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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难以掩饰的两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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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Isak
清晨醒来就听到门外传来母亲与even的笑声。
我推门出去,厨房的门半掩着,even在母亲的指导下细细的切着葱丝,沸腾的粥锅飘散出阵阵香气。
Even是善于料理食物的,他不习惯外面餐馆的食物,喜欢亲力亲为。自我们搬在一起同住后,他便负责起了我的每日三餐。看着一道道倾注了他心思的饭菜被端上桌,会为我们之间小小的爱情感动着。
“睡得好吗?”母亲端着两碗粥走了出来,“开饭了,快去洗漱。”
我走入浴室,看着盥洗池上even口杯与我与母亲的并排了放在一起,湿漉漉的牙刷正好朝向我牙刷的方向,像两个点头问好的小人儿。
很小的时候,我幻想过所有的事物都能以这样三个的形式存在,这是属于我的一种侥幸的渴望,而现在,这情况虽然与渴望的初衷不同,仍然带给我了一种宽慰。
母亲为Even准备了牛奶与烤面包,但他选择了母亲烹饪的饭菜,解暑气的绿豆粥,家里腌制的酱菜,油条与肉包。
饭桌上,他向母亲询问着我的喜好,那些我提过的却无法google让他头疼不已的菜单。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Esklid。
我惊奇,他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悄悄走去阳台,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应该说你好还是hello?”
“随意啦,反正你两种都会”
“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了,回国了你?”
“恩,昨天刚回。”
“太棒了!今天见一面吧!”
那边的声音分外热情,我犹豫起来。
“别想啦,好久不回来一次,就这样,今天晚上九点,簋街吃麻小喽。”
那边挂断了电话,没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我看着还在和母亲认真讨论的even,有一丝不安。
Esklid是在国内上学时,算是说得上话的一个朋友,国内的公立学校少见外国人脸孔,Esklid半途转学来,立刻发现了与他相似的我,作为是学校里仅有的两个外国人,他主动和我熟悉起来。
Esklid是善良的朋友,这善良在于为我讲解作业错题,帮我占位置一同吃饭,替我编造迟到的借口…
然而,我渐渐察觉,这善良可能不止于此,它似乎关于更深切的情感,而我能给他的,却仅限于此。
我想,也许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事情已经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了。
我不想怠慢朋友。
A even
Isak像我吞吞吐吐的说出Esklid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故意避开了很多关键。
他口中“不过是朋友的聚餐”在他拙略的演技下暴露无遗。
我当然很乐意与他的“朋友”见面。
晚上九点,我们如约来到簋街。灯光的掩映下,半空中挂满了红火的灯笼,街旁的人带着透明的塑料手套仔细的吃着一种红壳生物。
我指着菜单问道,“这不是念‘蟹’子?”
Isak一愣哈哈笑着,“这是一种小龙虾,挪威也有的,不过吃法不一样。”
我有些费解。
这时,一个皮肤细嫩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向Isak张开双臂的时候,Isak本能的看了我一眼。
我主动向前一步,伸出手,用英语说道“你好,Esklid,我是even。”
他脸色一沉,随着放下了手臂,握紧我的手,“你好。”
S Esklid
我感受到对面这个男人富有攻击性的眼神。心里自然明白了,Isak已经不是那个形单影只的小男孩,他的身后,有了坚固的守护。
这守护带着霸道的占有,不允许任何的挑战。
我与Isak聊着近来发生的有趣的事,他与我诉说在奥斯陆的见闻。
我明白,这种带着距离的礼貌是Isak在保护我,也在保护着那个even。
他一边和我说着话,一边从盘子里拣出一只肥美的小龙虾,一手掐着虾头,一手捏住虾尾,轻轻一,便将整只龙虾肉从壳里脱离了开来,再放在even的盘子上。
而even学着他的动作,笨拙的操练着。
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英文对话。他的用意,谁都清楚。
他旁边的位置不属于我,不管是14岁,还是19岁。
盘子里的虾肉慢慢冷却,味道也不再鲜美,我觉得是时候告别了。
我说,“Isak…”
这时,旁边起了一阵喧闹,跟着是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与孩子的哭声。
我们三个人齐齐望过去。
B Isak
我看着那桌男人发疯一样的掀翻了桌子,跟着把一个女人推倒在地。
他嘴里叫嚷着,“丫有钱你跟着丫滚蛋!我早知道你这个贱货和他有一腿,少他妈在我这絮叨,滚蛋!带着你的小兔崽子一起滚!”
