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殇》小天狼星

17、質問

　　質問

　　愛來愛去,不是人類特有的壞習慣么.怎麼自己也受到這個雖然屬於非人類但也被同化的差不多的傢伙影響了.
　　心底暗暗一哂,無視緊握著的手,白王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物.
　　宮靜雲望著那纖細的背影,說不出的苦澀在口中蔓延開來.
　　享樂時間結束,該各自走開了.這是白王一貫的原則.宮靜雲再清楚不過.
　　眼看著龍族之皇不動聲色的穿戴整齊,繼而轉頭丟出了一句話.帶著笑.
　　“回去吧,雪在等著你呢.”
　　他的笑依舊毫無做作,宮靜雲卻覺得心掉進了谷地.

　　宮良玉在敲門數次未果后決定折身返回.他抽出一支煙,緩緩踱到露臺上,看著一縷白霧隨風飄渺,最終消失于茫茫夜色.
　　得知作為晚宴主角的兩人提前離席,抱著一絲擔心的他來到了兒子房前,然而直到現在.他抬起右手,表上指針指示著十二點二十八分.這間朝西的房間從來沒有亮起燈.
　　兒子就罷了.跟他當年的德行差不了多少,被新婚妻子耍得團團轉.不過,若僅僅是這樣就好了.深吸一口煙,再長長吐出.雪的身影一晃而過.
　　她絕不簡單.
　　宮良玉不止一次後悔當初對兒子的死纏爛打投降,允許她娶了這個身份成疑的女子.曾想她隻身一人,未必有天大的來頭,能隻手遮天,能翻雲覆雨.這份愚蠢的自信壓根就是莫須有.
　　宮良玉狠狠的掐滅了煙,食指輕彈,黑夜中劃出了一道弧線.
　　“宮先生,即是是在自家的庭院,這麼做還是不好的.”
　　女人的聲音清亮.自打婚禮之後,雖然與她極少相見,但這忽然響起的冰冷還是刺得宮良玉一驚.果然不出所料,他沒能聽見她接近的腳步聲.即是在自己的家,她也保持著強烈的防備心.
　　“阿雪.可不可以換個稱呼?”宮良玉望著她的臉,面帶微笑.
　　女人回以笑容,笑容中毫無溫度.
　　“宮先生希望我稱呼您什麽?”
　　“你是我的兒媳,稱呼我父親應該沒問題.”他特意用了肯定句.
　　女人拿鑰匙的手連停頓也沒有.
　　“恕難從命.我連父親的面也沒見過,這個稱呼也從未給與過任何人.”
　　“哦?第一次聽說.好吧,即使不稱呼父親,我們也算一家人.在你們龍族,算是吧.”男人的笑意絲毫不為她的無禮而冷淡,反而越加遊刃有餘.
　　有趣.雪轉動鑰匙,打開了門.
　　“請進吧宮先生.您想要說什麽?”
　　尾隨女人走進兒子的房間,宮良玉很紳士的拉開燈.合上門,他就動也不動的靠在門邊.然而他不說話,雪就把他當空氣.逕自倒上水,女人很舒服的靠在沙發上.銀眼犀利的逼視著他.
　　“我只想知道,你對阿云的感覺.”
　　“你的兒子早就成年了,對自己做的覺悟有承擔責任的義務.這也屬於我的私事,我沒打算告訴你.”玻璃杯中的水被一口飲盡,又隨即被倒滿.
　　不出所料.宮良玉盯了會天花板.慢吞吞的把話一字一字的蹦出了口.
　　“你一定要告訴我.視你的態度,讓我決定一下對付你的策略.”
　　女人笑出了聲:”你在說笑話.”
　　“不!我沒有.”合攏的眼睛忽然睜開,平日中的溫良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同為王者所特有的堅定決絕.”我沒有說笑.雪小姐.你很危險.我不瞞你,也瞞不住你.阿云是我唯一的兒子,你是他的不安定因素.是他的威脅.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陷入危險.”
　　危險?雪挑了挑眉毛.再次端起了杯子.
　　“你給我個回答吧.龍女.”改變了站姿,宮良玉的右手伸進了大衣口袋.
　　準備進攻的姿勢.雪覺得很眼熟.
　　宮靜雲第一次邂逅白王時,那種如臨大敵的警覺感.
　　雪咪起了眼睛.
　　“我不會危害你的兒子.龍族向來言出必行.”
　　當宮靜雲回家時,他的妻子已經睡了.他不知道雪有沒有睡著.他恐怕他始終都不會知道.她是真的睡著,還是隱藏了氣息.所以當他為她蓋緊被子時,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

　　接下來的時光對於宮靜雲來說很微妙.在沒有白王的時候,雪對他不吝的笑容是平淡時間中的唯一安慰.
　　於是某一天宮靜雲懶洋洋的倒在辦公椅上聽著下屬的本年度業績報告時,才想起來已經很久沒見著某個萬年發情狂的好友了.
　　“這是半年度的業績報告,請您過目.”
　　接過了寫著密密麻麻數字的報告,宮靜雲對著下屬說了句”你辛苦了”就又把拇指按在了太陽穴上.屬下退出后,開著冷氣的空調房內只剩下懶洋洋的董事長某人和恨鐵不成鋼的助手.
　　“阿虎啊,我好久都沒見著珍珠了.他最近請假了?忙什麽呢?”
　　整理文件的助手聽見某個名字后停了一拍,隨即厭惡的回答了上司.”重嚴華菱要生孩子了.”
　　“又生,第三個了…嘖嘖…得改天去看看啊.”
　　“哼,生孩子什麽稀奇的.不生孩子才叫有問題呢.”
　　“這話怎麼聽起來帶刺啊.”
　　“啊啊~我自然不是在諷刺你.家有嬌妻在懷,阿云,你可要加油啦.”

　　陽光普照在小小的庭院內,狼嗣珍珠把薄薄的毛巾被蓋在妻子身上.重嚴華菱在靠在躺椅上睡得正熟.腹部明顯的凸起.
　　宮靜雲走進庭院時,看見的就是這般的祥和景象.
　　“珍珠,你還真是個新好男人.”壓低了嗓門,宮靜雲走到他的視野內.
　　被召喚的男人不意外的露出了笑容.”華菱睡著了,我們進去說話吧.”
　　宮靜雲端坐在歐式廳堂內,接過好友遞來的茶.
　　“還有多久?”
　　“十幾天吧.”
　　“得準備地方了.”
　　“啊,是啊.”
　　狼族在出生伊始并不能馬上擁有人形,所以孩子不能和人類一樣出生在醫院,是他們整個種族的默契.同族會尋找準備一個安靜的地方,即將分娩的女人會在那裡化為原型,獨自剩下孩子.
　　將好友的幸福感盡收眼底的宮靜雲,再一次忍不住想起了那個冰白若雪的美麗女子.以及同他的妻子擁有同樣容貌的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