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再见，青春 高考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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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高考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到来，因为模拟考早就练就大家的钢筋铁骨，真到进考场的时候反倒没有想象中紧张，大家淡定从容得就像去参加一场普通的考试。在阴雨连绵的两天之后，高考结束了，高三走完了，高中完结了。
考完试的那天夜晚，苏阳和甄涵叫上许杉和余果四个人去了一家火锅店，所有人只字未提考试的事，只顾开开心心地大吃大喝。夏天吃火锅本就火热，四个人还都点了辣锅更是热得酣畅淋漓，一边吃一边讲笑话，一直闹腾到夜里12点。苏阳爸爸和金师父过来接他们，喝醉了酒的四个孩子非要挤在一起，在车子后座笑得没心没肺。苏阳爸爸本想把他们各自送回家但看他们这个样子也是无奈叹气，金师父过来把甄涵抱回自家车上，看了眼余果又看向苏阳爸爸，苏阳爸爸点头另一个保镖把余果也抱到甄家车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甄涵和余果睡了大半天才醒过来，甄涵醒来看自己好好躺在自家床上而旁边还睡着余果的时候感到一阵恍惚，下床之后迷迷糊糊地到了客厅，爷爷奶奶正在看电视。见她醒了爷爷道：“可是睡醒了，没酒量还敢喝酒，你也是够胆大。”
爷爷语气不佳甄涵一听酒全醒了，红着脸不说话。爷爷叹口气，吩咐道：“快去洗漱，厨房里有柠檬水，喝过之后再过来。”
她小心答应，立马回房洗漱收拾。等她从卫生间出来，余果也醒了。她笑着过去，余果还在呆愣，她捏捏余果的脸，余果才真的清醒，“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家，我的房间。昨晚咱们喝醉了，是家里人把我们接回来的。”
“哦，那他们呢？”
“应该是在苏阳家。你快起来，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弄好之后我再让叔叔送你回家。”
安排好余果，甄涵去厨房喝了柠檬水又吃了点东西才去客厅，有余果在，爷爷倒也没发脾气。只是吃过晚饭刚送余果出门，爷爷就很不客气地说：“小涵，你知错吗？”
她弱弱回答：“知道。”
“尽兴不等于纵欲，玩乐不可以过度。”
“是。”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若再不知轻重，爷爷当用家法处置你。”
“嗯，我知道了。”
“一周禁闭，让你长记性。”
“好。”
爷爷的处罚已是轻微，但对于好容易获得长时间相处的小情侣来说七天简直是度日如年。甄涵给苏阳解释了原因，苏阳肠子差点没悔青。那天甄涵已经说过家里不允许自己喝酒，但苏阳偏偏想使坏，在许杉余果说话的时候突然拉过甄涵吻了下去，一口酒全渡到她嘴里。她被酒呛到，捶着他起身，小脸通红地喝水压下去，旁边三个人嘻嘻地笑。再后来她只要不愿喝，苏阳都不再强迫，只是看他们几个喝得开心她也忍不住想加入，一把夺过苏阳的杯子将他的半杯啤酒喝了下去，那三个人看呆了，她却挑着眉对他们说：“喝酒算什么？我才不怕！”正因为这样，四个人才喝得五迷三道。早知道爷爷会让甄涵一周不许出门，他当时拼了命也一定会拦住甄涵，现在可好，一周的日日思君不见君，可真是要命了。
不过好在爷爷没有没收手机，他和她还可以保持联系，余果和许杉很愧疚，甄涵除了宽慰还是宽慰。在一周之后的又一个周一，苏阳一大早就来到甄涵小区门口，给她打电话约她出去玩，这次他们很规矩，不喝酒不疯玩，在包厢吃饭的时候，苏阳等服务员一出去就拉过甄涵一通狂吻。数日不见让他疯狂思念，苏阳吻得野性深入，她被他的灼热烧得浑身发烫，软软地依着他任他索取。在一串缠绵的亲吻之后，苏阳才松开她，她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他，苏阳的心软成云，摸摸她的脸颊低下头又是一次温柔与霸道兼并的探索。
苏阳带她去了他的小学和初中，两人在学校大门外看着里面蹦蹦跳跳的小孩子乐呵呵地笑，苏阳说他上小学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是老鹰捉小鸡，而他常常扮老鹰去抓一只只漂亮的小花鸡，现在正好抓住她这只软萌的小鸡仔；他说小学时候他在合唱团是领唱，经常参加各种文艺汇演；他说他初中时在班里个子不高常被嘲笑，于是他发愤图强喝牛奶练篮球结果初中毕业成了全班最高；他说曾经有一个女生在他的毕业留言册上给他写了首藏头诗表白，可他竟然是在高二时候才发现；他说自己以前总是担心遇不到真正心动的人，尤其是在彭嘉离开之后，但他现在发现自己完全是杞人忧天，因为有她在身边，他的世界圆满充实。
