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玫瑰花》段瑜

9、四人一台戏 王英从

　　王英从梦中悠悠醒来，呆呆地望着头上的洁白天花板，眼前浮现一个少年英俊有棱角的脸庞,他冷漠而骄傲地站在玫瑰盛开的花园里......
　　这几天，她总梦见过去的事情，那些青涩，那些美好，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时光，醒来后,心中一片浓浓的失落,是不是代表她心存奢望，还放不下那个人？
　　“铃铃......”床头的闹钟响了，她的脑袋顿时清醒了，没有悲春伤秋的时间，她该准备准备上班了。她掀开被子，立刻从床上起来,动作利落地换上一套干练时尚的白色套装。十分钟,从洗手间走出一个打扮精致的丽人。她右手拎着包包，从冰箱拿出昨夜买的面包和酸奶，便匆匆出门。
　　这天,为了拜访一个身份尊贵的客人,冷洋亲自开车去市东。见完面后,冷洋打算去健身房打泰拳，车子驶上高速公路,路过方氏集团。正值下班时分,很多上班族纷纷从办公大楼走出来,不少轿车被堵在马路上。
　　一辆白色北京现代停在马路边，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弯下身，一缕微卷的发丝流泻在耳边，她笑着和车里的男人打招呼。男人下车，绅士地为女人打开车门。她对他轻声细语，他为她系上安全带，俨然一对非常恩爱的情侣，两人有说有笑地坐上车,一起乘车离开。
　　目睹这一切的男人，面上神情变冷,放在方向盘的修长手指,指节略微泛白。他大脚一踩油门，法拉利绝尘而去。
　　志强在开车,坐在车上的王英,无聊地望向外面的风景,一辆银色车子飞逝而过,一张冷淡而熟悉的脸孔如电影镜头闪过。王英心脏仿佛停止跳动般,一个不想和他任何牵连的人为什么总出现在她的世界!搅乱一池湖水的平静。
　　“在想什么呀!我和你说这么多,你都没听见吗”
　　王英尴尬一笑,收回跑远的神思。“.....我在发呆,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不说!我很不高兴!因为你忽视我的存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除非,你亲我一下!”
　　王英无奈地摇摇头,对着男人凑上红唇。
　　傍晚，一身黄地白花连衣裙的王英正站在公司门口等人，春日的金色夕阳洒在路人的身上。她一回头，眸光恰好撞见一对手牵手的情侣，心中某一柔软处隐隐作痛。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女人怀里抱着一大束香槟玫瑰，嘴角飞扬，两人有说有笑的。她打算转身避开，有人偏偏开了金口：“王小姐，你还没吃饭吧？”
　　王英微笑回应：“还没有，冷总。”
　　方美宝疑惑地来回望着两人，冷洋勾起嘴角，淡淡解释，“她是我过去的旧识，上次方氏年终酒会上，你们见过一面的。”
　　方美宝这才想起元旦晚会那次，对王英略带歉意地微笑：“我记性不太好，王小姐不会怪我吧？”
　　王英摇头。“没事。”
　　这时，一辆白色北京现代停在马路边，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下车，他朝王英走过来,面带微笑。王英仿佛见到救星般迎上去，男人说：“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肚子好饿，先去吃饭吧。”
　　深邃的黑眸望向王英身旁站立的男人，他开口:“王经理,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朋友吗”
　　王英心中迟疑,男友却主动搭话：“我叫张志强,是王英的男友。”
　　她回过神来，接着向志强介绍那两人：“志强，这是冷氏地产的冷总，这是方董事长的千金方美宝小姐。”
　　张志强精明能干，有上进心，他正想多认识认识上流社会的人，立刻从口袋掏出名片,双手恭送给对方。嘴里不停说：“冷总，幸会！幸会！”
　　冷洋微掀唇角,“幸会。”接过名片。或许是男人的直觉,张志强感到对方身上散发一股莫名的敌意。他心中不解，今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往日也无仇无怨的。
　　冷洋开口：“挺巧的！我知道一家饭店挺不错的，我们四个一起吧，人多热闹！”
　　志强说：“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呗！”
　　方美宝有点意外，王英有点埋怨男友的自作主张。
　　一张长桌，布满白黄暗纹的桌布，光洁的餐具，长颈玻璃瓶中插一朵半开的红玫瑰。王英旁边坐着男友张志强，对面坐着方小姐，方小姐旁边是冷洋。
　　点完菜，四人静静地等餐。王英无聊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冷洋望着瓶中的玫瑰，淡淡说：“春天，正是玫瑰盛放的时节！”王英心头漏跳一拍。
　　志强殷勤地说：“冷总，城郊有一大片玫瑰花田，色彩缤纷，品种很多，有空我们可以去欣赏一番。”
　　方小姐听到感兴趣的话题，问：“有蓝色妖姬吗？”
　　“有的！据说还有白玫瑰、黑玫瑰、紫玫瑰.....”
