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若有年》Irisica

14、十四 “我今年十

　　一时不怎么多的信息量让沈风的小脑袋锈了一会儿，茫然片刻，就听见那镜月观里面有人在交谈什么，声音还颇为熟悉。
　　沈风猫着腰躲在石拱旁边，悄悄往里探了个头——祖宗！
　　里面说话的正是沈彧，他的亲爹，只不过似乎看起来年纪更轻一点，恭敬地跟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说话。那老人说着说着突然扭头朝沈风这边看过来，似乎还对他微微点了个头。
　　沈风惊成一座石像，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大脑飞快运转“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中他到底能不能看见我”这个问题……转着转着就觉得四周裹在云雾中的光线渐渐散开，重新聚成屋内平缓的阳光，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拿画的姿势，又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还好没人看见。”沈风心道。
　　——“风儿。”
　　沈风一口气还没松下来，就听见自己的爱称在耳边炸响，一哆嗦连画也扔了。
　　“你慌什么……”沈彧无奈道。
　　“你怎么进来了？”沈风尴尬地嘟囔，“连个门也不敲。”
　　“我敲了半天都不见你有点反应，就擅自推门进来，结果看见你愣在这半天了。”沈彧弯腰捡起来掉在地上的画，打开看了一眼，什么都明白了。
　　苏禛还真是送了个见面礼啊。
　　这“凝画”一技用得真巧，估计沈风惊得不轻。沈风心想。
　　可这一时沈彧竟也不知如何开口问了。
　　“……你”沈彧踟蹰一下开口。
　　“我在那里面看见你了。”沈风打断他，一张嘴就说了个惊雷。
　　沈彧着实也不知道苏禛到底在里面画了什么，恨不能也钻进去看看，只是“凝画”中的世界是执笔之人所指定的人才能打开的，所勾勒的场景，也是执笔之人设定的。
　　“这叫‘凝画’，是先生所创，只传有‘道’之人。”沈彧跟沈风解释道，“先生说你能入其‘道’，那便说明你确实有这个天赋。”
　　“等等等等……什么道？什么先生？什么玩意儿？”沈风听了一个头几个大，“我什么天赋？我当个郎中都没有天赋，爹这是你说过的……您这是被夺舍了？”
　　“风儿，有些即使你不明白的事，也要放尊重。”沈彧道，“先生姓名苏禛，荡山道派苏氏武学第十四代传人……我的先生，以后也是你的先生。”
　　“……”
　　“一周之后，我带你上山……”沈彧兀自说着，似乎下定决心一样继续讲，“三年之内，不能回家。”
　　“……”沈风心中狠狠一顿，瞬间仿佛如鲠在喉让他喘不上气。
　　半晌他才缓过一点，哑声道：“爹，你是嫌我碍眼多久了，想了这么个法子甩掉我，还神神叨叨地这了那了的放那么多屁……”沈风有点哽咽，“别说三年，三十年三百年我都不会再让你看见我了，满意了吧？”
　　“风儿……”
　　“别，我不敢配这么个爱称。”红血丝好像从眼眶内漫出来了，沈风整个眼周都是红的，似乎用了全身力气讲话，但说出来仿佛还是恨得发虚，“我今年十二，你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去旅游了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