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五七小道

4、路遇蛮徒 其实，

　　其实，我还是有点好奇为什么师父要让我那么早就下山了的，她明明知道我会腾云驾雾了呀，从紫竹林到西湖只用一会儿就好。不过一会，我就想明白了，因为师父知道我喜欢玩。所以那么早放我下山来看看这世间吧？我师父对我就是好哇，我这辈子对我最好的就是我师父了，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地去报恩，早日成仙去陪我师父，不然她一个人呆在天上，都没人跟她亲近，她一定特别孤单。
　　我下了山以后就是四处走走逛逛，不亦乐乎。人世间的风景真的挺美的，而且他们吃熟肉。我见有家包子铺就坐了下去，招呼老板给我上包子吃。嘿嘿，我师父可周到了，她早就教会我人世间的条条框框，怕是我被人认成傻子，异类。我其实一开始不想学的，但是我师父说，学了对我大有益处，我就听之任之了。你还别说，人类做的肉包子还蛮好吃的，怪不得说人类开智了，我们只吃生肉自然开不了智。我吃包子的那会，看身边的人类都惴惴不安的样子，便竖起耳朵听她们谈话。好像说是附近出了山贼一类的人，不时打劫过往百姓，也又是抢了人再过几日给放了，回来的大多疯疯癫癫或闭口不言，终是遇到一个回来的去报案吧，官兵也没有懈怠，连夜就举着火把，大部队人马上山清寨，偏又找不着地方，在那山头转了几转都找不到那寨子，跟凭空消失似的，还有什么镖局，本来那么好的一个镖局，就这样被败了名声。我觉得有意思，你看吧。山贼也是人，可是他也做坏事，那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我们妖是不是应该杀这样的人？为什么开了智的生灵就算做坏事也不应该杀？我们妖就因为本身不应该开智，所以开了智，做了坏事就得被杀？你看吧，这条条框框的，还不是认为人是高我们一等的。想着这些，包子也是吃不下了，招呼来店老板，结了帐。要去散散心，多看看这人世间的风景，不对人和仙再生厌恶之情。
　　我倒是喜欢往人多了的地方凑。没见过世面嘛，倒也是可以原谅的吧。你还真别说，这什么风头钗啊，珠玉啊，还有什么胭脂水粉，什么姑娘家的绣帕，美得不行。我多多买了几条绣帕，想这样会比较像大家小姐，还有什么珠钗的，也统统丢到了衣袋里去，我也不会用，就是看着美嘛，我向来喜欢好看的东西。
　　也就是那天，我遇见了小青。说来是蛮有意思的，原先在包子铺里面讲到的山贼原来不是人，而是一只妖和五小鬼。妖，自然是青儿，她那会还女扮男装，有意思的很，而鬼则是几个枉死鬼。阎王殿不收，心中也有怨，不愿投胎。被青儿收在身边。事情是这样的。我那天逛完集市之后，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就往附近的山上去，结果刚到山脚，他们几个就飞身出来，要劫我去给他们洗衣做饭。我当时就好生气的，我这么好看，你不劫去给你当压寨夫人，要我洗衣做饭当老婆子？而且，我看出来了，他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人，又鬼又妖的，打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那就别怪我了，然后我就给他们打趴下了，她们一个劲的求饶。我自然秉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想放过他们。领头的不肯了，要我带着他打家劫舍。我怎么会同意呢，我毕竟是潇洒肆意的蛇呀。先是说男女有别，带你在身边不方便，她就化回女儿身。我再说，带你们六个过于招摇，她就把五小鬼收回口袋。我给她噎地没话说，只得同意。她倒是开心地飞起来，露出蛇尾。我倒是才知道她是条蛇，对她才生了好感。本是想，都是妖，带她在身边也没有什么，互相有个照拂也好。现下还是本家，倒是不易。待她镇静下来，我告诉她我们都是本家之后，她硬是要唤我一声小姐，说要给我为奴为仆。也不知道，她是哪个话本子里看过来的，这种情况下不都是为姐妹的吗？我让她喊我姐姐，认她作妹妹。我坚信，我看的话本子，才是正确的。她也不推辞，只是说，为姐妹，也为主仆。我也不推就。只要她认可姐妹就好。
　　不过，即便是认了姐妹，我也是得报恩的。于是带着她南下，去那杭州，寻我恩人。狗屁的恩人。害我不得成仙。这话倒不得叫旁人听了去。万一落了话柄，让那些小肚鸡肠的神仙听了去，我还不得蜕层皮。为仙险恶啊。
　　南下这段日子，我也是把青儿了解地七七八八了。她原是西湖旁一青蛇，不留心吞了仙童留下的神丹化成妖蛇，后潜心修炼五百年，化作人身，四处游历，收了五小鬼，最近来了紫竹林附近的山村，专门抢人，把经过此山的人给带回寨里去干活，过几日再给放了，作一山贼，好不快活。遇上我，就缠着我要一起玩了。听得我很是羡慕，我也想这样，话本子里说，这是快意恩仇，江湖生活。听起来可真叫人羡慕。可是，我是观音座下弟子，是要成仙的，得心无杂念，要摒弃尘世。师父说，莫得贪恋红尘，应舍七情六欲。不然难以成仙。可我总是不明白，当神仙到底哪里好了。要不是为了陪陪我家师父，我是顶不愿意当那神仙的。
　　日子过得是飞一样地快。我们也来了杭州，在清波门寻了家客栈住下。几日过去，我对青儿越来越喜欢了。别的不说，她长得是英气又妩媚。我好生喜欢，还胸大屁股翘，走起来一扭一扭的，活脱脱的小妖精模样。一身青，一身俏。我再看看自己，唔，恰到好处。还特别端庄。嗯，还是我比较美。可是我比较喜欢青儿的样子诶。一看就是个江湖人，而我。世人眼里长这样的，最适合娶回家里当媳妇。裱在墙上，来人都夸好，怎么样都倍有面子，又是下得厨房上得厅堂，就是缺了点激情。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天天来喝酒还赊账，每天穿身破长褂，一个字会七八种写法的人说的。他来的时候，店里就特别地快活。我也听了几回他说话，真真是无趣。不懂他们笑什么。
　　我们来了杭州也有几天了。倒是个人灵地杰的地方。我那会还不知道人灵地杰是什么意思，就都是随口说说，夸一夸而已。明天就是三月三了。我还是有一点点纠结的，既希望早早报完恩，又不想马上去报恩。就跟那些学生写作业的心态一样。

作者有话说

　　那个腐朽书生是孔乙己的化身。化的不好，勉强博大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