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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幕后之主(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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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谢清云发现他二哥的面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心中愈加好奇。
"我方才在颜如玉老鸨的房里瞧见了一盒香粉,颜色甚是怪异,里头雪白,外头微红,无意中打翻了……"
"初雪海棠?"还没等他话说完,谢清云便以接了上去。
"……嘿嘿,正是,我怀疑是那香炉里燃的是般若花,便用手帕弄了点,交给小捕快送到季礼那里,谁知,果真如此。"
"……按二哥的意思,那颜如玉的老鸨,想让二哥也染上般若花之瘾?为何?时辰这么短,身体只会受些影响,不会有大碍的。"此处道理说不通啊,谢清云疑惑了。
老鸨自己涂初雪海棠,自己燃起般若花?这就更奇怪了。
"……或许,她真的以为只是普通的安神香呢?"谢清风提出这个假设。
"清风兄?清风兄?"两人回头,便看见杨进从远处跑来。
"怎么,和锦娘腻歪够了?"谢清风示意谢清云暂停这个话题,然后打趣他道。
"清风兄别拿我说笑了……"杨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不用,只需记得孩子满月时请我喝杯满月酒便了可了。"谢清风拍拍他的肩膀道。说实话,杨进是他在京城里识得的为数不多几个公子,而且还颇对他的胃口,实属难得。
"对了,差点儿就忘了,正事儿!"杨进一拍脑袋道。
"清风兄,清云兄,是我大意了,忘了同你们说,二位不是在查般若花的案子么,我家关于药材的书册上有记载,除了初雪海棠同般若花有关系外,还有一味药材,若是与般若花同时进入人体,便会生成剧毒,只需几息,便可叫人去见阎王。"
重大的消息!谢清风听了精神一震,谢清云倒是陷入了沉思。
"那味药材名为?"
"难题就出在这儿,那本古籍怕是过于久远,有关那味药材的一页纸字迹早就模糊不清,根本就看不出来那味药材的名字,我依稀记得好像也是一朵花的模样……"杨进十分抱歉地说道。
谢清风正欲出口安慰,谁知,谢清云却抢先了一步,开口道:
"碧目荷。"
"碧目荷?你是如何……难道是那本《百草经》?"谢清风惊讶道。
看到谢清云平静的眼神,他就知道,不会有错。
"碧目荷?倒是个稀罕东西,我长这么大,从未听说过……"杨进喃喃自语道。
那本《百草经》上记了不少奇花异草,都是闻所未闻,碧目荷也是他无意中看见的,碧目荷,般若花,初雪海棠,三朵花排在一起,像是三花聚顶的样子。原先准备同谢清风说的,谁知那时候正好忘了。
碧目荷同般若花同时进入体内会引发剧毒?
谢清风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想着准备马匹还要时间,便提起一口气,直接上了房梁,一路飞跃到颜如玉,这是他第三次来了。
同样的,他在留守捕快的奇怪目光中直接跑到老鸨厢房,却发现,桌上的茶水已经不见了。
"有谁来过这里,带走过什么东西么?"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有,芊芊姑娘从这个将茶水端走了……"捕快回道。
"她人呢?"谢清风眸光变得犀利起来。
"往庖厨方向去了。"
谢清风一听,回忆起昨日夜里看的地图,朝着庖厨的方向追去。恰巧在门口追上了她。
"芊芊姑娘,想将这碗茶水送到何处?"谢清风从她身后走出,眼神淡漠地问道。
"自然是……谢大人?您怎么回来了?"芊芊神色疑惑,却并未有惊慌之色。
谢清风看着她,继而问道:"这茶水是你泡的么?"
"这些?还真不是奴家泡的,是奴家顺手接过来的。"芊芊娇笑道。
"从何人手中?"
"是个面生的婢女,奴家当时也没在意,难不成,这茶有什么问题?"芊芊后知后觉地问道。
"这茶水瓷杯本官先收下了。"说着,谢清风示意一旁的捕快收下,然后也是在他耳旁吩咐了几句,让他将东西转交给季礼。
"劳烦芊芊姑娘去六扇门走一趟,协助本官画出那名面生婢女的画像。"语气虽然温润,却带着不容抗拒。
"奴家知道了。"芊芊福了福身子,跟着捕快一同离开。
忙完这件事儿后,谢清风回了府邸,却只见正厅里只有安平乐一人。
他转而一想,杨进定是去陪锦娘了,老三嘛……多半是去了姚瑶那,大哥给他寻人尚未归来,爹娘……呵呵。
方跨进正厅里,安平乐就捧着一杯清茶,乐颠颠地送到他手上,催促他快些喝掉。
谢清风瞧着她那高兴的模样,不忍拒绝,笑着接下茶水。
茶水清澈,只是里头不是平常所见的茶叶,而是一片片雪白的花瓣,谢清风闻着这味道有些恶心。
谢清风强压着不适,轻抿了一口,蹙着眉头问道:"这里头是什么?"
