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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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呕的欢爱在深秋前结束了。天气渐渐的冷了下来，冰韵的身子也一天天的差了起来。没有征兆，只知道，天一冷就会发病，等到严寒的时候会更严重，房间里放了很多的暖炉，小玉的脸红扑扑的，还不停的擦汗。可是冰韵却丝毫没有感到热，浑身冰冷，不住的颤抖着。
好不容易在春夏两季养了点肉，天气一转变，又全都回去了，还愈发的瘦起来，原本纤玉的手，现在手骨分明，衣服穿在身上空落落的。
深秋时分，冰韵偶尔会到屋外走动走动，但是随着天气渐渐的冷了下来，冰韵便极少出门了。等到冬天来临，冰韵连床也下不了了。
鹅毛般的雪纷飞着，屋内，冰韵撕心裂肺的咳嗽着。小玉心痛的端来了庄主吩咐煎熬的补药，眼眶红红的，想必之前熬药的时候已经大哭过了。
看着小玉如此的关心自己，冰韵心里透着暖意，温和的说道：“别哭，小玉。去年也不是这样。等开春了就好了。”
听着主子的话，小玉鼻子一酸，泪又忍不住的划了下来。
“傻孩子。”有些吃力的抬起手，擦去的布满小脸的泪，刚想安慰几句，胸口一阵的闷酸，又咳了起来，剧烈的咳嗽使得整张床都在咯吱咯吱的摇晃着。
看到这样的情景，小玉哭的更凶了，不停的轻拍着冰韵的胸口，想以此来舒缓不适。
过了很久，似乎把所有的精力都咳完了，才渐渐的缓了下来，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就没有了反映。
开始小玉以为主子在休息，可是仔细看了看，发现了问题，主子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睛紧闭，眉头紧锁，轻轻推了推，却没有反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愣了一会，连爬带跑的向屋外跑去。
身子时重时轻，沉沉浮浮，从没有过的舒服的感觉。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热，周遭都用了一种极其漂浮的感觉包围着自己。如果能一直这样多好，心清明镜。
淡然的脸看着床上的人儿，冷酷的近乎无情，只有眼神中的波动显示出了对冰韵的关心。当看到小玉面色惨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不知怎么的被无情的揪了起来，眉头紧皱，起身就往别院走去。
冰韵已经瘦的快没有了人形，面颊脸侧凹陷了进去，面色惨白。
把了脉，心才定了点，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吩咐小玉熬药的时候一同煮了。领了仿似救命一样的丹药，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轻柔的抚摸着消瘦的脸庞，俯身吻上了冰韵的额头，握住了一双冰冷的没有一丝暖意的手，放在唇边一点一点的亲吻着。
嘴里被灌下了温热的药水，无边无际的苦蔓延了整个口腔，没过多久，心里有了一丝暖意，周遭也不再漂浮，人也渐渐的向下缓缓的沉去，最终下了地，有了一种叫做踏实的感觉。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依旧觉得疲惫不堪，可是肚子却饿的难受，不得已，只能睁开凤眼。下了好几天的大雪终于停歇，冬日的阳光轻轻柔柔的撒了进来，给整个屋子镀上了一层金色。有些吃力的动了动手，碰到了一个硬物，那个硬物似乎动了动，随后就看见小玉惊喜的脸，小姑娘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冰韵的心里暖暖的，张了张嘴，喉咙干渴的紧，小玉见状，马上到了杯温水。
“小玉。我饿了，去准备点吃的。”声音沙哑的可怕，但是却不似之前的无力，小玉听了满心欢喜，连连点头，跑了出去。
“醒了？”熟悉的却也陌生的声音。
“嗯。”
“感觉好点了吗？”
“嗯。”
男人始终没有离开书桌，只是远远的和冰韵交流着，等到小玉端着饭菜进来，男人才离开了书桌，走到了床边，将冰韵扶起，自己则坐到了床上，让冰韵靠着自己坐着。一口一口的喂着。
“还要吗？”
“够了。让我躺下吧。”
“不。”温柔却很坚决，“刚吃好，不要马上躺着。”
“那让我坐在床边吧。”
“不喜欢靠着我？”
沉默了一会，“不是。”
“那就这样。我喜欢这样。”头一次莫苍说出了孩子似的话语，就像在撒娇。冰韵笑了，靠着的身子又贴近了点，感受着从莫苍胸前传来的温度。“累了就睡吧。”
“嗯。”确实有些累了。不多时，便睡着了，轻轻的呼吸着，嘴角微微的上扬。
自从喝下了那些药后，身子明显的好了很多，在床上又修养了些时日，便下了床，在屋内走动，走的很慢，但是能下床了也是件好事。雪也不再下了，虽说这几天的都是阴天，但是冰韵的心里确有些开心，喝着刚泡的茉莉花茶，偷偷的抿嘴笑着。
3天前
“怎么下床了？”最近莫苍一直来看望自己。
“在躺下去人都要锈掉了。”
“你该多休息。”莫苍不悦的说道，小玉也在旁边附和的点头。
好笑的摇了摇头，“行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好很多了。真的。下床走动走动活络下筋骨也是好事啊。”看着莫苍似乎还是不肯答应，“我不出屋子，总可以了吧。就在屋子里走动走动。”
“越来越不乖了。”虽说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听到冰韵承诺只在屋里走动，便也不再坚持，有些沉溺的摸了摸冰韵的发顶。随后又换上了平时冰冷的声音说到：“进来。”
