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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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那个人……”谢清云瞥了一眼安平乐的背影，朝着自家二哥喊了一句。
“嗯，我知道。公主殿下嘛。”谢清风随意说道。
“原来你还记着与她的婚约啊……”谢清云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干什么？”
“没什么。”
一点没错，谢清风与安平乐的婚事，是他们俩还都在娘胎里就被定下来的。
安陵水与安霆从小就姐弟情深，定下个娃娃亲也没什么。
只是个没想到，公主与驸马今日里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的。
“你别急，你也快了，说不定这次回来，娘已经把你的亲事给订好了，”谢清风没好气地说道。
“放心，在你成婚之前，是轮不到我的。”谢清云对此事倒是把握挺大的，一副信心满满的笑意样子。
不过，缘分，一旦开始，想拦都拦不住，现在的他们，谁又能说得清以后得事儿呢。
哥俩一路走着，时不时有红衣金甲的御林卫或是蓝衣黑卦的六扇门捕快从人群中穿行而过，人人神色冷峻，目不斜视。
“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京城的防卫，似乎变得严苛了许多。”谢清云皱着眉，看着熙熙攘攘的周围，虽然有过年的气氛，但是，总觉得哪不对劲。
“六扇门和御林卫都是每一刻巡视一次，错开来，便是每半刻一次巡视，比往年里频繁。”
谢清风漫不经心地说道。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周边的情况尽收眼底，“是出什么事了吧。”
“劳驾兄台，近日里京城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六扇门也来巡街了？这不是御林卫的事吗？”谢清风拦住一位刚刚从铁匠铺出来的中年男子问道。那男子戴着斗笠衣着简单，外披着厚厚的兽皮，身后还背着一个略长的竹筐，里面放的满满当当，一看就是要出城回乡的样子。
“小兄弟莫不是才进京吧？”被拦下黑脸大汉愣了一下，随后皱皱眉，一脸不耐烦。
“嘿嘿，兄台好眼力，我和舍弟在外修习，今日才赶回京城。”谢清风朝那黑脸汉子拱供手笑道。
站在他身后的谢清云沉默地也抱了抱拳。
“那就不怪了，”黑脸大汉露出恍然神色，接着又道:“昨日，颜如玉里死了两个人，官府对此束手无策，再加上京兆尹也不见了，这又时候处于年关，为了安抚人心，加强了巡视。”
“颜如玉？”谢清风和谢清云对视一眼，那不是京城里有名的烟花之地吗？
“颜如玉本就是鱼龙混杂之地，死个人也不用搞成这样吧……”
“哈，小兄弟，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铁匠铺子里有个面容精瘦，贼眉鼠眼的短衫男子放在手中的活计，主动靠了过来，一副自己有内幕的样子，“这死的人可不是旁人，正是有着江南一刀之称的燕一刀和花魁楼笑笑，这两人流了好多血，据说，整个地毯都被染红了，吓人哟……”说到这里那男子露出畏惧的神色。
“这位仁兄的意思是这二人被人割破了血脉？”谢清风总算有了个大概得了解，出声询问道。
“哎哎，小兄弟。这我可没说啊，这是你自己说出来呢，若是六扇门的人找来了，你可别说是我给你说的消息啊。”那精瘦的男子急忙推脱，一副不想招惹上什么事端的样子。
“兄台放心，规矩我们懂。”谢清风露出了然于胸的神色。
“那京兆尹呢？怎么会失踪？”谢清云接着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都觉得这事儿巧着呢。”那精瘦男子双手朝外一翻，说道。
“……如此，我们就先谢过二位了……诶人呢？”两人正要道谢时发现那黑脸汉子已经走远了。
“举手之劳，哈哈，举手之劳。”精瘦的男子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一笑道:“那位似乎是心急怕来不及过年吧，毕竟，没钱买马啊！”说着，还看看谢清风和谢清云的马，啧啧称赞一番后回到铁匠铺里，从旁人手里接过一把像是刚刚锻造好的刀，放进那一缸子冷水里。
也难怪他这么匆忙，铺子里生意红火，有不少已经锻造好的刀剑怕伤着人，都挂在铺内，招揽顾客。
