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 相遇在最美丽的时候 周启说过, ...
-
周启说过,我是属于那种小事精明大事糊涂的类型。我当时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难得糊涂啊!”可是人不能把话说太满,今天我就为自己的粗枝大叶郁闷了。
刚考完试,我发现下雪了,因为提前交卷,我想着回去早了也是无聊,便决定散步回家,顺便感受一下沿路的雪景。雪花静静地飘落,街上也没什么人,这似乎是欧洲大多地区的特色。我是南方长大的孩子,在家很少看见下这样大的雪,凭着往公寓方向走的直觉,便是一个人也兴奋地享受着翩翩冰凉的触感。看着形形色色歌特式风格的小楼,寻着姿态各异,含霜带雪的林阴小道渐行渐远。
等我发现自己周围找不到可以指明方向的公车站,并绕着某房子转了n 圈后,我的额上沁出一层冷汗。“呵呵,我好像,似乎,是---迷路了。”我抽抽着嘴角,低头看表竟已是下午4:00,天色越来越暗,“正面走左边,反面右边”想着,我将一枚硬币掷向空中。
“谁,谁打我,往哪儿砸呢?!”还没等看清硬币落下的方向,我的头就被砸得星光熠熠,当然砸中我的不是我的硬币,而是一个空的塑料水瓶。
“有没有公德啊,…”刚要骂人,一想老外也听不明白啊,我不浪费口水嘛,就准备手脚并用地显示我的愤慨。可是一抬头,我默了,是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个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不是那个公车帅哥还能是谁。
“嗨,小丫头,你迷路了。”他斜靠在离我最近的别墅二楼阳台的栏杆上,用肯定句陈述了我目前的窘况。声音是那种干净而纯粹的,语调却让人心痒难耐,我从欣赏他摆pose一样的站姿中醒神,真想扇自己两下,“你个没出息的,差点连自己迷路都忘了”。
略带尴尬地开口问道:“呵呵,好像是有点迷,你可不可以给我指一下最近的车站在哪?”
他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身后的落地窗里。“啊?…”我傻楞了5秒,我该不是产生幻觉了吧,环顾四周,看见那个不大却万分扎眼的空瓶子,又看向那个阳台,最后爆发似地吼到“靠!不用这么拽吧!我还没追究你乱丢垃圾呢!…”
“小丫头中气挺足啊,脾气还挺大!”他就这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一种自杀的冲动。不等我反应,他指了指地上的瓶子,转身说:“车站不好找,我领你去吧。”我自觉地弯腰捡起瓶子,然后迈步跟上,一切快到我的大脑都跟不上我的肢体动作。
等我反应过来,刚想问,凭什么他丢的瓶子要我捡啊,他却先开口了,“许一凡。”
我莫名奇妙地回头,“什么?”完全忘记自己是要质问他的。
“你呢?”他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啊?”什么意思嘛,讲话不可以明白点吗,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名字?”
“哦,黎嫣,黎明的黎,姹紫嫣红的嫣。”我恍然大悟。
他顿了一下,嘴角又一次浮现勾人的笑容:“辰光里的花儿啊!”
这一次我是真的呆掉了,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名字可以被解释得如此美丽,恐怕我爸妈都没想过,心里莫名开始有点喜欢眼前这个人了。他今天穿的是灰白相间的长毛衣和白色的休闲裤,走路的时候特有气质,真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那儿,车站。小花再见。”正在愣神,忽然听见他略带笑意地道别,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车站。回头想要道谢,却发现他的身影消失在渐深的夜里。
“喂!小花?谁啊?”猛然间转过弯来,恨恨地将空瓶子丢进车站边的垃圾桶,我的脸上却不自觉地挂上笑容。后来,我想也许就是这天吧,我记住了这个“神秘的”男人,这个不期而遇的冬日傍晚。
坐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6:30,收拾了一下,打开电脑刚好看见周启的邮件。“嫣,昨天刚完成一个项目计划,经理说年底可以分红,可是,我好想说我不要钱,可不可以放我几天假,…”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头晕晕的,身上有点发热,想着,我该不是发烧了吧,今天在雪地里转了大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竟然眼前一黑,就真的昏在了桌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转头,睁眼,看见项艳正用眼神传递着的信息“你说,你到底想怎样啊?”。我无辜地咧开干干的唇,刚想开口损自己两句让她放心,却发现旁边递来一杯水。这才注意到床边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生,金边眼镜泛着亮光。
“你是?”我在项艳的帮助下,完成了一系列喝水吃药喝水的高难度动作后,问道。
“你好。我叫柯维,是周启的高中同学。”他爽朗地笑着介绍自己。
“呵呵,你好!找我有事?”我脑袋糊糊的想不清楚事。
“呃?他没跟你说,他让我替他带了点东西给你?”柯维扶了一下眼镜,疑惑地问。
“哦,我不知道。不过,谢谢啊!”我的声音听起来肯定特没劲,不然项艳的眉毛不会纠结成那样。
她边帮我掖好被子,边说:“柯维下午来找你,你不在,我在你家楼下碰到他,就让他到我那坐会儿,想你晚点总要回来。刚刚卓芳开门说你回来了,敲你门,你又没应。结果开门就见你趴桌上了,你知不知道,你发烧了!也不是小孩了,不舒服你好歹说一声啊!这样很吓人好不好!”数着数着,她估计是看见我越来越红的脸,抬头看了柯维一眼,后者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于是,我得救了。项艳说了句让我好好休息,明天再看,还没退烧就去医院,就和柯维双双告辞了。
我躺在被子里忽然想起,我忘了告诉她我今天又遇到帅哥了,然后再度昏睡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第二天我就退烧了,顺顺当当地照常上课。并且发现,在昨天没有看完的半封信里,周启确实是提到了柯维和带给我的包裹。
柯维高中毕业就在德累斯顿工业大学读书,念的是电子工程,明年就毕业了。而给我的包裹是生日礼物,要到12月25日才能拆开,他的生日,下周日。
我真的是一个很霸道的人,从大二开始,我就逼着他在大小节日给我礼物,我的生日,国庆节,劳动节,妇女节,儿童节,包括他的生日。他送什么我都接受,有时候是一顿饭,有时候是一张卡片,有时候是玩具熊或他画的画。
每次他生日他都会说:“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你的!怎么什么日子都得我送你礼物啊?!”我就笑,说:“是啊,来到这个世界,遇到我,你多幸运啊!当然要送我礼物庆祝一下嘛!”然后他也笑,笑得温暖,笑得那清澈的眼可以揉碎12月的冷风。但是,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留意,我从没要过情人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