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莞原春

37、感动下的情动 真不敢想象

　　第三十七章
　　苏阳进学校之后就直奔医务室，和何荣波这样的体育健将厮打一番他也没占到特别大的便宜，不过好在冬天衣服厚平时又注意锻炼所以也没受太重的伤，其他地方都还可以遮掩，只是额头上涂了消肿的药水，一片青紫，十分显眼。苏阳在医务室跟秦老师打电话请假，老师听他说骑车摔了还特别担心，嘱咐他一定看好了再来，他一边应着好一边又想得亏何荣波和自己都只是蛮打没什么大伤害，要不然打坏了可是连谎话都编不圆了。
　　变身青面兽的苏阳在回班的路上就被很多同学笑话，不过更多的是源源不断的问候，他笑着说骑车不小心摔倒没什么事但还是惹来很多妹子的心疼。回到班里也一样，同学们也十分关心他的伤，甄涵见他这青肿的额头还有衬衫上的污泥也是一阵揪心，不过在他被众人环绕关心的时候，她不会也不能显露一丝一毫的与众不同。本想等下课问一声可没想到下课铃一响就有一堆女生跑来献殷勤，他躲不开只能微笑应对，而这种时候她都会选择离开座位选择眼不见为净，余果跑去安慰她，可她却摇头，笑着说：“没事，好好骑个车都能摔坏自己，你说他是不是学傻了？”
　　她是在玩笑，但余果却感觉到甄涵很难过，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可自己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关心他，只能装着不熟地客套两句你还好吧你下次要注意安全，眼睁睁看着一群莺莺燕燕过来对着自己的男朋友吴侬软语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余果想想都替甄涵委屈。她回去和许杉说心疼甄涵，许杉叹口气，“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俩都太过特殊了。”
　　上午第三节自习课，甄涵正在写作业，忽然苏阳从桌底给她塞来一张纸条。她一愣，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三句话：对不起，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
　　甄涵浅浅一笑，从桌斗里拿出一张折纸，三下五除二地折成一颗心，夹在书里递给他。苏阳见到书中的心还有那个心上写着的阿土阿垚瞬间安心，他何尝不知道她的委屈她的伤心，看她面无表情地借口出去又面色不佳地从外面回来他的心简直乱得不成形，想和她多说两句话却总被这个那个打扰，苏阳只能用这种方法让她稍稍宽心，他真的很想对那群女孩说我有她一人关心就够了，你们我既听不见也看不见！
　　中午一般甄涵不回家而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可今天她却收拾书包放学坐公交回去。苏阳很意外，但只要她回家他肯定会在思清路路口等她，所以中午刚下公交，甄涵就看见苏阳站在冬日暖暖的阳光下对她笑意盈盈。
　　他载她到小区门口，可她不愿下车执意要他去她家里。苏阳奇怪，“为什么一定让我上去？妈妈还在家等我吃午饭呢！乖，下午再见。”
　　她摇头，赖在车后座上不下来还紧紧搂着他不肯放他走。苏阳见不得她这般倔强，只好答应：“好好好，我去你家。”
　　一进家门，苏阳刚把门锁好，她就扑到他怀里，小手钻进他的风衣，牢牢地抱着他。苏阳一下脸红，担心她爸爸在家，忙说：“别这样别这样，被你爸爸看见就不好了。”说话间还想推开她。
　　她不依，埋首在他胸前低声说：“爸爸今天有应酬，中午不回来。”
　　苏阳推她的手停下来，“哦，这样啊。”他笑笑，终于俯身将她抱住。
　　无声地抱了一会儿，甄涵轻声开口：“苏阳，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好不好？你受伤，我很难过；不能光明正大地关心你，我更难过。”
　　这让苏阳一震，“你，你怎么······？”
　　“你突然骑车摔伤本就很反常，课间何荣波又突然找到我向我道歉，我开始还纳闷后来我看他嘴角有一块淤青就知道你为我打架了。”
　　苏阳脸红起来，“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结怨，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不教训他一下我实在是······”
　　“我明白，”她隔着衬衫轻轻拍他的背，“我明白你的心，但我更心疼你的人。看你又一次为我受伤，我真的又感动又愧疚。”
　　滚烫的眼泪湿了苏阳的衬衫，他想松开她帮她擦眼泪但她不愿意，只拥抱着他把眼泪全蹭在他的衣服上。
　　他拗她不过只得由她，苏阳摸摸她的头，温柔地说：“为你做什么都值得，什么都值得。”
