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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败露(四) ...

  •   琉璃迷迷糊糊醒过来,周围不见了原先的黑暗,只见得自己身上盖着锦被,微微动动身子,还是有些酸痛乏力。
      可能是她微小的动作惊醒了在一旁酣睡的人,费言捏了捏鼻梁抬起头,见到琉璃乌黑的眼眸。
      "绯绯,你醒了?"他的眼里透露出许些光彩,再也没了昨日夜里的慌张悲伤。
      "言哥……言哥哥!"埋藏在心底委屈的情绪忽然爆发,她猛的扑到费言的怀里,失声痛哭。
      "绯绯……不怕……不怕……"费言见她如此主动,心里少不了惊喜,毕竟往日里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不过见到她哭的如此伤心,他的又分外心疼起她来,只得轻服着她的背脊道。
      由于他们并没有将门合上,谢清风谢清明便是直接撞见了这一幕,谢清明倒是无所谓,笑眯眯的,谢清风见了,尴尬了下,微微咳了两声。
      听见声响,琉璃从费言的怀里飞快地缩回去,用衣袖小心地擦了擦眼角。费言则是背过去整理了下衣裳。
      "琉璃姑娘……身子无碍吧?"谢清风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了着尴尬的气氛。
      "并无大碍,多谢谢大人,如此说来,我还要代绯绯谢过谢大公子的救命之恩。"说着,费言就要撩衣下拜。
      "停停停!举手之劳,无需多谢。"谢清明摆摆手,道。
      "不知本官现在能否询问姑娘几个月问题?"谢清风看着琉璃,温和问道。
      "大人请讲。"琉璃低了低头道。
      "你是如何被绑的?"谢清风坐下来,询问道。
      "是这样,年节将至,为了去去颜如玉里出了命案的晦气,花妈妈说今年的年节要好好热闹一番,那时正好奴家在她身旁,笑笑姐没了,她便将这事儿交给了奴家。但奴家对此事并无半点经验。"
      "隔日,奴家便去她房中寻她,见着花妈妈正愣神发呆,见奴家进来却是换了副笑脸。奴家将自己并无经验之事同她说了,花妈妈说她记着有本簿子,上头记着些办事儿的经验,让我回去好好看看簿子,说着,就去找了。"
      "奴家在她房中等了会儿,花妈妈并未回来,奴家觉着无聊,便在房中日四处走走瞧瞧,无意中瞧见妈妈的衣柜未合上,奴家心想或许是妈妈没注意,便走了过去想替她合上,谁知衣柜被一只深色的包袱给卡住了,奴家心生好奇,便将那包袱打开来瞧了瞧,那里头,竟然是一把断成两截的刀,奴家自知可能是撞到了什么事儿,心下慌乱想将这包东西给放回柜子里,谁知就在这时候,花妈妈进了房……"
      "她发现你知道这个包袱的事儿了?"
      "正是,奴家不知怎么的就被弄晕了过去,再醒过来,便是一片黑暗的房屋中。"
      "你可知当时你身在何处?"谢清风修长的手指敲着木桌,一声一声。
      "……并不知晓,只是能听见外头经常有着嘈杂歌舞之声。"琉璃仔细回想了下,说道。
      "当时在那房里,你可见到了旁人?"
      "有是有,那屋里确还有一人,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琉璃说道此处迟疑了下。
      "你是如何知道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的?"谢清明忍不住发问。
      "是那人,同我讲话了,他自称是京兆府尹,问的话也是一板一眼,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奴家觉得倒是像在公堂上问话一般。"
      "那琉璃姑娘可愿指认颜如玉老鸨非法软禁?"谢清风停下了一直敲击桌面的手,问道。
      琉璃琉璃愣住了,她手指扣紧了软被,迟迟不愿发话。
      老鸨待她不算苛刻,就连她卖艺不卖身都未曾说过什么,单靠这个……她心中过不了那个槛。
      “谢大人,奴有冤情!”琉璃忽然言道,挣扎着起身,要跪在地上。
      谢清风看着她,不说话。费言揪心地看着夏绯绯,满眼疼惜。
      “说说看?”一旁的谢清明自然是很有兴致地说道。
      “奴家,本名,夏绯绯,乃是前任中书侍郎夏密之女。”
      “夏密?难道是那个贪污银两,草菅人命的中书郎?”谢清明回想道。
      “家父,有天大的冤情啊!”琉璃声泪俱下。
      “冤情?此事上达圣听,乃皇上亲判,如何会有冤情?”谢清风不解。
      “家父为官清廉,从不多拿一厘一毫,声名在外,绯绯虽为公门之女,却也时时谨遵父亲教诲,大人,我父亲,他绝不可能是贪污得罪啊!!”
      “按汝之意,令尊是因何事引来杀身之祸?”
      “奴家,奴家不知……只是,父亲在遭难前几日,曾对奴家言道,若是他横遭不测,千万不要为他报仇,让奴家快快寻个好郎君嫁了,隐姓埋名,平淡度日。”琉璃说道此处,没忍住,嘤嘤哭泣。
      此刻,费言走过来在琉璃身旁跪下。
      “草民受夏伯父之托,若有不测,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好绯绯,护她一世无忧。”
      “这么说,令尊是有了预感,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啊。”谢清明玩转桌上的薄壁茶杯道。
      “……琉璃姑娘莫要伤心,我想问,令尊在这之前,可遇到了什么事儿,亦或是见过什么人么?”谢清风温声问道。
      “……什么事儿……什么人……并没有。父亲只是如往常一般上朝回来,并无异常啊。”
      “草民倒是听夏伯父无意提起,说是他收留了一个孤儿,说是旧识之子,不过,这也不至于会引来杀身之祸啊。”费言道。
      “对了,家父曾有一段时日被调到了边州,同楼家,罗家交好,当时楼家家主是太守楼业,楼家出事儿前被调了回来。”琉璃攥着锦帕,泪眼迷蒙,忽然想到了这个,匆忙补充道。
      楼家,罗家?怎么又同之前的案子又扯到一块了?
      一时之间,千头万绪,越理越乱。
      “……琉璃姑娘,吾等并不知依你所言,是否属实,吾等会尽力查证的。”谢清风安慰道。
      费言见琉璃脸色暗淡下来,不由得担心,他走到琉璃身边,与她十指相扣,轻声细语同她说了什么,琉璃的面色才缓和下来。
      谢清风看着这一幕,有些晃神。
      "……那姑娘先歇息,待精神好了,再聊不迟。"谢清风回了神,站起身道。
      "谢大人慢走。"费言也站起身拱手道,谢清风颔首示意,谢清明也跟在身后离开了。

