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欠一句‘我爱你’》夏荦荦

2、第二章、人生若只如初见（2）

　　欧阳爱真正注意到蒋云凯是在他搬家后的第五天，她刚刚从学校回来，高三的学习有点力不从心，虽然还是一样的出色，但是背后付出的努力也是不容忽视的。她疲惫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奶奶去接弟弟放学，房间里静得出奇，连自己的心跳她都可已清晰的听到，随着钟声一下一下的跳动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听到门铃声时，她也不加理会，翻了身继续睡了过去。
　　门外，蒋云凯一手拎着刚买的外卖，一手还在不停的按着门铃，他刚才明明看到欧阳爱走了进去，怎么没有人应呢？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手上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门在这时却“嘭”的一声打开了。欧阳爱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抿着嘴，斜眼看着他，一副戒备的神情。蒋云凯见到她这样，反而心踏了下来，咧嘴笑出来，“你好，我是你的新邻居，蒋云凯。”说着把手伸出来，见她冷冷的看着他，并不理会，“有什么事？”话里透出了不耐烦的语气，“忘带钥匙了。”蒋云凯撇撇嘴，收回自己的手，落落的说道。“房东就住楼上。”说完就要关门，他慌忙用手挡住，“房东没在家，可不可以让我进去，休息一下。”“不好意思，不可以。”伸手又要关门，他只好放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转身间却听到她说道：“算了，你还是进来吧！”说着闪身让了个空隙让他进来。
　　蒋云凯站在客厅的中央，突然整个身心都紧张起来，这种感觉是他所不喜的，感到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表情也跟着不自然起来，低咳了一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欧阳爱正斜靠在门上，听到他开口似乎也感到他的紧张，心里突然有点想发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点点头，“你要喝什么，只有茶和白水。”
　　“水吧！”欧阳爱听到后转身走到厨房，手里端了个一次性纸杯出来，伸手递给他。蒋云凯看着那个杯子，竟有点反应不过来，他用不了这种劣质的一次性用品，总是会引起皮肤轻微的过敏，手抬了抬犹豫是不是该接过来。
　　“没毒，”欧阳爱看他迟迟不伸手，脸上又有了刚才那种敌意的表情。
　　“嗯~我知道~可是……，我对那种东西……过敏。”蒋云凯犹犹豫豫的说道。
　　“水，你喝水过敏……”她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不是水，是纸杯，我过敏。”蒋云凯尴尬万分的，用手指指纸杯解释道，仿佛那是他的过错般。
　　“哦，可是我们家没有多余的杯子了。”欧阳爱环视了下四周，眼睛扫过摆放茶具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可以待客的杯子，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们家极少有客人来，小时怕弟弟摔坏划到手，总是准备很少的易碎品，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从没想刻意的准备预备品。思索了片刻，拿起自己的说道：“这个可以吗？我用过的。”歪着头看向蒋云凯，等着他的回答。“嗯……”见他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厨房又倒了杯水出来。看他一饮而尽，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了，抿着嘴笑道：“还要吗？”“嗯……”蒋云凯把水杯递给她，她又端了杯出来，又是一饮而尽，她继续倒，他就继续喝，两个人就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蒋云凯忍不住的说道：“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欧阳爱强忍着笑，用手指了指左边，看他面红耳赤的走进去，再也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蒋云凯躲在卫生间里，暗暗气氛自己的懦弱，怎么就不懂拒绝她呢？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自己，竟生了一种豪迈的感觉，一杯一杯的喝了进去，冷汗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多亏是水啊！如果是酒，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出来时，欧阳爱已止住了笑容，只是眉梢间还还残存了星星点点的笑意罢了，坐在那聚精会神的打量着自己的水杯。“你的水杯很特别。”蒋云凯说道。“哦，妹妹做的，世界上独一无二。”欧阳爱听到他说话，回过神来骄傲的向他炫耀道。“妹妹，那天看到的是你妹妹，我还以为是男孩儿呢？”他随意的坐了下来，经过刚才的事情，他也恢复了原本的神态。“哦，那天啊！是我弟弟。”欧阳爱并不在意，继续解释道：“我妹妹没有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蒋云凯见到她说道这，神情带了些许的失落，也不好再问下去，眼光转了一圈，落在墙上放大的照片。装作饶有兴趣的走过去，指着其中一幅问道：“这个是你父母。”那是一张黑白的结婚照，男的神情俊朗，女的娇小依人，欧阳爱的眉目间依稀可以看到他们的影子。“嗯……”“你母亲很漂亮。”“嗯，可惜……”她的声音有点低落，蒋云凯迟疑的侧头看她，就听见门外传来了钥匙声，接着一个老人和上次的男孩走了进来。
　　欧阳爱看到他们，脸上恢复了笑容，迎过去说道：“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着把那个男孩儿揽在怀里，小男孩撅着嘴不说话，旁边的老人到是开了口：“自然学科的考试没考好，被老师留下了，怕被你骂。”“小飞，怎么又没考好呢？”欧阳爱听了俯下身，轻轻的摸着他的头问道，“老师出得题难。”那个叫小飞的男孩扭了下头，躲开她再次摸上来的手，欧阳爱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手在上面转了个圈，拢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发放了下来，正色说道：“小飞，姐姐说过不许找客观理由。”“可是姐姐小学时的自然学科也不好，人家都有父母教，爸爸不在家，你又教不了我。”欧阳爱听到这，神色一变，却又反驳不了，她的自然的确不好，长大后还庆幸那只是小学内容而已，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后，自己的弟弟也面临了同样的问题。只好抿着嘴不再说话，有点内疚自己的无能无力。
　　“哥哥教你，好不好。”蒋云凯突然插嘴道，这时欧阳爱他们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个外人在里面，“小爱，这位是谁啊！”欧阳奶奶看了一眼蒋云凯，转头向她问道。“刚搬来的邻居，李奶奶旧居的房客，忘带钥匙了。”“哦……，那你们聊，我去做饭。”说着转身向厨房走去。小飞却早已拉住蒋云凯的手，轻声的问道：“哥哥，会打游戏机吗？”“当然会……”“真的，太好了，”说着拉拉他的衣袖，等他俯下身来时，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姐姐好笨，自己总是不会，就不让我玩。”蒋云凯拿眼撇向欧阳爱，看她一脸迷惑的表情望着他们，心里满是高兴，也学小飞的样子，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哥哥那有一台很棒的，一会儿做完作业去我那玩。”小飞听到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喊道：“真的，哥哥不许骗人。”说完还伸出手来，要拉钩钩，蒋云凯从没这么开心过，也就伸出手来，和他的手钩在一起。小飞做完这些动作，心满意足的拉着蒋云凯的手朝房间里走去，路过欧阳爱旁边时，还不忘得意的说到：“我去做作业了。”蒋云凯也歉意的朝她笑笑，欧阳爱看着自己从小到大最疼爱的弟弟，才短短几分钟就和别人亲密起来，心里满是醋意，扬着头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天晚上，蒋云凯留在欧阳家吃放，很平常的家常饭，可是他吃的特别有味道，那种熟悉家的感觉，近在咫尺，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