嗯,先进去吧,你大哥你三弟都在。”谢楠淮向他摆摆手,示意他进去。

      果真,谢清明谢清云都在,看来也是被爹逮住了扣在这儿呢。

      “前日上朝,唐远山当着皇上的面责问我六扇门办案进度为何如此之慢,小小的妓馆杀人案查探至今对于凶手一点线索都没有。”谢楠淮望着谢清风缓缓说道。

      “这……颜如玉一下案远远超出了吾等想象,这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案子。”谢清风沉声回答道。唐远山怎么这个时候忽然关心死这案子了?怕他查的深入,想草草结案?

      “……唐远山功高震主,如今他势大,皇上迫于此,昨日下了口谕,限你年关之前,必须对此案有个说法。”谢楠淮面露担忧,原本他以为只是个小小的案子,拿出来给他们兄弟练练手,谁知,这里头似有不同之处啊。

      “年关之前,如此算来,不过二十余日。”谢清云望着虚空道。

      “这唐将军怎么变得心急了?咱们六扇门查案同他有何关系?”谢清明刚刚休息了几日,一听这话,差点没跳起来,很是不满。

      “清明,你有时比你两个弟弟还要急躁。”谢楠淮扶着额头,满是纠结。

      谢家三个兄弟,本应是老大沉稳,老二洒脱,老三性格急躁,这倒好,兄弟三个直接是反了过来,作为老大的谢清明同“大哥”的称谓一点都沾不上边,老三就更是个闷葫芦,情绪变化从不放在脸上。

      “爹,还有什么别的事儿么?”谢清风此时却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他心中隐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这个案子的背后到底有些什么秘密?……

      “嗯,走的,唐府周围的眼线都被拆了个干净,十不存九,这事儿是谁干的,没有个说法。”说道此事,谢楠淮脸色亦变得凝重起来。

      六扇门派出去的眼线都是经验丰富的,如今在一夕之间没有了消息,着实令人心惊。

      “唐府动作未免太快,昨日……不是唐奇的接风宴么?”谢清风回过神来,他记得唐奇昨日说道,唐远山并不在府中,而唐奇昨日又将他们带去了凤凰湖……难道是为了拆除眼线做准备?

      那他昨晚的肺腑之言又算什么?只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

      “我将此事告知你们,是想让你们早做准备,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们谢府,恐怕这次不能幸免。”谢楠淮这话说得很轻松,好像早就做好打算了一样。

      “是,孩儿知晓。”兄弟三人拱手行礼道。

      谢楠淮点点头,目光一一看过他们三个,随即离开了府中。

      谢清云望着谢楠淮消失的背影,对着谢清明谢清风道:“我知道梁金土生前拿了春水刀去了何处了。”

      谢清明谢清风皆看向他。

      谢清云咳咳嗓子道:“昨夜,我从姚府出来……”

      “慢着慢着,三弟,昨夜,你从姚府出来?”谢清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挑着眉,歪着头重复道。

      “……此事并不重要。”谢清云一时沉默,接着说道:“在回府的路上见着有人影鬼鬼祟祟,一路向着城门口摸去,那时是子时左右,接近宵禁,一个人赶在宵禁之前出城着实令人在意,我便跟了上去,也是算她运气差,没被我拦下,反倒是被轮值的守城将士给拦了下来。”

      “将士见他神色不对,再加上这么个敏感时期出城,便要将那人拿去官府,我便上前,将那人给保了下来,后来才知,她名绵儿,原是颜如玉的花奴。”

      “绵儿,那不是琉璃姑娘的侍女么?”谢清风脱口而出。

      “正是,她一开始的说辞便是自己对颜如玉害怕,便不想再京城待着,想回乡下,可禁不住我几句盘问,哭的稀里哗啦,把该交代的事儿都给交代了。”

      “她交代了何事?”谢清风心中紧张起来,不知从这里得知的消息能否同唐奇所说对上。

      “颜如玉凶案发生的前几日,老鸨便给了她三日的假,让她在城郊的一处院子里住了下去,说是日后会有个带着包袱的男子过来,让她扮做怀了身孕的妇人,将那人骗到院落中,将银针扎如那人的风池穴。”

      “恰好颜如玉里有个怀了孕的女人,她便从那女人那学了些怀了身孕妇人的神态行为坐姿,那一日,借着无意摔倒的借口让那男人扶着她去了院落里,趁机扎晕了那男子。”

      “那男人便是梁金土?”