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莫苍，随后看见门被推开了，一个精壮的男子走了进来，十分恭敬的喊了声‘庄主’，便单膝跪了下来，头始终没有抬起过。
冰韵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以后，他便是你的主子。”冷漠的对着地上的男子吩咐道，听到那个男子恭敬的应答后，声音放柔了一点，对着冰韵说到：“以后，他就是你的侍从。”
有些惊讶的看着地上的男子，随后又听到莫苍说他是自己的侍从，十分的不解，“不是有小玉了吗？”
“傻孩子。小玉是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他是负责保护你的。”
“保护我？为什么？”
从未有过的温柔展现在脸上，冰韵看的有些着迷。
“因为－你－很重要。”莫苍特意加重了‘你’。含笑的脸一时让人捉摸不透。
重要吗？心里默默的念着，是什么样子的重要呢？是对他重要，还是对他所要做的事情重要呢？心里思绪万千，脸上依旧幸福的笑着。
“你叫什么？”
“属下叫封容。”
微笑的脸冷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无比艳丽的微笑，“莫苍。他会武功？”
“要保护你的人自然得会，不然怎么能保护你呢？”
了然的点点头，看着地上的男子，“你起来吧。没我吩咐，别进来。”
说了声‘是’便起身出了门。
看了一眼转身出门的男子，兴奋的笑容中隐藏了些许的失落。
夜晚，吃完晚饭，莫苍便离开了别院。
静静的坐在窗台边，小玉取了条毯子盖在冰韵身上，又拿了个暖炉放在脚边，随后便坐在了桌边做起了女红。望着小玉的身影，冰韵笑的很平静。“还在吗？”
屋外马上响起了回音，“在。”
“进来吧。”
“属下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进来。”说话的口气明显的不悦。
等了一会，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磨蹭的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进门后快点关门，我受不了冷。”
“好。”
“把头抬起来，老低着做什么？”
男子想了想，犹犹豫豫的抬起了头，很普通的五官，看起来老实的紧，唯一的亮点就是一双明亮的大眼，清澈的不染一点脏物，眼睛不停的躲闪着冰韵投来注视的视线。
硬是忍住了笑，冷声道：“知道我是谁吗？”
“主子？”
“还有呢？”
“…冰韵…”有些不确定的喊了出来。
“好你个封容，骗的我好苦啊。”声音微微高了起来，小玉也好奇的放下了手中的针线，看了过来。
“我…我…”一张脸憋的通红，最后有些泄气的低下了头，“对不起。”
差点就要笑出来了，佯装镇定的咳了一下，不冷不热道：“杂工？挑水？砍柴？怎么，现在做这么些个是就能练出一身武艺？”冷哼了一下，“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耐呢，亏我一直以来总惦记着你，想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原来啊…躲起来练武去了呀。”言语愈发的尖酸起来。
挑眉看了看那个急出一身汗的男人，甚觉好笑，不由得‘噗哧’一下，笑了出来。
看着冰韵一会一个样的，封容愈发的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了。坐吧。小玉，帮我们的封哥哥那张凳子，再倒杯茶。”
“不…不用了，我站着就好，站着就可以了。”
“主子说的话都不听了？”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封容。
虽然不明白，这个封容和主子到底什么关系，但是看到出来，主子很开心，笑着取来了椅子，拉了拉封容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又倒了杯茶水塞到了他的手里，偷笑着回到原地，继续着针线活。
握紧了手中的水杯，心里七上八下的。
“封容。”冰韵放柔了声音。“最近好吗？”
“好。挺好。你呢？”
“你看到了，你说好吗？”
封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一时觉得有些问错了话，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对不起。”
“为什么？”
“我不该骗你。”
淡然的一笑，“没有什么。我相信你也有你的苦衷。最起码，你告诉了我，你的真名，这就够了。”
“你身子似乎不怎么好。以前没有听到你说过。”
“就前年刚得的。开春就好了。不能见冷。”笑了笑，看向封容，“你见到我不惊讶吗？”
封容楞了一会，脸微微的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早就看过你的样子了。”
“哦？什么时候？”
“第一次出别院的门。”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冰韵，发现他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便放了心，继续说到，“我一直受命在暗中保护你。”
笑容僵了下，又马上恢复，“你什么都看到了？”等了很久，看到封容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正式的退去了。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闭上眼，“出去吧。我累了。”
“冰韵。”言语中的着急十分的真切。
吃力的睁开眼，笑了笑，“明天做酥饼给我吃，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