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莞原春

49、游山记 泥巴捏成的

　　第四十九章
　　又经历一次考试一场暴雨，五一到了。这是高考之前的最后一个法定假日，之前的清明节假期直接被老师用考试占用，完全没有任何机会放松。而这个劳动节假期，学校没有用考试补课占用却安排高三学生一起去郊外爬南山。
　　南山只是一座普通的山，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风景，但让它有机会在Z市的众山中脱颖而出独放异彩的便是它的曲折天梯。南山的心愿天梯一共3333阶，蜿蜒曲折，又陡又远。老人们都说若能走过天梯直达山顶，在南山顶上对着蓝天白云诚心许愿并把自己的愿望条挂在山顶的千年许愿树上，你的愿望就会上达天听得以实现。正因为这个似真非真的传说，每年前往南山顶许愿的人特别多，求事业、求感情、求平安的都有。而一到考试季，爬南山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考生自己来的不少，考生父母或者亲戚来的也不在少数。不过也因为南山天梯过于难爬，半途而废的人占大多数，真正能到顶的人并不多。
　　学校安排高三学生一起出游爬南山，希望学生可以借此机会放松一下，亲近自然，换换环境，锻炼锻炼身体，当然多少也有点迷信的色彩。马上就是高考，上山顶许愿给自己求一个心理安慰好像也不错。于是在五一那天早上，高三学生们统一在8点到校，一起坐大巴前往郊外的南山。
　　同学们一路欢歌笑语，尽管还有高考压力但该玩的时候就要尽兴地玩，没有人说成绩什么的让人扫兴而是一直在笑在闹。甄涵这次和余果坐在一起，苏阳和许杉坐在秦老师后面帮老师处理班级事务，始终也不得空过来。甄涵和余果坐在最后一排聊天，聊到理想院校，甄涵笑着说出E大的时候，余果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了？你傻啦？”甄涵看余果呆住便拿手在她面前晃。
　　余果缓过神，“我只是好意外，你会想去E大。”
　　甄涵笑，“为什么意外呢？是不是感觉我有点不自量力？”
　　余果猛摇头，“不是不是！”
　　甄涵不解，“那你意外什么？”
　　余果憨笑，“E大虽然好，可我觉得你可以去更好的，至少是清华那个级别。”
　　换甄涵呆愣了，她看着余果，实在难以置信。余果解释道：“我听许杉说过，苏□□理能进步这么大都是你的功劳，你能把他的物理提高成年级第一，你有多大本事随便想想就能猜到啊！你平时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肚子里绝对有真东西。那次你生物得满分，大家都说就连你自己都说是撞大运，可我不信，所谓急中生智，那也得有真才实学才能有智可生。我绝对相信你的水平，不止在我们之上，恐怕也在老师之上。我、许杉、苏阳选择去E大，那是实力和水平所能到达的最高位置，但你去E大，就太屈才了。”
　　余果说得朴实真诚，甄涵听得很窝心。她知道这是好朋友之间推心置腹的真心话，感动之余又很欢喜，她笑着拉过余果的手，轻轻地说：“谢谢你，余果，谢谢你。”
　　余果则是憨憨地笑，“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我就是想到了就说嘛！”
　　甄涵浅笑，叹口气，缓缓开口，“从小到大我的朋友都很少，频繁转学根本来不及和大家熟悉就离开，而且你知道，我性格也不好，交不到什么朋友。余果，你是我第一个真真正正的好朋友，好闺蜜。能有你这样真心实意为我考虑的朋友，我好高兴。”
　　余果有些羞地红了脸。