      “听着她的描述,外貌口音是完全对的上。”谢清云道。

      ……这下,便对的上了,为何梁金土脖颈处会有银针,为何力道会如此之深,根本就没有一个绝世高手,只是个普通百姓,只是梁金土对她放低了防备而已,这才让绵儿得手。”

      “据她招供的,那日老鸨派去的人取走了梁金土带过去的春水刀,还将梁金土也带走了,至于送至何处她并不知晓。”

      “事成之后,老鸨给她两个选择,是留在颜如玉还是拿着银子回乡下,她觉得立刻回乡下嫌疑过大,便选择继续留在颜如玉。这才有后头一系列的事儿。”谢清云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的很是文雅。

      接着便是城隍庙的命案,恰恰被唐奇看见了。

      终于,脑子里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片段,今日终是将前半部分串在了一起。

      老鸨派人拿走了原本应是给刘有财的春水刀,更加说明了老鸨身后的人一定不是刘有财。刘有财顶多是个傀儡,是幕后之人专门给他们放出的鱼饵。

      出了前门,谢清风还在想着案子的事儿,却有缥缈的歌声顺着风飘来。

      “……夏草苒苒,复歌行之;携子瑰璋,柳绿花黄……”

      女声婉约,细致柔美,有点熟悉。他顺着声音寻过去,便看见自家娘亲在庭院中一边赏梅,一边哼着这不知名的曲子。

      “孩儿给娘亲请安。”谢清风上前,拱手道。

      “小风子?诶,你不是忙着查案么?怎么有空给我请安?”安陵水面露惊喜。

      谢清风坐在安陵水的身旁,从果盘里随意拿出个苹果,咬了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安陵水就将他扯到一旁,偷偷问道:“不是你爹让你过来的吧?”

      “不是啊。”谢清风不明所以。

      “是么?那就好。”安陵水继续望着眼前的灼灼盛开的梅花,眼眸里光彩暗淡了下去。

      口是心非,谢清风暗地里做了评价。

      此时的梅花姿态万千,似有天女反弹琵琶,又像是舞姬做霓裳羽衣舞,带着独有的清冷傲骨,在世间迤逦盛开。

      “娘,您方才哼着什么曲子呢?我听着听熟悉的。”谢清风问道。

      “你挺熟悉的?”安陵水神色怪异地看他一眼道:“这是我十五六岁时流行的乐章,你怎么会熟悉?”

      “娘亲十五六岁时?”谢清风重复了一遍。

      “是啊,那时经常有我那个年纪的世家小姐聚在一起,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曲子便传唱开来……我记得当时南夏的公主正好在咱们长林做质子,她还将这曲子做了点南夏曲调的改编,听起来但是更加清亮了……”安陵水沉浸在回忆中,说个不停。

      “想来这曲子应该是很流行,就连世俗百姓也会哼唱。”谢清风将口中的苹果吞下才说道。

      “小风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时这曲子算是宫廷乐章,百姓们是不可能听过的,你是不是听错了?”安陵水疑惑的望着她问到。

      “……娘亲的意思是,这曲子只有可能是世家小姐或是王公贵族才听过?”谢清风心中想起了一个人,这首曲子,在她口中曾经唱过。

      “那是自然,我还记得,当初我们最爱玩乐的便是换衣,将咱们自己的衣裙与其他人做交换,就就通过背影,就看谁能认出谁……”

      谢清风后头的话基本上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知道了两条线索。

      一是南夏的公主曾在长林做过质子,

      二,便是颜如玉的老鸨,这支宫廷曲,她竟然会……

      “娘亲且休息,孩儿有事,先走一步。”谢清风匆匆告退,他现在要去趟六扇门的牢房,向老鸨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唐远山。

      六扇门牢房,谢清风地望着面前画了押文书,又神色怪异地看着笑的一脸谄媚的牢头。

      “你是说,颜如玉的老鸨招了?”

      “正是正是,小的奉二公子的命令,连夜审讯,果真,刑罚之下全无谎话,那女犯已然招供。”牢头美滋滋地说道,

      这下立了功,不知谢大人会给他什么奖励?

      “奉了我的命令?”谢清风明确的记得,他从未下过这样的令,

      “人犯招了什么?”

      “人犯说,幕后之人为刘府公子,一切都是他的指使,她是迫于威压才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你可曾记得前来传令的人的模样?”

      “那人穿着捕快的衣裳,面目小的倒是记不清了。说是刚从你那得的令,命我等连夜审讯……”牢头见谢清风面色难看,心中有些惶恐。

      “犯人何在?”谢清风也不看他直接往牢房里头走。

      “大人放心,犯人被我等关押,不会出事。”牢头急匆匆地跟在后头,为谢清风指路。

      果然,老鸨依旧在她的牢房之中,身上有淤青,还有鞭痕。

      “来人,去叫医官,给她治伤。除我之外,谁都不可以见她!”谢清风转头对

      转头狠厉说道:“给我看好她,若有纰漏,唯你是问!”

      “是是是……”牢头被吓着了,连声答应道。

      “谢大人?”牢房里传来嘶哑的叫声,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圆滑。

      “我在。”谢清风蹲下身子,今日本想问她有关宫廷曲一事,见她这样,不如过几天。

      “谢大人,我有一事相求。”老鸨费力的抬眼望着谢清风道。

      “你说。”谢清风不忍拒绝。

      “我生平爱画,如今瞧这模样,怕是不能在出去看画儿了,能否请谢公子帮个忙,将我厢房中的,还有那华堂内的画收起来,莫使他受旁人侮辱?”

      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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