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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唐府风云(七) ...

  •   “她是不是……”谢清风刚想问,却被唐奇给打断了。

      “我跟在她身边六年,那块冰种翡翠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

      “有时候我真是对那人嫉妒地发狂,心里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让我知道是何人,我一定要将他打得他娘亲都不认识!”唐奇说得咬牙切齿。

      你已经跟他打了一架……谢清风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选择了沉默。

      唐奇自顾自说了许久,却发现没有得到谢清风认同,他很不满的一拳打到他胸口,道:“你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说的可是你未婚妻诶,你未婚妻跟别的男子有约定,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谢清风这是真没注意到,挨了一拳,他皱着眉头,揉着胸口,一脸淡定。
      这个男子就是他自己……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看唐奇这个样子,还是先不说的好……

      “那个用吹刺偷袭你的人已然查到。”

      “刘家的人吧?刘有财身边的小厮?”谢清风拨撩了长发,眼眸里有暗光闪过。

      唐奇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聪明。”

      “先不要动他,命人看着就好。”谢清风仰首一口酒,刘有财是一定要问罪的,只是他身后的人是田中方,说不定还有唐远山,若是不能一击必杀,不如静待时机。

      “对了,唐奇,我的长靴呢,你怎的给我这么一双高低不一的?我穿起来好生不适。”谢清风转移了话题。

      “长靴?怕是我府中婢女将其拿出去晒了,送回来的时候同别人的的长靴搞混了吧?”唐奇坐起来,放下酒坛,如此猜测道。

      “你府中有何人穿这样的长靴?行路也不方便啊。”谢清风拎起鞋,看着鞋底,外头看上去左右倒是一般高,可这里头就不是外头那样了。

      “我父亲啊。”唐奇自然而然接上他的话。

      “唐将军?”谢清风吃了一惊,这件事儿可从未听说过。

      “我父亲征战沙场,在一次战役中腿部受了重伤,无法直立,可如此行走一瘸一拐,有损威严,便特意命人缝制高低不一的长靴,要不然你怎么看他在宫筵上从不脱靴。”唐奇又喝了口酒。

      那便是说,唐远山若是穿上正常的长靴,走路便一瘸一拐?那就是说,在他们夜查颜如玉那晚,大哥看见的,走路一瘸一拐的人……极有可能是唐远山?

      那这么说,老鸨身后的那个人,身份尊贵……是个男子,和唐远山一一相符。

      刘有财的舅舅恰是唐远山的心腹田中方,这样一来,也就都说得清。

      可唐远山为何要争夺春水刀?贵为镇国大将军,要什么刀没有?

      “算你小子聪明,我给你留下的那封邀请函没拆开看,不然,你可早就魂归黄泉了。”唐奇怀抱酒坛,像是喝醉了,道。

      “怎么,你知道那封邀请函有问题?”既然被他提起,谢清风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当日他便觉着奇怪,既然给了邀请函为何还要将这邀请函上写着的东西再说一遍?岂不重复累赘?然在那之后看见了被二次封蜡的痕迹,他便知晓,那信封里定有什么问题,唐奇碍于情面不得说出,又想救他,便悄悄拆开了信封再封上,做出有人偷偷查看过信封的样子,让他心中起疑,自是会万分小心,凭借他的聪明,一定能知道唐奇的用意。

      “……我也是无意中撞见的,有婢女在我给你的信上不知撒上了什么东西,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我亦不便做出更改,只得用那样的法子提醒你,接下来是要看你的造化。不过没想到,你这条命,老天还不准备收。”唐奇怀抱酒坛子,眼中有些醉意。

      “那婢女你查出来了么?”谢清风心中有了警觉。

      “那婢女说,……是我父亲下的令。”说到这里,唐奇又喝了一口酒,眼中落寞如雪。

      “唐将军要我的命?”谢清风挪动了了下身子,有些不可置信。

      他知道糖谢两家一直不和,但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果真还是他太天真了么?人心如此,世道难辨?

      “我不知晓,我不知晓。”唐奇也很是不懂,他抱住脑袋,面色痛苦,在他心中一直英明神武的父亲怎么会做出如此不耻之事。

      难道是因为我查出了颜如玉的事儿?还是聚宝盆私营般若花的事儿,断了他的财路?

      不对啊,这些事儿都是后来才发生的啊,唐远山又没有预知的本事……

      慢着,预知?难道是天音者?

      天音者同唐远山是一伙的,她预知了将来之事便告知了唐远山?

      为何?天音者与唐远山又有什么利害关系?

      谢清风的大脑一片眩晕,这案子忽然变得复杂了许多。

      “你还记得你在城隍庙发现的一只绣着花的空钱袋么?”唐奇面带笑意问道。

      “记得……不会是你留下的吧?”谢清风随口接下话。

      “呵呵,正是。”

      “城隍庙那晚,你在场?”谢清风眼眸一睁,目光如利刃。

      “我本应同众人一道回京,不过我先行一步,那日便在城隍庙过夜。

      “我睡的浅,后半夜,隐约听见了一对人朝着这里靠近,便直接拿起行礼跳到房梁上,刚坐下便瞧见一帮人抬着个大汉来这城隍庙,放下人就匆匆走了。”

      “那人应该就是梁金土吧,我见那他正酣睡,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儿,谁知不过一注香,又来了一队人,来者凶神恶煞,将那他叫醒,问他东西在哪。”

      “梁金土左找右找都没找到,便说是对方将东西带走了,反咬一口,情绪激动……后来不用我说,他被杀了。”

      “那你为何不施救?”谢清风蹙眉问道。

      “施救?呵。”唐奇神色鄙夷地看了谢清风一眼,道:“江湖恩怨,本就是快意恩仇,每个人的命都不一样,就算我救又能如何?我救了他今日,能保住他明日么?再者……我认出了那些杀手的首领。。”

      “你认识?”谢清风惊讶问道。

      “那杀手的首领虽然将自己包裹的严实,可我对他的身形步伐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曾在我麾下从军,唤做崔研,后因是当了逃兵,被我军法处置,在他脸上烙了字,在那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唐奇带着惋惜的口吻道。

      原是唐奇的逃兵,难怪熟悉……

      “我从别处得知他早就入了刘府凭着从军的经历当了个护院。”

      “当日你是否只见到有人将梁金土送到庙里,他的身边并没有刀剑一类的东西?”谢清风重新确认了下。

      “……正是,若是有,那梁金土也不会死的那么快了。”

      “那你留下钱袋是何意?”