　　甄涵继续说：“之所以会选择E大是因为我比较爱物理，E大的应用物理全国第一，而且和德国慕尼黑大学有共同合作项目，恰好那个项目我很感兴趣，不想错过将来可能加入了解的机会。至于说它不如清华有级别，我去了就屈才，”甄涵嘿嘿笑了，“果果，我是有点小聪明，但也不是什么旷世奇才，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是需要学习的，所以，谢谢你给我那么高的评价，但我去E大不存在屈就这个问题。”
　　余果听她这番解释倒也觉得合情合理，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是这样啊！我和许杉都觉得你是匹千里马，委屈自己就太可惜了。”
　　甄涵笑着摇头，“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会委屈自己。”
　　余果点头，“那就好。我之前还猜你是不是为了苏阳，可我又觉得凭你的条件才不会为了苏阳降低标准，现在放心了，你活得清楚明白得很。”
　　甄涵刮刮余果的鼻子，“同去E大是巧合，不过难得他也想去E大，你和许杉也想去E大，我们好有缘。”
　　“嗯！有缘！不过我去E大是早就定下的目标，某人是追着我才去的。”
　　“哦？追着来的呀！那，是他不放心你还是你不放心他？”
　　“甄涵，你坏！”余果乐呵呵地哈甄涵的痒，两个人在位置上嘻嘻哈哈。
　　到了南山脚下，同学们哗哗啦啦全下车。老师们提前就吩咐过，同学们必须至少两人结伴同行，互相帮助，不得落单，不得独自离开。累了可以提前回车上等待，午饭自行解决，下午4点之前必须全部下山。
　　甄涵和余果一直在一起，等老师又一次讲过注意事项之后，两人才随着大部队出发爬山。巍巍南山欢迎莘莘学子的造访，有运动神经好的同学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一步一阶地爬着。很快，山路上到处都是同学的身影，大家有说有笑地前进。苏阳和许杉也搭伴在一起，本来两人帮助老师做事就比大家晚了会儿才出发，等他俩上山的时候，想见的人早就脱离了视线。两人发挥腿长精力足的优势，很快就在一处转弯歇脚的地方看见他俩的小女友靠着栏杆聊天。
　　许杉刚想和余果打招呼就见俩姑娘笑着继续前行，完全没注意到后面的人。许杉正要追过去，苏阳一把拉住他，“咱们别离太近，公众场合，老师也在，你别惹得大家背后说你们。”
　　许杉点点头，“话是这样说，可我就是想和果果待一块儿嘛！”
　　苏阳叹口气，“劝你也是劝我自己，我也想和她待在一块儿。”
　　许杉听了，哈哈笑起来，揽过苏阳的肩，“兄弟，总有一天你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苏阳笑答，“我知道。”
　　两个人说着话不远不近地跟在俩女孩后面，路上时不时有认识的同学叫住他们和他们俩说话，停下说一会儿两人就找理由继续走，一般都是许杉借口看不见余果了就拉走苏阳。同学们一边埋怨许杉多情一边又羡慕他，余果虽不算什么大美女但敢爱敢恨性格直率，和同样爽快大方的许杉很配。他们在一起，大家祝福的多，那么般配那么合拍，只是也有不少女生吃味，明明自己不比余果差甚至比她漂亮比她时髦怎么就没有像许杉这样的黑骑士来守护呢？看见许杉毫不避讳地表达对余果的关注和深情，女生们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随着时间流逝，同学们一开始的勃勃兴致都在曲折的天梯面前逐渐消散，纷纷找地方休息。余果和甄涵也累得慌，不过余果有毅力，不达山顶绝不罢休，甄涵跟着她，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也想要坚持到底，所以一直和余果互相打着气向上爬。慢慢地，她们赶超了很多人，越向上同学就越少，很多计划下午登顶的同学看见她们坚持不懈都劝她们，“歇一会儿吧！这会儿快11点半了，你们吃点东西再上去啊！”