      "二弟,方才见你,有些魂不守舍啊……"谢清明摸着下巴,贼笑地看着一旁面色便的不自然的谢清风。
      "……"谢清风瞟了他一眼,一笑道:"烦劳大哥担忧了,只是二弟没有这个福分替大哥担忧啊……"
      谢清明一脸的笑意僵在脸上,然后,他活动了下手腕。
      "大哥,听说姚大人已然醒了,咱们过去吧。"谢清风轻轻松松四两拨千斤。
      谢清明努了努嘴,轻哼一声。
      暂且放过你。

      也不知是巧还是不巧,兄弟二人在姚璋宇房门口恰好碰见了谢清云和姚瑶,见到谢清云外袍披在姚瑶身上,谢清明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姚小姐是没来得及回府么?来的如此及时?"他状似随意地问道,还给谢清风使了个眼色。谢清风收到信号却是淡然一笑,看着谢清云和姚瑶,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有猫腻。
      "她听说姚大人被救了回来,便直接来找我了,我见她衣着单薄,便随便拿了件外袍给她。"谢清云淡定地解释道,仿佛在他心里这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儿。
      "……嗯,我看也是挺随意的,随意到随便一拿就是你自己的外袍。"谢清明看着谢清云笑道,然后敲了敲门,得到里头的应允后就先进去了。
      谢清风朝着姚瑶笑着点点头,然后走到谢清云身边,耳语道:"令我惊讶的不是你将你自己的外袍借给她……"
      谢清云眼眸抬起,看向自己的二哥。
      "……让我惊讶的是,你自己居然主动解释……三弟,莫非,你姻缘到了?"谢清风目光在他和姚瑶之间转了一圈,拍拍他的肩膀,也走了进去。
      谢清云眼眸微微睁大,神色没有太大太大的变化。不过,方才谢清风的话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他的心中,说是没有涟漪阵阵,那是不可能的。
      他下意识看向姚瑶,却发现身边的人儿已然走向了房门,图留 他一人在原地。
      是很娇弱的背影,可是有时又很倔强。
      特别是当他得知她同她父亲的关系后,知道她父亲间接害得她和她生母离散,既然不为复仇,为何还要待在谢府?
      谢清云又觉得这个姚瑶真是个矛盾体,他不理解。
      他竟然对此有了兴致。
      他不懂……
      所以,他……想要更深入的了解。
      她,真是一件迷案……

      "走啊。"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原地不动的谢清云,出声唤道。
      "嗯。"见着她,谢清云忽而笑了,不像谢清明的嘻嘻哈哈,不似谢清风的暖如春光。
      就像是云雾终散去,星子疏落,独有一弯勾月清冷,华满人间。
      所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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