那女人涨红了脸,挣扎着爬了起来,把孩子护在身后,辩白着,“我对天发誓,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天天喝酒赌博,这个家,还不是我照看着!”
话音未落,那男人一个巴掌扬起,女人的脸上立刻显出了红印子。
还没有桌子高的孩子,立刻跑过来抱着男人的腿,哭喊着,“别打妈妈,爸爸,别打妈妈…”
男人烦躁的一脚踢开了男孩,伸手撕扯着那女人。
我感觉胸腔里迸发出一股怒火,是再也坐不住了。
S Esklid
Isak冲过去的一瞬间,even也跟着冲了过去。
那醉酒的男人睁着血红的双眼骂道,“哪来的毛孩子,闪开!”
Isak弯腰抱起了小男孩,回身交给我,“看好他。”
然后仰着下巴朝着那男人说道,“请你道歉!作为丈夫不该打妻子,作为父亲不该打孩子。”
那男人已经神志不清,抓着Isak的衣领就抬起了拳头。
我急忙奔过去,就听见一声咆哮,“啊!疼啊!”
只见even死死地攥着男人抬起的另一只手肘,在他身后扭了个180度。
他向我嘶吼着,“Esklid,翻译!数三下!放开他!”
那混蛋哪还用翻译,立刻松了手,哎呦妈呦的叫唤着,“有话好说,好说,我放,放。”
Isak冷冷的说, “道歉。”
这没出息的疼的龇牙咧嘴,忙向一旁的女人哈腰赔礼,“媳妇儿,我错了,错了。”
女人也是惊的停住了哭喊,连忙拉着Isak道,“小伙子,谢谢你们,快放开他吧。”
Isak对even微微点了头,even这才松了手。
Isak径直走向那哭红了脸的女人,冷静的说道,“这种情况,你们可以选择报警。”
他顿了顿,摸摸小男孩的头,“而且,我建议您和孩子离开他。”
我看看他铁青的脸,问道“还好吧?
他摆摆手,正欲离开,那男人冲了过来,一瞬间,我看到鲜血从Isak鼻子奔涌流下,even
扬起的拳头还有怒吼…
一场自麻小开始在警察局终结的聚会,以血淋淋的形式告终。
深夜。
将Isak送了回家,我拍了拍even的肩,“你和我出来。”
A even
我跟着他下楼,他点燃了一支烟,也递给我一只,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开口。
“Isak不经常这样。”
我答,“嗯。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他说,“只是,看不得有人被欺负。”
“上学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自己的事才是大事,他不这么想。有一次班里的女生被校门口的混混骚扰,他冲过去和那群人打架,把人家打的鼻青脸肿,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苦笑着,“可能是他也体会过无助的感觉吧,他以前很孤单。”
我心里涌起一股火,仿佛看见了一个单薄的小身躯和一群张牙舞爪的流氓撕扯着。
我说,“你还能找到那些男生吗?”
他看了看我,“怎么?你还想替他报仇?早都毕业了,谁还联系谁。”
我想了想,“但是,你和他还在联系,不是吗?”
他摇摇头,想了许久,“我想向你解释一件事…”
我打断了他,“不用解释,我知道。”
他一愣,“Isak和你说了?”
我捻灭了手中的烟,“他只说你们是很好的朋友。”
“唔…”
“可是,我明白。”
他皱了皱眉。
我说,“你知道,世界上只有两件事掩饰不了…”
我看向他,“忍不住的咳嗽和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他想了片刻,对我坦然一笑,“好好待他,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再次向他伸出了手,“会的。”
他灭了烟,击掌回应了我,顺着光亮走向了远方。
我感谢这个男人能在我未出现的时光里陪伴他,让我看到了旧时光里那个执拗的小身影。
不过,这样的形式到此为止,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在爱情这件事上从来都是心口不一的,所以,我不允许Isak身边有任何灰色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