　　余果摇头，“我要一鼓作气呢！等爬到山顶之后再歇，现在歇脚我怕自己没劲儿再出发。”
　　甄涵点头表示赞同，两个人谢过同学就继续前行。同学们都说，这俩人是不是累糊涂了？
　　两个人马不停蹄地爬了很久，甩开同学好大一段路，只是还没到山顶，余果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咕噜噜叫了。甄涵笑她，“刚刚就听见你的肚子在唱戏，原来唱的是《空城计》。”
　　余果听了也笑，揉揉肚子，“是该祭祭五脏庙啦！”
　　“不撑着到顶？”
　　“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到顶啊！”余果眨巴一下眼睛，拉着甄涵到山边一棵大树下的一块庇荫的石头上坐下。
　　她们俩刚坐下，许杉的大嗓门就喊起来，“果果，你们俩怎么不等等我们呀？”
　　两人看着来时路，许杉和苏阳一起笑吟吟地过来。余果回他一句，“你们一看就是蹭饭的，我们为什么要等人来分我们的吃的？”
　　“这可冤枉我们了，我们可是来贡献吃的呢！”说话间许杉和苏阳就走到她们身边，甄涵对着他们笑，许杉笑着对她点个头就乐颠颠地接过余果的书包和余果边说话边把吃的拿出来。苏阳过去甄涵身边坐下，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头发，问：“累不累？”
　　甄涵轻轻点下头，“有一点，你呢？”
　　苏阳微微摇头，“还好。”
　　见他脸上有细密的汗，甄涵拿过书包，从里面掏出一条手帕递给他，“擦擦吧！”
　　苏阳没有接而是把脸向她面前凑了凑，黑漆漆的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意思很明显。甄涵扫一眼余果和许杉，那两人正在研究一盒车厘子完全没注意他们，她这才红着脸抬手轻柔地擦拭他的脸。擦好之后甄涵正要把手帕收好却被苏阳一把夺去手帕，苏阳微笑着，无比温柔地帮她擦脸，她的小脸被他擦得红彤彤的，苏阳非常满意她脸上的色彩，笑着把手帕收到自己的口袋里，转身就把书包里的好吃的向出掏。
　　甄涵看他把手帕据为己有，小心提醒，“那手帕是我的。”
　　苏阳听了，倒是很不解地反问，“它不是我的吗？”
　　甄涵茫茫然摇头，心说你这人什么记性？从我书包里拿出来的怎么就是你的了？
　　苏阳看她摇头，凑到她耳边坏笑着说：“你都是我的，你的难道不是我的？”
　　甄涵被他这么不要脸的话弄得面红耳赤，鼓着嘴转身过去拿吃的出来。苏阳看她红扑扑的脸，又喜又开怀。那边的两个欢喜冤家也不知说着什么没看他们，只顾自己在那儿咯咯地笑出声。
　　四个人把自己带的所有吃的喝的都摆好才开始吃午饭，在余果的一声“举杯”之下，大家手里的果汁碰撞到一起。
　　“敬五一劳动节！节日快乐！”
　　“敬好朋友共同出游！友谊万岁！”
　　“敬我们的高中时代！青春无悔！”
　　“敬梦想的明天！未来你好！”
　　“干杯！”
　　“干杯！”
　　······
　　痛快畅饮之后才是真正的大快朵颐。因为是相熟相惜的朋友，彼此之间自然得多。许杉和余果争争抢抢叽叽喳喳，一会儿互相赞美一会儿互相嫌弃，总在你喂喂我我喂喂你这样甜蜜互动。相比于他们俩这样明目张胆，苏阳和甄涵就含蓄很多，苏阳总是会把甄涵喜欢吃的拿到她手边，帮她倒好水给她喝，看她吃脏了就拿湿巾给她小心地擦干净嘴角，而甄涵则是把好吃的包好送到苏阳嘴边，看他吃得开心就嘻嘻地笑，坐累了就歪靠在他肩头，苏阳也会低头吻吻她的额角。两对人，各有各的幸福，各有各的虐狗方式，反正到最后就是余果倒在许杉怀里睡着，甄涵靠着苏阳肩膀假寐，许杉和苏阳看着身边的人再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心里满溢幸福。