　　方小姐望了一眼冷洋，说：“很令人期待呀。”
　　这时，两个服务员走过来，端上一道道色香味美的菜肴：乳猪掌翼拼盘、岭南葵花鸡、香煎莲藕饼、盐香砂窝桂鱼、鱼汤鲜榄菜、啤酒虾仁、香茅草乳鸽和冰镇桂花蚌大道菜。大厨手艺,味道鲜美，价值不菲。
　　方小姐优雅地夹起一块桂鱼,贝齿轻咬了一口，感叹：“张先生和王小姐感情真好，特意赶过来陪女友吃饭。”
　　志强脸上扬起不自然的笑容,“过奖，过奖!冷总和方小姐才是一对天生的璧人。”
　　方小姐问出心中疑惑很久的问题：“王小姐和冷洋是大学同学吗？”
　　王英摇头，一个人默默地吃饭,志强也没有吭声。一直没有说话的冷洋突然说：“以前在乡下奶奶家度假时，她在我家做事。”
　　方小姐放下筷子，不解地问：“做事？！什么事呀......是仆人吗？”
　　王英脸色刷白，手里的筷子一顿，心里很不是滋味，迫切希望这顿饭尽早结束。志强望了女友一眼，为缓解尴尬，说几句赞美女友的话来圆场。“是呀，小英做饭很好吃。”王英对男友露出感谢的笑容。
　　“你女友真是贤妻良母，像我是什么家务活都不会做！”
　　“方小姐是方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家里仆人无数,完全没有学家务活的需要。”
　　冷洋夹一块鸡肉在女友碗里，叮嘱：“多吃点，美容养颜。”美宝对男友露出甜蜜的笑容。“谢谢！”
　　四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还差两道甜点。志强轻声提醒女友：“嘴角弄脏了！”王英正要拿纸巾擦拭，志强突然低下头，在她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一举两得。”
　　王英不习惯在别人面前亲热，不由轻骂：“讨厌！”
　　方美宝瞟一眼男友，眼中流露几丝羡慕和一点埋怨，他正在认真品尝甜点。
　　中途，王英去洗手间补妆,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望见冷洋正站在昏暗的过道，脚步不由加快，打算避开那人。
　　“王英，你不高兴吗？”
　　王英抿嘴不语。冷洋悠悠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说假话骗人。”
　　王英愤怒地回头，拼命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说：“.....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男人盯着她冰冷的眼睛，慢慢靠近她，低声问：“过去的一切你能忘了吗？”王英的语气云淡风轻。“忘了，忘得一干二净！”
　　男人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嗓音低沉魅惑，“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他不匀许她无视他的存在，他不匀许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绝对不匀许！
　　“可笑.....”话未落，两片薄唇霸道地贴上女人的红唇，大手压在女人的脑后，不管她如何挣扎抗拒，都避不开他唇舌的攻势，两人的呼吸交融，女人胸前的丰盈贴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一时激情如火。
　　冷洋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不会追求女生也不喜欢哄人，遇见这个女人，他总想逗弄她。不管她生气也好，开心也好，只要她有一点回应，他都暗爽一阵。或许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无论多么成熟稳重的男人也会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幼稚鬼。
　　“你们在干嘛？！”美宝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们。
　　王英身子僵立，低着头，脸部大半隐藏在披散的长发中。冷洋转过身，一脸轻松淡然。“王小姐头上有一只飞虫。”两根手指间夹着一只黑色小虫。
　　美宝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跑过去，紧紧揽住男友的胳膊，撅着红唇撒娇：“你们去了好久，害我好担心。”昏暗中，她狠狠瞪王英一眼。
　　冷洋轻抚美宝耳边的发丝，宠溺地说：“宝贝，都是我不好，害你担心。”
　　两人亲昵地相拥离去，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后，王英拿手背狠狠一擦嘴唇。
　　马路上，志强开着车子，繁华的街景、辉煌的灯火一闪而逝，王英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
　　“小英、小英？”
　　“.....什么事？”
　　“在想什么？我喊了你几遍。小英，想不到你和冷总过去相识？”
　　王英抱歉一笑，“刚没听见，我、和他不算很熟。”
　　汽车CD里飘来一首深情缠绵的歌曲。“.....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爱你怎么能了/今夜的你应该明了/缘难了/情难了......”这首歌触动心事，她的眼角悄悄划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车子停在王英家附近的巷口。
　　志强的手指敲打着方向盘，再三斟酌，才说：“小英，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还忘不了过去的那个人”她笑了笑,神情在月色下朦胧不清。“你想多了。”
　　“是吗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我很不安。”
　　王英伸手轻握他的手掌,“....抱歉,最近太忙了,以后我会多抽时间陪你。”吻了男友的脸颊一下。
　　张志强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拉起她的小手，说：“小英，别累着自己。就算没时间见面，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知足了。”
　　他处处为自己着想，王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内疚。她轻声说：“嗯，谢谢你的体谅！......过段时间，我就不忙了，到时我天天粘着你，烦死你！”
　　志强笑了笑。“乐意之至。”
　　两人互道晚安后，王英才下车，刚转身，肩膀不由放松，慢慢走向回家的路。
　　回去的路上，张志强吹起轻快的口哨，他的心情很好，因为他今天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银色法拉利在十字路口停下,美宝不解地望着冷洋。冷洋直视前方,说:“美宝,你先下车吧。”
　　原来他是要赶人的,美宝不满地说:“为什么!你不送我回家吗”
　　“我有其他事。”
　　美宝压根不信,他是打算回去找那个女人。她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冷洋也不说话,手指敲打方向盘。
　　“哒哒.....”
　　五分钟后,美宝实在受不了这过分压抑的窒息感,踹了车门一脚,她下车,狠狠地摔上车门。
　　一秒钟,车子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