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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谢谢你的出现 冬天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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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特别冷,所以没事就喜欢窝在被子里,上网看看没营养的偶像剧或是和国内的哥们聊聊天,安安到底是要结婚了不过对象不是顺子,她在视频里跟我汇报他们分手的理由是顺子有别人了。我还能说什么,说这不可能,说是不是他爸嫌顺子的农村背景从中阻挠了?说她不可以听她爸的安排嫁给一个30岁的爆发户,还是说等我回去再结婚?
我管不了别人的人生,有时候,我甚至处理不好自己的问题。我只能看着事情发生,就象我看着安安边流泪边说,这是她的决定,希望我祝她幸福。然后,我说:“安,你会幸福的!”
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白雪飘飘的圣诞到底和国内感觉不太一样。下午,我和项艳在柯维的带领下,爬出暖房,融入了难得熙熙朗朗的德国人中间。这里的圣诞市场很有点过去的赶集或庙会的感觉,大广场上立着临时搭建的小房子,全都打扮得喜气洋洋的。小房子的老板都是热情的德国商贩,摊位上展示着各式各样的小商品,大到绒衣,花瓶,小到胸针,耳环,不说琳琅满目,也是眼花缭乱了。柯维偶尔会用他熟练的德语帮我和项艳讨价还价,我们难敌人家的好客服务,不一会就攒了个大包小包。
“喔,好漂亮的项链!”我边说边冲向了那个紫色的小屋,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在家里闷坏了,还是想借着购物寻找一种满足感,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受控制。拿起那串链子仔细看了看,远不如想象的精致,便悻悻地放下,吸吸鼻子,闻到周围小吃摊位的香甜忽然竟觉得饿了。转头想对项艳说,“我饿了,咱们买点吃的吧”,才发现人群里早就不见熟悉的身影。
摸摸口袋才想起钱包,车票全放在项艳的背包里,我真正是身无分文。再次瞄向刚刚分散的摊位,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无奈只好走向路边,期望站在一个显眼点的地方,等他们发现我丢了,能找到我。
“嗨!小丫头,我们挺有缘的啊!”坐在路边台阶上吹了半天冷风的我忽然听见这么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是在我饥寒交迫,极度郁闷的情况下,其震撼力,是可以想见的。
我可以想象当我抬头看他的时候,我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嘴唇发抖的可怜样子。不然,他不会一脸错愕,并且在听完我的略带哭腔的“迷失事故”后,大方地请我吃dunner(一种土耳其夹肉饼)。就着热可可,我几乎要把他当上帝膜拜。
不过我承认我错了,穿着黑色皮衣,黑色高领毛衣,黑色皮裤以及黑色长靴的他,帅是帅,但怎么看怎么更象撒旦而非天使。特别是他开口就说:“丫头,你笨的可以啊,大白天可以屡次把自己弄丢,不容易啊!”然后,边搅着咖啡,边恶趣味地笑看着我。
我一口可可差点没呛着,“你几岁啊?我都22了,小丫头,小丫头的,你也不见得就比我大多少啊!”我刻意地上下打量他,故意把自己“路痴”的话题转移。
“我,26。…也对,你也不‘小’了,别把辈分弄乱了,你的名字…以后还是叫小花吧!小花也满可爱的。”他也学我上下看看我,然后侧头说,他短短的发飞扬在风里。
“我,…”他绝对是故意在小字上加重音的,我忍不住耸耸肩,半命令地说,“就叫黎嫣。”
“不好,不顺口。”他想也不想,接口。看我认真的表情,便勾起嘴角说:“要不叫,嫣嫣?”又是一副好笑不笑的表情。
“我还一息呢!算了,随你吧!”我几乎是彻底败下阵来,只好听之任之,挫败地大口咬上手上的dunner。
“那还是叫小花好了。”他双目放光,嘴边的弧度勾勒出奸计得逞的笑。
我自暴自弃地继续与食物斗争,索性安慰自己名字只是方便称呼的代号,谁要我吃人嘴软呢,我忍了还不行吗!眼见肚子喂饱了,却还是没有项艳他们的踪影,我焦虑地环顾四周。
“你朋友好象把你忘了,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带你回家吧。”他放下咖啡杯,眼光灼灼地看着我。
“你带?”我的脑袋估计是灌风了,傻傻地看着他。
“我有车,就停在那边的停车场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圈在指间向我晃了晃。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住别墅,开车,身上穿的一看就知道是名牌,最重要的是有一种贵族的闲适气质。象什么来着,对了,“王子”,恩,虽然有点恶俗,但那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吧。
“算了,你借钱给我买车票吧,我自己可以回家。”本能的不想靠他太近,因为王子都是公主的,我不是公主。
“好吧!如果你坚持。”他递给我20欧,指节修长,很好看的一只手。
“我怎么还钱给你?许一凡。”
“不用了。就当奖励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吧!再见,小花!下次别再迷路了啊,我不一定每次都能出现的哦!”
然后,他再次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后来我在车站碰到了项艳和柯维,我只说自己迷路了,项艳也就随便咕哝了两句,就放过我了。我发现,项艳的左手多了一串水晶手链。我的心里突然乱糟糟的,冬天啊,快点过去吧,这是个诱惑人心的季节,因为只要一点温暖就能灼伤心底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