　　静坐了一会儿，苏阳想着还是先把垃圾收好就动了下肩膀，甄涵一下醒了，看余果睡得熟就没让许杉起身，自己和苏阳把垃圾装好准备去扔掉。苏阳牵着甄涵离开，对许杉说：“你和余果在这儿休息，我和甄涵去别的地方，2点半我们在山顶见。”许杉比了个OK，怀里的余果累坏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抱着许杉睡着了。
　　甄涵跟着苏阳把垃圾扔好之后被他带到一处山间小溪。绿树环绕，溪水清清，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落在石头上，片片明亮流动。甄涵很兴奋，蹦到石头上追着亮片踩来踩去。苏阳则是坐在一块平整的石面上，看着她在那里活蹦乱跳。他的眼神柔情脉脉，静静地欣赏她的活泼灵动。
　　她蹦了一会儿才笑靥如花地坐到他身边，苏阳侧身将她搂在怀里，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她背靠在苏阳胸膛，感觉苏阳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耳边吹过她脸颊，她的小耳朵莫名烧了起来，红得透明如同玛瑙。苏阳只想这么抱着她小憩，看她耳朵被阳光晒得通红，淡淡笑了，轻轻张嘴含住她的耳垂抿了一下，她瞬间停了心跳，有种奇妙的酥麻感觉遍袭全身。春末夏初的太阳并不燥热，山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潺潺的溪水声，苏阳抿过她的耳垂之后依然是环抱着她，闭着眼睛歪着头贴在她的脖颈，下巴抵着她的肩头，甄涵的心沉静着，她抓着苏阳的手臂，听见他呼吸的声音一声一声入耳竟是这般动听。
　　良久，怀里的人柔柔地喊了一声，“苏阳。”
　　“嗯？”
　　“我的脚好像肿了，我想用溪水泡泡脚，好不好？”
　　“脚肿了？是走太久的缘故吗？”苏阳语气有些着急。
　　“可能吧！我用溪水泡一下缓一缓。”
　　“好，我抱你过去。”
　　苏阳站起身，俯身过来抱她的时候她张开双臂迎接他的怀抱，苏阳笑笑将她打横公主抱起来，她倚着他的肩膀被他抱到溪水旁坐下。甄涵正要向前解鞋带，苏阳却说：“我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苏阳已经蹲下，不容分说地就将她的一只脚放在怀里，帮她解鞋带脱袜子，看她白嫩嫩的脚丫有红肿的迹象竟是一阵心疼，无比轻柔地帮她把脚放到凉凉的溪水里。冷热交替，甄涵抖了一下，苏阳忙问：“很疼吗？”
　　她摇头，“只是有点不适应。”
　　苏阳疼惜地说：“一会儿我再帮你揉一下，放心。”
　　她笑着点头，这时苏阳已经将她另一只脚上的袜子脱下，帮她揉了揉脚才缓缓放进水里。她以为这样就好了，但苏阳却是不满意，看她的玉足泡在冰凉的水里终是不落忍，弯腰伸手探进水里抓住她的脚，在水里轻轻地按揉。
　　甄涵有点痒有点疼又有点害羞，拍拍苏阳后背，“不用这会儿按，让我泡好了再说。”
　　苏阳却不依，“乖，别乱动，听话，啊？”
　　她是没法再开口了，苏阳手下动作轻柔得很，温柔得就像这里的溪水，缓缓地慢慢地轻轻地入了她的心，将她填得充实丰盈。
　　揉了好一会儿，甄涵感觉疼痛和疲惫都在苏阳和溪水的帮助下消散，十分惬意地笑了两声。苏阳转头看她，她莹润汪汪的眼睛里全是放松，苏阳知道这是泡好了。但他还是确认性地问问：“甄涵，好点了吗？”
　　她咧着嘴点头。
