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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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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墨断片儿了。
所谓断片,一般是指喝醉之后忘了喝醉后和醒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但是楼墨没有喝酒,所以她的断片仅仅指她在萧宴说出“问吧”到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全忘了。
楼墨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她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件,她的视线带着迷茫,从房间的这一头看到那一头,再从那一头看到这一头。
倏地,她的眼睛定在了桌上的日记本上,她跨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过去一屁股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翻开日记,开口就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日记居然十分配合地回答了她:【你问出了萧宴的身份和有关厄礼尼亚的事情。】
楼墨:“然后我就又失忆了?记忆又被你吃了?”
日记:【这次可不是我。】
楼墨:“那是谁?”
日记:【萧宴啊笨。】
楼墨:“告诉我然后又删掉我的记忆,他这么做很好玩?”
日记:【我怎么知道他们这些大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哦,也许在他们看来是挺好玩的。】
楼墨扶额,爆了句粗口:“玛德... ...”
昨天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她偏偏不记得了!
靠!!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既然他删了她的记忆,那她再去问,估计也没可能再问到什么了。
楼墨抱着自己的头一顿狂揉:“你们这些非人类到底都想干什么啊,给我个痛快好吗!!”
日记:【其实只要你完成了我让你做的事情,很快你就能知道原因。】
楼墨:“那就告诉我,要怎么做!”
楼墨对着日记本吼完,就听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是顾崇迟疑地声音:“楼墨?”
完了,刚刚太大声,顾崇肯定听到她在“自言自语”了。
楼墨抹了一把脸,拿起桌上的手机,起身去开门。
门口顾崇看到楼墨手上拿着手机,了然,觉得楼墨刚刚因该是在打电话。
“和朋友吵架了?”他问。
楼墨:“不算是朋友。”间接承认了自己刚刚是在打电话和别人吵架。
楼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用谎言堆积起来的谎话精,就算不说话,也能把人骗得团团转,太差劲了。
顾崇揉了揉她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快去换衣服,吃了午餐我们就回去了。”顾崇觉得挺稀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楼墨没早起,而是睡到了中午才起来。
楼墨情绪低落:“嗯。”
她倒不是真的良心发现,觉得自己撒谎不对,而是昨晚的功亏一篑,让她心态炸裂,从而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好,等这阵子过了——或者就算没过,她还是会继续自己的习惯,该骗就骗。
区别就在于有的人她会骗的心安理得,有的人她会骗的异常心虚。
回去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萧宴和萧席不是直接回家,他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所以顾崇提早叫来了自己家的司机,来送他和楼墨回去,但是吃午饭的时候,楼墨还是遇到了萧宴,而且座位好巧不巧就在萧宴旁边。
那个人丝毫没有删掉楼墨记忆的愧疚感,看到楼墨还打了声招呼,看起来还挺熟的样子。
楼墨不理他,甚至想和小白换位置。
然而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萧宴对楼墨故意不搭理他的行为视而不见,时不时还用公筷给她夹因为太远她夹不到,但是她又确实很想吃的菜。
楼墨心里就跟有十万只小白猫在挠似的,抓心抓肺地好奇昨晚的事情。
一边的顾崇看了看萧席: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萧席回看过去:好像是昨天聊过之后,大概是有共同话题吧。
顾崇有些许担忧,毕竟他知道,楼墨不是真的十二岁,而是十七岁,就算萧宴是真的把楼墨当成关系不错的小朋友,在楼墨那边可不一定。
顾崇忧心忡忡,特别像是担心自己女儿早恋的老父亲。
吃了饭之后,楼墨回房间拿了东西出来等着和顾崇小白一块下去,在顾崇来之前,萧宴似乎又是巧合地出现在了走廊上,楼墨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萧宴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告诉她:“不着急。”
不着急?什么不着急?
萧宴:“该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的,不会很久。”
和日记如出一撤的说辞,楼墨心头火起,偏过头张口就咬住了对方的手指,十分用力,没有一点心软。
萧宴的手指被咬着,脸上依旧是面不改色。
就好像她没有用力一样。
楼墨松开口,反而觉得牙根有点酸,啧了一声。
她跟非人类较什么真。
顾崇和小白从房间里出来,楼墨朝他们走了过去。
“我们先走了。”顾崇和萧宴道别。
萧宴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对顾崇还是对楼墨说道:“下次见。”
坐车回去,顾崇小白楼墨三人都坐在后座,小白坐在中间,看看顾崇,又看看楼墨。
小白:好奇怪,怎么都不说话?