点点滴滴很多很多，苏阳想都讲给她听，而她也愿意听，她想如果可以，她也想带他去几个对她意义比较特别的学校让他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的过去。
苏阳，你愿意讲我就愿意听。
甄涵，只要你讲我都想听。
6月即将落下帷幕，高考成绩也在陆续公布。查成绩的那天下午，苏阳他们四个全聚在苏阳家里对着电脑一个个输入准考证号，经过漫长的一分钟等待之后，苏阳的成绩出来了，果然，没和想象中差多少，对得起一年的付出和努力；接着是许杉，看到分数的时候许杉竟然冒一句：我靠！老子考这么好？反问之后就是狂喜；然后是余果，她吓得不敢看，让甄涵给她报分数，听到分数的时候余果抱着许杉哭了起来；最后是甄涵，她淡定地输入号码等待，分数出来简直没把所有人眼睛亮瞎，这可是去年状元的分数啊！相比于众人的喜悦，她倒是很平静，点点头，淡然一句：还好，没有失误。说完就抱着苏阳懒懒地问：“我好饿，去吃东西好不好？”
E大是妥妥的没跑了，四个人通通上榜，甄涵没有成为状元而是榜眼，苏阳本就是探花的成绩又凭借数学竞赛全省第二的优势获得加分一跃成为高考状元，两人回学校拿奖金的时候教导主任激动得老泪纵横。所有老师都祝贺他们，甄涵和苏阳牵手给老师们鞠躬，老师们看着他们俩都说：“真好啊！一定要走到最后啊！”后来他们四个一起去学校取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正赶上又一茬高三学生正在补课，他们看着承载着一整年奋斗痕迹的教室里换了新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当他们站在教室窗台外的时候，苏阳无意间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升了高三的她剪了利落的短发坐在教室第一排看着黑板认真学习。曾经她是那样骄傲的公主，只因看他一眼就低到了尘埃里，尽心修炼自己只求他能看见她，只是很遗憾，他从不知她的心情，等她真的有底气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一切时，他的心早被另一个人填满，再也容不下别人占据毫分。倘若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他是否会感动于她的执着？又是不是会开始另一个不一样的故事？而这一切，早在甄涵出现的那一刻就变成永久的谜团了。
他们看了一会儿才离开，下楼时候碰见同样来取通知书的吴晶莹，她一见他们四个就红了脸，尴尬地迅速跑上楼。余果不明就里，还问甄涵：“她跑什么呀？我们有那么可怕吗？”
甄涵笑笑没回答，苏阳答：“大概是太高兴了，想快点拿通知书。”
“是吗？”余果不太信。还想再问两句时却被许杉一把揽过，笑道：“管她呢！咱们自己开心就好。”
彭嘉在二楼临窗的位置看到了楼下苏阳和甄涵手拉手笑着说话，她的眼睛莫名一阵酸。那份笑容曾属于自己，那份温情曾属于自己，那个人曾属于自己，可现在却属于另一个人，完完整整地属于另一个人，他再也看不见除那个人之外的其他人。网上疯传他们拥吻照的时候她也被动地卷进了讨论，有人为她叫屈可她知道她没有资格获得他的原谅，如果不是那时自己的不告而别，如果不是当初的冷面无情，现在他和她不是应该好好的吗？那个被他疼爱和珍惜的人不该是自己吗？他说她对他无心，是啊，为什么非要等到失去时才意识到他的可贵？他质问她为什么他不可以变心时她就知道覆水难收，叫屈，我屈什么呢？她保持沉默，静静地看他们爱得光明正大，爱得惹人羡慕，爱得不离不弃。也许，苏阳的存在就是给自己上一课，让自己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你，即便他曾深爱过你。
从得知苏阳以全市高考状元的身份考上E大，苏阳家每天都会有不少宾客登门。来祝贺的，来取经的，来打通关系的，来巴结领导的等等都有，苏阳爸妈准备大摆筵席请客谢师，苏阳自是不会操心这些事，只是家里来客人他不能随时随地出去找甄涵玩就让他很别扭这些客人的到来。相比于苏阳家的热闹，甄涵家就显得冷清许多，她爸爸一直没回来，爷爷的意思是让甄涵去一趟爸爸那里，和爸爸弟弟住一段时间之后再和爸爸一起回来，准备上学的同时也摆一次谢师宴。
这建议自然是好，爸爸一听非常满意，立马给孩子买了3天后的机票又安排秘书做好迎接甄涵的准备。甄涵也很期待和爸爸弟弟的见面，可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就难说了，通知书上写了9月16号报到，现在才7月中旬，现在要是走了可就有近两个月见不到苏阳了。以苏阳家现在的情况，让他和她一起出国去也不可能，她又不想和他分别这么久，这该怎么办？而在爷爷跟她说了另一件事之后她更觉得此时分开苏阳定会难以接受。