      “我留下钱袋是想提醒办案的官差们,此案,同我唐府有关,若是有人认出那个钱袋子是我的,便可以直接来问我。”唐奇这话说得很认真。

      谢清风听了只觉得无语。

      哪个人敢仅仅因为一只钱袋子去审问镇国大将军的嫡子的?谁有这个胆子?

      “那你同你父亲说过么,你知道的这些事儿?”

      “……并没有,我总觉得,父亲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唐奇如实回答道,看上去,他也是很迷茫,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父亲。

      这么说,就是有两拨人马都对那春水刀有兴趣,第二波是唐远山的人,那第一波又会是谁呢?

      “我还记得,三年前,我俩还说要一争高下呢。”唐奇言道。

      谢清风回想起三年前在长林皇宫的一幕幕,笑了。

      “当日,若是没有罗湖出现,咱俩怕是要打一架了。”他悠悠说道。

      “你这小子,太狂妄,当时就想揍你来着,不过,今日也算是了了心愿。”唐奇抬头一口酒。

      “这么细细想来,我忽然觉着,这罗湖同皇上长得有点像,尤其是鼻子嘴巴。”谢清风言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有点像么,难不成他俩还能是兄弟啊……”唐奇白了他一眼。

      谢清风失笑。

      “对了,这个东西应该是给你的。”唐奇慢吞吞从怀里掏出木匣子,放到谢清风手上。

      “这是……”谢清风接过打开,里头是一颗完好的丹药。

      “九转丹。这可是好东西,能在瞬息提升自己十倍的功力,……你可要收好了,说不定日后还能救你一命。”唐奇像真是困了连打了几个哈欠。
      ……

      过了许久,窗外月亮已经偏西,零散的星子也逐渐隐去了光芒,原本浓重的夜色像是被人泼了水,一点点晕染开,变得稀薄。

      谢清风看着天色,又望着屋里睡过去的唐奇,谢清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唐奇,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无人回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谢清风一笑,转身离去。

      睡在地上的人睫毛微微动了动。

      谢清风回到自己的房里,安平乐睡得正香,嘴角带着笑意,明显在做着美梦。

      悄声在前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

      安平乐醒来的时候正是卯时,她睁着眼睛,脑子里还不是很清楚,这是哪里。

      对了,唐府,谢清风!

      她猛然坐起来,四处寻找谢清风的身影,却发现床榻前的书案边伏着一个人,身形瘦削,长发垂下。

      安平乐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人身边,果真,碎发遮住细长的眉眼,睫毛微颤,鼻梁高挺,薄唇微张。

      她夫君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啊!怎么办,她想偷亲……

      安平乐,你的矜持!

      她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她依旧想偷亲,该如何是好?

      完全陷入小纠结的安平乐一点都没注意到某人笑意盈盈的面庞。

      好吧,安平乐,就这么一次,下次一定要要忍住!

      心中想定了主意,安平乐转过身,准备付诸行动,结果,却对上谢清风慵懒的笑脸。

      “公主殿下想清楚了?”谢清风直起身子,问道。

      “你,你不是睡着的么?”安平乐不可思议地指着他的鼻子问道。

      “微臣也想睡啊,可是公主如此在意微臣,臣不得不醒过来。”谢清风手指把玩着安平乐的长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安平乐对于谢清风这种痞痞的语气实在是没有招架之力,现在的她只想快点从他身边逃走。

      “天色,天色还早,你继续睡吧,我也睡了……”说完,安平乐就想逃回床榻上。

      “殿下,您见过入了狼窝的羊有逃出去的么?”谢清风长臂一展,将安平乐圈回怀里,痞笑着问道

      他轻轻松松将她抱回床榻上,自己也很自觉地上了床榻,睡下安平乐身侧。

      “对,对了,上次你让我去查太医署的记录,我偷偷看了,并没有人取走碧目荷。”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转移话题,安平乐缩在他怀里,闷闷说道。

      谢清风一愣,碎发微动。

      没人取过么?难道同宫城中人毫无关系?

      或者是……被人蓄意掩盖?

      “谢,谢清风,你想做甚?快放开我!”安平乐用被子紧紧护住自己,说话都结巴了。

      谢清风顿了顿,望着她的眼睛,灿然一笑道:“殿下,我若是想对你做什么,昨晚就是最好时机,何必等到现在?”
      唔,说得也是啊……

      安平乐只露出半张脸,忽闪着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已然闭上眼睛的谢清风。

      “你若是再不睡,我不介意提前洞房花烛。”谢清风睁开一只眼眸,望着她开口道。

      安平乐一听,脸上向火烧一样,她急忙闭上眼睛。

      此时,假寐也是好的,万一谢清风兽性大发……那可就……

      本是一件很羞耻的事儿,安平乐想着想着,笑了。

      偷偷睁开眼睛,望着已经熟睡的谢清风,安平乐往他身边挪了挪抱住他的胳膊,安心地睡了过去。

      毕竟,天色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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