楼墨还在气,顾崇则是在想楼墨和萧宴是个怎么回事。
小白凑到顾崇那边,顾崇已经习惯了小白人型的模样,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小白:???
在快到家的时候,楼墨打了个电话给柳阿姨,说她晚上想吃小龙虾,柳阿姨连连答应,还说马上就去买。
到家之后,柳阿姨果然不在,小白变回小白猫,从自己的衣服里面爬出来,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顾崇把他掉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扔去浴室的脏衣篮,心里顺便感慨了一下楼墨这波操作简直一百分。
到家之后已经是下午了,顾崇也懒得去公司,就去书房待了一会,楼墨坐在客厅地沙发上,开着电视,一只手拿着小白猫叼过来的逗猫棒,又一下没一下地陪小白猫玩着。
晚上的餐桌上果然有一盆小龙虾,楼墨终于打起精神来,吃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会剥一个,蘸好酱汁扔给桌子底下的小白猫。
晚上睡前,日记终于告诉她下一步要做什么:【认识陶怡彤,令她对你产生好感。】
要怎样,才能接触到一个不算红的女明星?
楼墨为了这个课题,去找了安泽西。
去的时候还带上了出门玩时带回来的礼物。
“还以为你都把我给忘了呢。”病床上,安泽西慢条斯理地拆着礼物。
楼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晃着双腿:“是差点忘了来着。”
安泽西闻言笑了笑。
温柔的笑意足以令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软了心肠。
“这次出门玩得开心吗?”安泽西从礼物盒里面拿出一个怀表,和一般的怀表不同,这个怀表的外壳是陶瓷的,上面是百合的图案,手感细腻,就是看着太过女孩子气了。
“还行吧。”楼墨看安泽西看着怀表,说道:“不许说不喜欢。”
安泽西笑:“这么霸道?”
楼墨双手抱怀“哼”了一声。
“我很喜欢。”安泽西说,他的指腹滑过怀表上面的百合花图案,突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曾有个女生对他说过,说他像是百合花,他问对方为什么。
“但是。”安泽西问楼墨:“为什么是百合花呢?”
——因为你和百合花一样,看起来那么的温柔,干净,善良,美好。
楼墨:“因为你笑起来的时候背后就像是开满了百合花,所以我买了百合花的。”
安泽西听到楼墨的答案,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开满百合花是什么鬼?又不是少女漫画... ...”
安泽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楼墨很郁闷,“有这么好笑吗?”
安泽西笑得停不下来:“抱歉抱歉,突然就戳中我笑点了,不是你的问题。”
楼墨鼓起了腮帮子,皱着眉头一副你再笑我就走了的样子。
安泽西好不容易停下来,他把怀表拢进掌心,对楼墨说到:“谢谢。”
椅子上的女孩晃脚的频率快了些许,嘴上又轻哼了一声,但是这次,却哼出了一丝小骄傲的意味。
安泽西是真很喜欢这个小女孩,他和她又聊了些别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转到了最近做了什么上面。
安泽西问她:“暑假这么长,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一会?”
楼墨:“没办法,我还要上钢琴课。对了,我跟你说件很神奇的事,我出去玩的前一天有一节钢琴课,上完课之后,我的钢琴老师差点就把我的猫给偷走了。”
安泽西:“偷猫?”
楼墨:“昂,我家的猫前段时间和我闹变扭,一看到我就跑,然后又刚好受伤了,那个老师看到,就以为是我虐猫把猫给弄伤了。”
楼墨一脸生气:“就算误会了她可以问啊,自顾自下结论要把我的猫带走算是怎么回事。”
安泽西听了一会,觉得楼墨老师的正义感,有点耳熟。
冲动,不加以考虑,但出发点却是好的,令人简直无可奈何。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安泽西,他开口问道:“你的那个钢琴老师,叫什么名字?”
楼墨:“嗯?哦,她叫谭白沫。”
安泽西:“... ...”
楼墨好奇:“怎么了?”
安泽西苦笑:“她是我高中同学。”
也是那个曾说他像百合花的女生。
但是她并不知道,他其实一点都不善良美好,他做下的错事,他用尽这一生也偿还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