苏阳不知道甄涵家已经做了这么重大的决定，当他听甄涵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一时之间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愣了半天才终于缓过来，只是缓过来之后就是无尽的哀伤，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甄涵看他这样赶紧安慰：“苏阳，我半年没有见到爸爸，弟弟出生了我也一直没看见过，作为女儿和姐姐，我去一趟是必须的。弟弟将来指定是在国外上学，爸爸生意的重心也在向国外转移，我能和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会越来越少，你体谅我一下，好不好？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会很久很久，可爸爸这边我的时间并不多。”
苏阳摇头，“甄涵，你和爸爸弟弟一起生活一段时间我没有意见，一点也没有，我理解你也体谅你，我只是，只是，只是舍不得你，不想和你分开，分开两个月，我会想你想到疯的。”
甄涵抱着他，“傻瓜，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我们可以视频，可以打电话，就像春节时候那样。而且等你有空，你可以来这边看我呀！或者，我让爸爸早点带我回来，我们早些见面。”
苏阳紧紧搂着她，哀哀地说：“我多想你时刻在身边，总担心你一去不回。”
她戳他心口，“你这傻子，咱们都领过结婚证了，我还能去哪儿。”
一想起合婚庚帖，苏阳又止不住乐了。
“那你不在，我就多替你去看爷爷奶奶吧！免得他们寂寞。”
听见这话，苏阳感到怀里的人明显地冷了一度，他察觉不对，把她拉到面前问：“怎么了？难道有什么变故？”
她垂着头，咬着唇，嗫嚅着说：“苏阳，我，我······”
“什么话你说呀！”他急了。
她鼓足勇气抬头看他，颤抖地说：“苏阳，奶奶身体一直不好，她是为了照顾我才没有和爷爷去国外疗养，爷爷也是为了我才回这边，现在高考结束，爷爷奶奶了了心愿，他们会和我一起走，然后和爸爸弟弟住在一起，这里，他们不住了，也不回来了。”
苏阳慌了，抓着她的肩膀，问：“那你呢？你还会回来吗？除了谢师宴你还会回来吗？”
“你在这里，我当然会回来，只是，只是······”她不敢说出下句。
“只是再不会住在这里，再不会和我一起回来，是不是？”他语气已然加重。
甄涵默默流泪不说话，苏阳的心一下空了，他的眼泪翻涌，看着她泪流满面地说：“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为什么言而无信？你骗我······”
她摇头，上前握住他的手，“苏阳，我不会离开你，永远都不会。我是你的，谁也夺不走，我只是换了一个远一点的地方过假期，一开学我们就在一起了呀！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不会的，让我离开你除非我死了。”
她的赌咒让他慌乱，赶紧拿手堵住她的嘴，“你胡说什么！别瞎说！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和我好好地在一起，永远和我在一起。”
甄涵点头，拿开他的手笑着说：“苏阳，我不会不回来的。云江小区那套房子是我的，我不在Z市住是因为没有亲人在这边，爸爸不放心我一个人。等以后稳定了，我会和你一起回家的。”
“怎么会没有亲人啊！我就是啊！你爸爸不放心，可以让你回来住我家啊！”
她噗地一声笑了，“我还没被你娶进门呢你就把我往你家拐，慢说爸爸不会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苏阳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抱歉地说：“我，我忘了，对不起。”
“苏阳大傻瓜，你在这里，我怎么可能抛下这个美好的地方？哪怕千山万水我还是会回到你身边，即便暂时分别，总会再次相逢。”
她看着他笃定真诚地说出这番话，苏阳将她大力抱着，感动之余就是伤感，他本以为上了大学他和她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上学在一起，回家在一起，干什么都在一起，可现实却是这么残酷，他和她注定要尝够相思之苦才能换得永生相守。
送甄涵一家去机场的时候，苏阳的心碎成一片一片。她在他怀里一遍遍安抚他，说她一定会回来开学就再见，苏阳一边答应一边流泪，他的眼泪滑到她脸上，她想再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抱着他。
分别如此摧心肝，苏阳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消失就像有人正生生拿去他的心一样。飞机带走了她，拉长了他和她思念的距离，绵长的想念汇成一条看不见的线缠绕在两个相爱的人身上。每当夜晚他想她的时候，苏阳就会想起她说过的那句：“等待越久，再见你就越开心呀！”为了那份开心，他愿意和她数着星星看着月亮度过每一个漫漫长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再见，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