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日记》千鸦过境

21、·21·

　　小白的衣服不难买。

　　作为颜狗，楼墨始终坚定，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不会差，小白的少年模样虽然不比顾崇萧宴有魅力，但颜值在水平线上却是无法否认的。

　　所以小白的衣服很快就买好了，中途有人想要拍照，也被小白直接拒绝。

　　只要不是面对楼墨和萧宴，小白本身的性格还是挺有主见的。

　　买了裤子上衣，买贴身衣物的时候，楼墨让小白自己进店里去买，反正顾崇给的卡也在小白那里。

　　小白买好内裤从店里出来，楼墨又带他去了手机专卖店。

　　——小白需要一部手机。

　　在店里挑了许久，小白终于选定了自己想要的机型，买好手机之后他们觉得自己应该完成了所有任务，于是大眼瞪小眼。

　　楼墨问：“还要买什么吗？”

　　小白：“应该... ...没了吧。”

　　楼墨：“那我打电话给萧宴，告诉他我们买好了。”

　　小白马上：“等等。”

　　楼墨：“嗯？”

　　小白左右看了看，然后视线落到了电梯旁边的楼层导购牌上：“那个，我们要不要吃了午饭再回去？”

　　楼墨收起手机：“也行。”

　　她转过身看了看楼层导购牌：“四楼有烤鱼，去吃烤鱼？”

　　小白眼睛一亮：“好！”

　　他们搭乘电梯上楼，楼墨想起来：“猫好像不能吃咸的。”烤鱼不仅口味重，好像还很辣。

　　小白因为能吃烤鱼而有点开心，他好久没有吃人类口味的东西了，猫粮什么的，还没有他去厨房偷来的火腿肠好吃，听到楼墨这么问他，他露出一个笑脸，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冷脸笑起来很可爱：“没事，我又不是正经猫。”

　　楼墨：“... ...”好有道理。

　　“对了，待会还要去取钱。”小白说：“之前偷了别人的衣服，顾崇说穿过的衣服还给别人不太好，让我直接赔钱。”

　　“嗯，待会陪你去。”

　　他们在四楼找到了烤鱼店，因为人多领了排队的号码，楼墨和小白就坐在烤鱼店门口的座位上等。

　　在门口等的人不少，烤鱼店里的香味传出来，令人十分得饿，特别是楼墨和小白还忘了吃早餐，闻到这个味道更是饿得不行。

　　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楼墨和小白走进店里，迎面一男一女正好走出来，与他们擦肩而过，因为在和对方说话，一男一女没有注意到和他们擦肩的楼墨和小白两个，但是楼墨却注意到了他们。

　　那个女的，就是谭白沫。

　　楼墨心里觉得有些不太妙，果然，当她把视线落在和谭白沫说话的那个男人身上的时候，熟悉的感觉令她脸色煞白，心脏剧烈跳动着。

　　仅仅一个擦身，就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直到对方和他们彻底错开，感官上的时间流逝才终于恢复了正常。楼墨这次忍住了心脏抽痛带来的不适，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和小白找到他们的座位，坐下后服务员拿来开胃小菜和点菜单，她问了小白想要什么口味，然后点单，下单。

　　店里的茶水自助，小白倒了两杯柠檬红茶过来，他把楼墨的那杯递给楼墨，脸上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楼墨：“什么？”

　　小白皱了皱鼻子：“刚刚，你身上的‘气味’一下子变得非常重。”

　　楼墨右手覆在胸口，果然是因为魔女才会疼吗？

　　她摇了摇头，对小白说道：“我没事。”

　　这家店的特色之一就是上餐快，烤鱼上来之后，小白埋头吃，楼墨的胃口却没有原来这么好了。

　　刚刚那个和谭白沫走在一块的男人，是除开安泽西之外的第三个任务目标。

　　陶怡彤她不清楚，但是这第三个人，和谭白沫认识。

　　这样的联系显然不是巧合，楼墨总觉得魔女和日记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令人莫名的不爽啊... ...

　　吃完烤鱼刷卡买单，两个去取钱后，楼墨给萧宴打了电话，小白终于不得不再次面对他恐惧的萧宴。

　　楼墨依旧是坐上了副驾驶座，小白依旧在后座安静如鸡，回到酒店，下午众人自然都醒了，还在商量着接下来玩什么，楼墨则陪小白去找了被他偷衣服的那家人，那家人是温泉山庄的工作人员，听说家就住在附近。

　　还是那套小白出门被打劫的说辞，不过这次更惨一些，楼墨说他衣服都被抢了，最后没办法才会偷了他们的衣服，现在找到亲戚了就想来赔钱补偿。

　　小白偷的是他们家拿出来晒的冬天的衣服所以赔了钱之后，那家人也没再计较什么。

　　“出门在外总会遇到一点困难，你能想到来还，就说明你心底也不坏，其实你只要把衣服还给我们就好了。”那户人家的阿姨看着慈眉善目，人也非常好，不过她对小白“偷”的做法还是有点意见，并希望小白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寻求帮助，而不是偷东西。