“原来是死了个江湖人物……难怪啊……”待他们二人离开后，谢清风若有所思，“燕一刀，江湖中人，也算是有些名气，竟然死在颜如玉……可惜了，三弟，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在想，这件案子，虽发生在皇城，可是死的并非是朝廷官员而是江湖中人，朝廷和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关系微妙，怎么查，派谁查，查到了怎么样，查不到又怎么样，这可够皇帝老头心烦的了。”谢清云沉吟后说道，“还有京兆尹，人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呢？这么巧？”
“江湖之事，除了六扇门，还有谁敢接手？”谢清风漫不经心地说道。
“之前不是说了六扇门追查毫无进展吗？”谢清云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缓缓说道。
“若是普通衙门，比如京兆尹说是查不到消息我还信，若是说六扇门没查到，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像这种‘毫无进展’的话只是说给百姓听的，他们一定是查到了什么东西，被上头下令封锁了消息罢了。”谢清风似乎早就对官场那一套熟悉的很。
“难道你不好奇？”谢清风走到谢清云前面，倒退着走，笑眯眯地问道。
“……”谢清云加快了速度，谢清风笑意盈盈，也加快了速度。
“无聊。”谢清云见甩不掉谢清风，吐出两个字，看着笑意僵住的谢清风，趁机窜了出去。
感受到二哥的无奈，谢清云的嘴角弧度终是上扬起来。
狐狸二哥，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呢……
谢府在虎雀二街，两人从朱忠街经由朱恕街拐入虎雀二街，很快，家门就在眼前。
今日谢府门口也是十分热闹，花灯糖人，胭脂绸缎，在谢府门前摆满了摊位，人声嘈杂，看的出来，过年是老百姓十分重视的节日。不过，谢清风看着谢府门前热闹的景象，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爹，娘——”他留了个神，装作没注意的样子，转身跨进谢府，扯开嗓子，刚刚还在打扫的家丁婢女们纷纷行礼，随后将马匹牵走。
“我爹娘呢？”谢清风看着谢府没有人回应，问身边一个正在打扫庭院的一个婢女。
“回二公子的话，老爷夫人进宫去了。”
“进宫？”。谢清风眼眸一眯。
“那福叔呢？”他忙着卸下包袱，又问道。
“老管家家里有事，连夜赶回乡了。”那婢女对答如流。
谢清风停了停，垂眸说道:“回去了？阳城离这儿远着呢。”
“阳城？二公子怕是记错了，老管家明明是尧城人。”那婢女微微一笑道。这一笑没有逃过谢清云的眼睛。
“哦，那大约是我记错了吧……”谢清风和谢清云交换了下眼神，握紧了手中的剑。
“爹娘去了多久了？”谢清云看了看周围的家仆开口问道。
“回三公子的话，约莫有半个时辰了。”那名婢女低头，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半个时辰了么？”兄弟二人径直走向前厅，半路上，谢清风回头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何时进谢府的，我怎的从未见过你们？”谢清云也停了脚步，扫视着家仆。
“回二公子的话，奴婢们是三日前进的谢府。”众口同声。
“三日前？”谢清风想了想，和谢清云对视一眼，交换了眼色，面不改色地走进前厅。
两人一边转悠，一边说着话。
“三弟，既然老爹不在，那梨花泪咱们兄弟自己喝了吧。”谢清风转悠到主位前，摆在两旁的发财树郁郁葱葱，似乎是为了过年，枝叶上饰以金红，看上去喜气洋洋。谢清风蹲下身子，手指探入盆中泥土，泥土湿润，带有淡淡茶香。
怎么，难道是刚刚浇过？等等，这是什么？
谢清风从发财树根部发现了几片细小的叶片，呈墨绿色，与树根颜色相仿，若不是他蹲下，极难发现。
这是……茶叶？
“来人。”谢清风喊道。
“是，二少公子有什么吩咐？”有名家丁走上前来。
“这树你们刚刚浇过？”谢清风笑容和煦地问道。
“……是的，公子。”那家仆看上去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哦，好了，没事了，你退下吧。”谢清风眼神不变，依然笑容满面。
“是。公子”
“行啊二哥。”谢清云手里摸着茶杯，眼神却是催促着谢清风到自己这边来。
然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他手里。
茶杯尚有余温。
谢清云沉吟一会儿，便附在谢清云耳边说了什么，谢清云听后，点点头，兄弟俩散开，四处走着，过了约莫有半柱香，两人碰头又秘密说了什么，两人走到门口，看着谢家门外热闹的人群，又回头他们看着仍然在打扫庭院的家仆。
显然，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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