"怎么不好喝么?"安平乐看着谢清风皱眉,她也是蹙起眉尖,一脸苦恼的模样。
"非也,只是觉得这个味道……"
"……你在那个有般若花之味的厢房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进入了几次,我担心你……会不会……上瘾,便偷偷从宫里拿了株初雪海棠,命御医给你泡了杯能解般若花之瘾的茶……我知道会不好受,但是,但是……"安平乐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清风眼神中带着错愕,继而转为无奈,还有一丝丝的好笑。
傻妮子,般若花之瘾,我完全可以将般若花的味道逼出体外……他本是想这么说来着,话到嘴边却是咽了回去。
谢清风端起茶杯,修长的指尖划过薄壁,带着温暖的笑意,看了安平乐一眼,一点一点将这花瓣水喝完。
看着谢清风如此"听话",安平乐虽然也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只是……她驸马喝水的模样……怎的如此勾人啊!!
啊啊啊啊啊啊,安平乐,平心静气,平心静气,那个清心咒怎么念来着……
谢清风一边慢慢喝着,一边斜眼看着呆愣愣的安平乐,细长的狐狸眼弧度弯弯。
看着随着谢清风的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唔,好像摸一下……
然后,她就这么做了。
柔美的手好奇的戳了戳他的脖颈,谢清风放下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她,轻松捉住没来得及躲开的柔荑,眼里有促狭的笑意。
"殿下这是想……谋杀亲夫?"
像是被"亲夫"两个字给刺激到了,安平乐红了脸,急急忙忙道:"谢清风你放手……什么亲夫啊……调戏本宫是大罪!!"
"大罪?殿下,是您偷袭微臣在先,再者,这里并没有目击证人,无凭无据,殿下无法将我定罪,以及最后……"谢清风稍稍一使力,安平乐不得不朝他近了几步,只听得他在她耳边呵气道:"殿下……舍得罚我么?"说罢,嘴角含笑,还轻轻吹了口气。
"怎么不舍的?你别忘我,你的脖子还在本宫手中呢!!"安平乐虚张声势,和谢清风离的这么近,她目光不知道该往哪放。
"也是啊……也就只有殿下,微臣才能将这命门暴露出来。"谢清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然后放开了手,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
谢清风的动脉的跳动之感从她的指尖传入她的心房,有节奏,有力度的跳动感无不彰显着面前这个男人,她未来夫君的生机勃勃,她抬头望着谢清风笑意盈盈的面庞,忽然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怎么了?"他见她神色不对,担心问道。
"没事,只是你说,你将命门留给我……我有些……"安平乐转过身,努力平复了下情绪。
"受宠若惊?微臣真是不敢当……"谢清风本事想笑的,脑中却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将命门留给安平乐……是不是相当于燕一刀将命门留给楼笑笑?
若是如此,那为什么后花园中的脚印为何没有血迹就说得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杀手提前潜入,脚印不过是假象,极有可能凶手就是楼笑笑,她趁着燕一刀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他。
那时什么时候呢?
对了,酒杯!
……是了,楼笑笑趁着燕一刀仰首饮酒的时候从怀里掏出凶器,也就是那把匕首,因为直接割破了大动脉,所以现场才会有那么多的血迹,楼笑笑的衣服上才会有那么多的血迹,可若是如此,按照唐红儿当时的说法,她发现楼笑笑时面色惨白……那就是说当时她的面上并没有血迹,可楼笑笑身长正好到燕一刀的脖颈处,若是她杀的,又怎么会没有血迹呢?
难道是有人趁众人不注意清理了现场,做成了有人从外界潜入的模样?
那唐红儿的嫌疑可就大了。
"殿下,你在这里等会儿,微臣去去就回。"谢清风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你……你能不能别叫我殿下?"感觉怪生疏的……
"乐儿,叫你乐儿如何?"谢清风看着安平乐忸怩的模样,心中便知道了七七八八,忽然回想起他们十几年前的一次碰面,谢清风脑海里就蹦出就这个名字。
乐儿,听起来不错啊……还觉得有些耳熟,在安平乐努力回忆的时候,谢清风快步离开,骑着马一路赶到六扇门尸检堂,恰好季礼不在,谢清风只得询问那里的看守,楼笑笑的尸体是哪一个,看守见他衣着华贵,不敢怠慢,便引他到了楼笑笑尸身前。
谢清风以锦帕捂口,掀开遮盖头部的白布,及即使有异味,他也得仔细查下去。
没有么?没有么?他一寸一寸地看着楼笑笑的面部,上头竟是一点血迹也没有……
难道并非如此?
……
对了,头发!若是有人做手脚,那必定匆忙,只顾着脸上的血而忘了溅在头发上的血!
谢清风又一次开始盘查,不过这次的重点是头发。
果真,在楼笑笑额角的发丝上,发现了已经干涸的血。
谢清风轻轻取下着轻轻搓揉,放在鼻下闻了闻,是血没错。
难道,妓馆杀人案从头到尾都只是楼笑笑的自导自演?而整个颜如玉便是这场命案的牵线人?
又想到老鸨对他信誓旦旦,自己同颜如玉的命案没有半分关系……谢清风眼角透着几分凉薄的笑。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