　　苏阳这才舒了口气，又帮她洗了洗脚才把她的脚从水里捞出来，放到怀里捂着。甄涵看苏阳敞开衣服捂住她的脚，羞涩地想要缩回脚，可苏阳抓住她的脚踝，轻柔地说：“男朋友给你捂脚，有什么可害羞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别扭，苏阳的怀抱很温暖，他握住她脚踝的手也很烫，甄涵感到脚心传来他的体温，脚趾隔着衬衫触到他蓬勃有力的身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天在沙发上和他的过分亲近。那时她看到了他的身体，匀称起伏的线条和腹肌，像猎豹一样精妙的身躯，虽然只是上半部分，可她已能感受得到他的不一般，猜得到那未见的风光，不对！怎么回事？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到那些？甄涵脸红似火烧，她不能再回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脚大力抽回，红着脸抱腿坐着不敢看他。
　　苏阳疑惑，“暖好了？”
　　她慌张点头。抬眼找袜子和鞋子，袜子鞋子全在苏阳手边，她哀哀地说：“把袜子和鞋拿给我好不好？我要穿上。”
　　苏阳微笑，“好。”
　　他伸手拿过袜子，示意她伸脚，甄涵不动，转过头到一边。苏阳还以为她在害羞，笑着探身过去握住她的脚帮她穿好，接着又是另一只，在帮她穿袜子的时候，苏阳注意到甄涵的右脚脚底有一颗痣，他帮她穿好袜子之后笑着问：“甄涵，你脚下的特别我可是知道了哟！”
　　“什么特别？”被他这么突然一问，甄涵摸不着头脑。
　　苏阳笑笑，挠挠她的脚底心，她最怕哈痒，一边忍不住笑一边踢他，“痒！痒死了！苏阳，你讨厌！好痒！苏阳，讨厌！”
　　她真是个孩子，什么感觉都说出来，又是这般娇嗔的语气，丝毫不知这样更撩人心肝。苏阳感觉自己的心被她撩得乱了章法，他停了动作，甄涵赶紧抓住机会站起来也不管袜子会弄脏就蹦着过去穿好鞋，苏阳也站起来看她弯腰套鞋系鞋带也忍不住笑。
　　甄涵刚系好鞋带直起身就被苏阳圈进怀里，她还没站稳苏阳的吻就降临了。苏阳双手箍着她的腰，舌头舔着她的嘴唇，探进她的嘴里，吮着她的上颚，吮着她的牙齿，搜刮着她的口腔，攫取着她的甜蜜，勾起她的舌头呼唤着她的回应。甄涵搂着苏阳的脖颈，轻轻踮起脚尖尽力给他最好的回应。苏阳的热情烧得甄涵发昏，她只感觉天旋地转，踮起脚快站不住的时候，苏阳环在她腰间的手移到她臀下将她抱了起来，甄涵松开他的唇，凝眸注视他，苏阳同样默默地凝望着她，忽然她笑了，坐在他手心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转而低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捧起他的脸，深深亲吻他的嘴唇。
　　苏阳感受着她的温柔，在她吻过他嘴唇之后怀着真切和感动无比真心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了句：“甄涵，我爱你。”
　　甄涵眼眶湿了，一只手抚过他的眉眼和嘴角，用同样的真情看着他的眼睛道出一句：“苏阳，我也爱你。”
　　苏阳紧紧抱着她，甄涵埋首在苏阳肩头，幸福的眼泪滑进苏阳的胸口，苏阳笑，“甄涵，你是水做的吗？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
　　甄涵捶他的胸口，“泥巴捏成的坏蛋苏阳，你是坏蛋，苏阳是坏蛋。”
　　山中的风轻轻吹过，两人的笑脸落在彼此眼里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美景，只是这样吝啬示于他人的笑落在其他人眼里是怎样的刺心之痛，他和她完全不知即将有一场暴风骤雨会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