　　她感于他这话里的深情，柔声一句：“我也愿意这么为你，暂时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阳懂得她的意思，那些女孩的觊觎她不可能不介意，但她愿意为他忍下那些酸那些涩，愿意等到他们约定的那天。苏阳眼中有光心中有漾，抱她更紧。
　　“苏阳，抱我去客厅坐一会儿吧，好不好？”她的声音很柔很弱，苏阳听得痒痒的。
　　不过她的要求他从不拒绝，“好。”
　　她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苏阳弯腰将她公主抱了起来，她搂着苏阳的脖子倚在他的肩头。苏阳抱她到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下，甫一落座，她就翻身跨坐到他身上，捧住他的脸颊，用力吸吮他的嘴唇，似乎要将他一口口吞下。她的舌尖撬开他的嘴唇，在唇齿间巡了一圈，苏阳头皮一阵发麻，不禁大力抱紧她。甄涵继续深吻，舌尖在他的嘴里搜刮，苏阳只觉得魂似乎都要被她吸出窍。他被她压到沙发后背，她如此深入的吻已经让他的身体在迅速发生变化，那种热切的感觉在燃烧，可她不知他的难耐，继续着亲吻，苏阳竭力控制自己，但他的理智还是在她勾住他的舌尖狠吸一口的那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翻过身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压在他身下。他开始占据主动，大力回吻着她。他热烈地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眼，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脸颊，吻她的嘴唇，渐渐地向下，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他的手也在混乱地解她的衣服，很快她的大衣毛衣被他扯开扔到一边，他的手钻进她的衬衣，他摸到她滑如凝脂的肌肤，还有胸前那抹软软的精彩。肌肤间简单的触碰让他情难自已，他意乱情迷地吻着她，抚摸着她，而她在被苏阳压倒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任他亲吻任他抚摸。甄涵浑身上下又酥又麻，心里像猫抓一般，他略微冰凉的手触碰到自己温暖的身体时，她更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口齿间溢出几丝几不可闻的声音。
　　苏阳解开她的衬衣扣子，他送她的项链跳跃到他眼前。苏阳看见项链时有一丝晃神，抬起头看她，那时甄涵面色潮红，湿润清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他的心海波澜迭起，意念翻搅不停，他上前深吻她的嘴唇，亲吻她的肩膀锁骨，一点点向下，到她胸前到她腹部，异常仔细异常温柔。她像过电一般颤抖，感觉身体逐渐空虚，只能向前拥抱他的身体，她的手也同样脱着他的风衣，扯开他的衬衫扣子拥了上去，在他吻得深入的时候她也情不自禁地箍紧他。少女的身体那样柔软那样细腻，少年的肌肤那样朝气那样蓬勃，两厢紧密亲近，呼吸越来越沉，苏阳感觉自己正陷得越来越深，甄涵也感到灵魂似乎就要飘出去······
　　只是突然，苏阳的手机响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声音阻挡了他的手继续向下脱她裤子的动作，而她也在铺天盖地苏阳的气息中清醒，苏阳支起身子坐到一边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之后按通了接听，是妈妈，“阳阳，怎么还不回家吃饭啊？”
　　“哦，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和你爸现在要出去一趟，饭在锅里给你暖着的，赶紧回来吃啊！”
　　“好。”
　　挂断电话之后，苏阳坐在沙发边长叹几口气，紊乱的呼吸渐渐恢复，回眸看她，衣衫凌乱脸色红润的她正懵懵地看着他，只是刚对视一秒她就立马转身把头埋进沙发靠背里。苏阳微微一愣，坐过去想要扳正她，可苏阳哄半天她就是不转身。其实她今天本没想和他怎样，可刚刚他压倒自己的时候，她却不想推开他，对他的感激和迷恋还有对那些女生的拈酸吃醋让她疯狂，她只想和他更亲更近亲到无间近到为一，如果不是他妈妈那通电话，她或许真的就和他······回过神来的甄涵为刚才自己的主动和失控感到羞愧，任苏阳说遍好话也无用。