　　小白除了道歉根本不知道还能回什么话，就看了看楼墨。

　　楼墨其实也不是特别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但是她演技好啊，装成一个懂事的小姑娘讨对方开心却是可以的，她们说了许久的话，说到最后，那个阿姨喜欢楼墨喜欢得不行，都想留他们下来吃饭再走了，但被楼墨委婉拒绝。

　　回酒店的路上，小白偷偷看了楼墨好几次。

　　楼墨发现了，就问：“是不是觉得‘这个人真是表里不一，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却非要装成一副和别人聊得来的样子’？”

　　小白否认：“才没有。”

　　他说：“就算是装的，你也是真的让别人开心了，而且你又不是另有所图，你只是想让别人和自己说话的气氛不那么尴尬而已。还有表里不一什么的，如果你现在和我说那个阿姨的坏话，说她啰嗦很烦那才是表里不一。但是你没有，你也有很认真地去处理和别人之间的关系，没糟蹋别人的好感，伪装出来的样子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好。”

　　楼墨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白：“我说错什么了吗？”

　　楼墨摇摇头：“没事。”

　　她突然笑道：“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但是失忆以来，我发现我演技不错，有时候还会觉得自己挺虚伪的，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不错。”

　　小白诚实道：“但是你这样夸自己有点不要脸。”

　　楼墨拍了拍小白：“你还真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小白猛然回神，对啊，好像才一块出去了一个早上，他对她的恐惧好像就没有越来这么厉害了。

　　小白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除了你身上的‘气味’你和普通人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其实我还是有点怕的。”

　　两个人一路聊着回了酒店，因为看起来很亲近的样子，原本觉得顾崇是不是找了个少年做床伴还故意拿楼墨当挡箭牌的个别人也打消了自己的怀疑。

　　毕竟，谁会和自己爸爸的床伴这么亲近是不是？

　　晚上酒店楼下的花园里有烧烤派对，小白听顾崇的话一直跟着楼墨，直到他误将一杯白酒当成了雪碧喝掉，彻底醉死过去。

　　楼墨：“... ...”

　　喝第一口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不对劲吗？

　　但是能给她答案的人已经醉倒了，她能做的好像只有把人搬回房间去。

　　她去顾崇那里拿了房卡，然后努力抱起比自己高的小白，任由对方脚拖着地，被自己一点点拖回去。

　　她把人拖进酒店的大堂，想着要不要直接把人扔到大堂沙发上叫个男的过来帮忙的时候，肩上突然一轻。

　　楼墨抬头，发现是萧宴替她接手了醉成一滩烂泥的小白。

　　“送他回房间？”萧宴问。

　　楼墨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被萧宴一点都不温柔地抗在肩上的小白，她突然很想知道，对方明天如果还记得今晚的事，知道是萧宴抗他回的房间，会不会吓到不肯从房间里出来呢。

　　难说，毕竟这么怂。

　　萧宴就这么轻轻松松帮她把人弄回了顾崇的房间，楼墨全程在后面跟个尾巴似的跟着。

　　安置好小白，楼墨关好房门退出来，发现萧宴倚在客厅一边的墙上看着她。

　　楼墨问：“不下去吃烧烤吗？”

　　萧宴：“你呢。”

　　楼墨笑笑：“吃饱了。”她刚刚可吃了不少，鸡腿玉米秋刀鱼，楼下摆了好几个烤架，但是人也多，不过小白速度快，她几乎没废什么功夫，面前就摆了很多吃的。

　　萧宴说：“我也吃饱了。”

　　“那... ...”楼墨问他：“介不介意找个安静的地方和我说说话呢？”

　　日记让她自己来问萧宴，所以她来了，明天下午他们就要回去，明天早上楼墨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和对方单独相处的机会，显然，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或许可以不在意萧宴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觉得，萧宴一定知道魔女，如果连日记也对萧宴的事三缄其口的话，那是不是证明，萧宴的存在在魔女之上，而她能从萧宴这里，知道有关魔女的事情？

　　只有他们两个的客厅里，高大的青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初中生一样的女孩，转身道：“跟我来。”

　　话语中带着习惯性的不容拒绝，就像是一个长期处于食物链顶端的上位者，明明是不礼貌的语气，却因为太过理所当然的气场，让人起不了一丝一毫的反感，反而会觉得——这是正常的。

　　楼墨扶了扶墙，然后才跟了上去。

　　萧宴带她去了酒店顶层的餐厅。

　　餐厅虽然在顶层，却不是露天的，不过玻璃代替了墙壁和天花板，所以就算是在夏天，也能一边欣赏夜空的景色，一边享受室内空调的凉爽。

　　餐厅里面人不多，大多都是一对对的情侣和喜欢安静的人，不然也不会放着楼下热闹的烧烤派对不去，来这里待着。这里的人说话声音也不大，每个座位都隔着各种隔断花盆，整体环境十分清幽。

　　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楼墨点了一杯冰凉解腻的果汁，等服务员离开之后，她看向对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萧宴，“萧宴？”

　　萧宴坐直：“嗯，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