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饴》Aspartame

9、套话 一个les

　　第九章
　　自助烤肉，真的就是纯吃肉，一桌子羊肉牛肉，把甘恬看愣了。
　　蓝青和柳窈两个人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手筷子一手啤酒，颇有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气势。
　　甘恬最近食儿细，吃点水果点心，就饱了七八分，那边蓝青和柳窈还在抢一片烤得半生不熟的牛肉。
　　忍不住一筷子截下那块肉，甘恬把肉摊平了：“没熟吃了拉肚子啊！”说完还打发给两人一人一碟子片儿糕。
　　“吃烤肉就是要抢着吃才有氛围嘛。”蓝青讪讪的收回筷子。
　　甘恬笑道：“我知道吃火锅是这样的，你两个连烤肉都能抢得起来。”
　　烤肉不麻烦，摊平烤熟就能吃，甘恬把肉摊好，让两人等着，不熟不准她们下手。
　　“我和柳窈抢吃的简直是从小抢到大，她小时候有段时间住我家，食量老大还要装文静，半夜偷摸起来找吃的，被我撞上我俩就在厨房里抢馒头和咸菜。”蓝青边说边笑。
　　甘恬明显也被逗乐了。
　　柳窈截住了话头：“后来我俩一个抢了咸菜一个吃了馒头，咸的咸死，噎的噎死，开着水龙关头灌水喝，第二天一齐拉肚子。”
　　甘恬听完“咯咯”笑了半天，她小时候没有这种乐趣，她妈不喜欢她交朋友，说交朋友浪费时间耽搁学习，虽然还有个姐姐甘露，但是两个人不亲，甘露总将甘恬视为竞争对手，虽不是同岁却事事要争个高下。
　　不过现如今也无所谓了，甘露早已经是赢家了，她们心里都清楚。
　　“就是因为小时候家穷，所以我和蓝青算是一直同甘共苦着长大的。”柳窈回想往事，语气里有些唏嘘。
　　蓝青又凑过来问：“甘恬，当老师的待遇不差吧？你们还有寒暑两假，爽死了。”
　　“是啊，要像我这种上班狗，能准时下班撤退都算烧香了。”柳窈咬着筷子，扫了蓝青一眼。
　　随即蓝青抛出话题来：“诶？甘恬平时假期都干什么呀？假期这么多，是不是也经常跟其他老师出去玩呀？”
　　甘恬把烤肉分好，拿着筷子顿了顿：“有时候会约朋友出去玩，但我关系好的朋友都不是我工作圈里的，我还是喜欢工作和生活分开一点。”
　　这是在回避话题了，这妮子给人的感觉看起来外向好相处的，但实际上骨子里有股清冷劲儿，暗地里拒人千里之外，蓝青心想，真是矛盾的性格。
　　再加上蓝青对甘恬性向的猜测，她觉得柳窈这回怕是又要踢到铁板，听柳窈的说法，她那两朋友随叫随到，一看就关系匪浅，如果蓝青的猜测没错，那一个les和两个优质男人做好朋友，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诡异。
　　“我觉得教师这职业挺好，甘恬，你们学校有没有条件不错的男老师啊，有机会给我们窈窈介绍介绍。”蓝青一脸要卖女儿的表情。
　　柳窈瞪了她一眼，摸不准蓝青扯这话是要干嘛。
　　“这个呀，我们年级的女老师居多，就屈指可数几个男老师，还要么是结婚的，没结婚那两个吧……我觉得不大配柳窈姐这样的大美女，条件不错的体……”甘恬突然噤声，停了停又开口道：“那个老师最近恋爱了，其他的我也不熟，要不然过段时间我再帮柳窈姐问问吧。”
　　“嗐，那也没事，你身边要是有什么条件不错的单身朋友也可以介绍给柳窈，讲真，我慌着嫁发小。”蓝青讲得情真意切，语气活像嫁不出女儿忧心老母亲。
　　甘恬咽了块胡萝卜，看着像只温顺的食草动物，又答：“行啊，我身边要是有合适的，都帮柳窈姐留意着。”完了她又去扒拉烤盘，重新烤了一盘子肉。
　　得了这句回复，蓝青悄悄在桌下踢了踢柳窈。
　　甘恬提都没提穆云扬和李赟，这意思很明显，柳窈顿觉有点心塞，借口上卫生间跑到格子里跟蓝青发微信。

　　柳腰款摆：卧槽？什么情况？
　　寒于水：别问了，你多半没戏，换目标吧。
　　柳腰款摆：你怎么知道的？神猜啊？
　　寒于水：不是我说，你勾搭她那两个朋友，还不如去勾搭她本人。
　　柳腰款摆：放你娘的屁，说原因！
　　蓝青没急着回，先梳理了一下思绪，随后瞟了眼甘恬，对方正用夹子给她和柳窈的碗里分了肉，她这才拿着手机回复道：一言难尽，回去说。
　　回到桌上，柳窈多少有些意兴阑珊，只是她表面功夫做得好，甘恬没怎么觉察。

　　回去的路上，三人也是笑闹了一路，回了锦馨的公寓，刚一进门，甘恬手机就响起来了。
　　来电显示：李赟。
　　这下真是渴了就有人递水，柳窈仗着眼神好一眼看见了手机显示。
　　甘恬就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两秒，换上拖鞋去了卧室。
　　卧室门半掩着，甘恬的声音续续传出来。
　　“我怎么知道她会去你画廊？”
　　“画是我让李赟留的，当时看他狠不下心扔，就想着先帮你收着，也没打算挂出去。”那边穆云扬正帮李赟开脱。
　　甘恬没这个耐心，她也晓得李赟他们不至于私藏她的画，毕竟也不怎么值钱，但还是提醒了句：“画你先让李赟挂着吧，卖给谁都行，但别卖给林晴晚。”
　　穆云扬自然答应着：“知道，我们还没蠢到那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