　　苏阳一直以为她是在生自己的气，看见她散落在地的衣服和刚刚她惊慌的眼神，苏阳真恨不得抽死自个儿，那会儿的冲动让他懊悔，一次次说要控制要控制怎么还是会在那一刻忘得一干二净？看她小小的缩在沙发里，苏阳所有的心思都飞了，他不断道歉，不停说软话，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见她还是不动，他只好先收拾好自己，穿好衣服又把她的衣服叠好放到一边，充满歉意地说：“甄涵，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我向你道歉，诚心对不起。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一会儿走，刚刚我帮你叫了外卖，等外卖送来我就走，你吃完饭好好休息，下午还要上课，千万别迟到。”
　　甄涵还是一动不动，苏阳想她可能是怕了自己，便说：“我带了作业，我去客房写作业。”说完就起身进了客房锁了门。苏阳躺在客房的床上，脑子里简直糊成一锅粥，什么都想不起来，刚才差点燎原的激情让他感到陌生又刺激，似乎此刻手指尖还残留有她身体的温度她肌肤的触感，唇齿之间还保留着她淡雅的香味和缠绵的爱恋，那是让他随时可能为之疯狂的感觉，真不敢想象若是继续下去，他们会走到哪一步？他还真的挺感谢妈妈的来电，要不然就真的出大事了。
　　等了一会儿，外面门铃响，是外卖到了。苏阳拎着外卖进客厅，甄涵已经穿好衣服正抱腿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也只是抬头看一眼，很快又低下头。苏阳抿抿唇，小心走近将外卖放到茶几上，轻声叮嘱：“那个，给你点的餐，趁热吃，我走了。”
　　她重重点头。
　　苏阳叹口气，又说了声对不起才慢慢走出去，只是他正要开门出去，甄涵追过来喊他，“苏阳。”
　　他应声转身。
　　她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温声，“我没有生气，更不会怪你，刚刚我，我，我愿意。”
　　害羞就结巴，苏阳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又扬着红扑扑的脸重复一句，“我，我愿意的，愿，愿意的。”
　　她的脸红得像番茄，苏阳轻轻笑了，他点头，“我明白，我也愿意。”
　　甄涵垂着脸笑了，苏阳说一声，“我走了。”
　　她点头，苏阳微笑着出门，回家路上格外美滋滋。而甄涵，在客厅吃着他给她点的鸭血粉丝汤，心里同样甜甜的，只是想起两人在沙发上的未完待续，又会不禁红了脸。
　　下午课间发卷子，甄涵不在，苏阳一见甄涵的生物卷子上有水干的痕迹就心疼，那天在最后20分钟她带着怎样的心情坚持考试，她那么讲究的一个人竟然会忍着异味忍着眼泪将考试完成，他不能想，一想就痛，一想就恨，一想就泪奔。好在她的卷子上全是对勾，大大的90分画在分数栏，卷子上的字依旧龙飞凤舞，不过她填写的满满的卷子苏阳还是第一次见，拿在手里看了半天。
　　许杉跑过来凑热闹，“这卷子有啥好看的你咋这么入迷？”他一把夺过苏阳拿在手里的卷子扫过一眼之后叹一句，“我去！甄涵这一手草书还真漂亮！”
　　苏阳只笑笑没开口。
　　“她在20分钟里完成我们一个半小时的任务，啧啧啧，不一般呐！”许杉把卷子还给苏阳，很是佩服地赞一句。
　　“她要是一般那还是甄涵吗？”苏阳叠着她的试卷和许杉相视一笑，是啊，如果她一般那就找不到不一般的姑娘了。
　　上课时候汪老师点名夸奖甄涵，说她进步之大让老师很是欣慰，甄涵当然是沉默地笑着不说话，同学们对于她的这次生物满分的原因都归结为撞大运，要知道她前一秒可还在暴力打人，下一秒就开始答题竟然还全对，除了运气好也没有什么别的解释了。
　　但是众人对成绩的关注热还是很快消散，自从甄涵那天飞身给了张黎一脚并将张黎差点推下教学楼，她就被大家传得越来越神秘，大家虽然被当时凶神恶煞的她吓到但也有很多人暗地叫好，那些曾经被何荣波和张黎欺负过的同学都挺感激她。甄涵发现从补课开始，很多同学对她的态度和缓了很多，甚至这两天走在路上还有不认识的同学主动和她打招呼，她愣愣地看着他们对自己笑，和他们之前那种鄙视看笑话的样子截然不同，这次是善意感激的居多，甄涵完全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她以为大家见到她会像见鬼一般避之不及但怎么会是这个状态，她看不明白。后来余果和她说自己因为把张黎教训了一番结果收获了不少同学的点赞，甄涵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个张黎早就和大家积怨颇深，她和余果这么出头倒是替不少敢怒不敢言的同学报了仇，这还真是，因祸得福吗？甄涵也不确定。不过苏阳很高兴，看着大家对甄涵不像以前那么充满戒备和恐惧，他深感宽心，他想只要慢慢来，她的好会被大家一点一点看到，那时候得知他们在一起，相信大家一定也是送祝福的多，那样该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