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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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
程亦辰感到丹田处涌上一股热意，连带着骨头都酥了。想起临走前无名氏戏谑的眼神，他当场意识到那颗内丹果然有问题！
环顾空无一人的街道，程亦辰不由：“……”现在赶回栖凤阁还来得及吗？
还没等挪动几步，程亦辰腿也软了，瘫倒在地。目光开始迷离，隐隐约约间，有只庞然大物落下脚掌在面前站定，兽瞳泛着寒芒，月光在青石板砖上投下黑压压的影子，一条硕大的狐尾赫然晃动。
打盘古破除混沌，开辟天地以来，天下分为神、魔、仙、妖、人、鬼六界。众领域皆有各自的宗主，比如统领妖界的妖王，和掌管鬼界的鬼王。
曾闻在几十年前盘踞西泽的蛇君央挑战妖王权威，举兵而上，气势汹汹。妖王不敌，寝食难安，最终决定与鬼王联手，才镇压了这场蔓延了一月有余的战火。
央被一路打回，赶回西泽。为提防其再生谋逆之心，妖王请鬼王往央身上打入一把剑，聚集了数百冤魂的怨气，每逢望日，冤魂索命，有如百蚁噬骨之痛。
今夜又是望日，且是七月十五鬼门大开，阴气最重的时候。
守在寝宫前的蚺仆蛇婢都绷紧了神经，仅一门之隔，主上正在里面受当年那把鬼王打入体内之剑的折磨。
东篱的狐君百里生好巧不巧在这时上门作客，浩浩荡荡来了百号人，真如传说中那般讲究排场。两人打还在一个山头上修炼开始就是死对头。后来甚至看上同一个凡间男子，并为此大打出手，争得死去活来。
但百里生此次是为了交好而来。
因为两人有了共同的情敌。本着情敌的情敌就是自己的盟友的想法，这位东篱的狐君打算暂时放下以往的恩怨。
百里生摇着折扇意气风发地来到寝宫前时，几名蛇婢欲拦，对方身后紧跟着的狐仆立马上前。
双方对峙着，谁也不让谁。
“不就把破剑吗？你还不肯出来见我了！咱们好歹也是有几年打出来的交情吧！”央当年的事可谓是无人不晓，但百里生却不以为意，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位狐君大人终究是无法体会那百蚁噬骨的折磨。
“狐君体谅，我家主上抱恙在身，不能见客。”为首的蛇婢每说一句，就吐下蛇信子，额间一枚枣核大小的灼痕。
百里生桃花眼眨啊眨，也是风流，不怀好意道：“抱恙在身？那好，我就给你们主上送上一剂良药。”
月光照射下，两个狐仆抬着名年轻人，眉头紧皱，面色通红，看起来不妥。
这种来路不明的凡人怎么能随便送进去？还是在这种时候！
蛇婢见百里生把那年轻人抱过来，作势要踢开门进去，忙出手阻拦，不想落了个空，只碰到个残影。
狐妖素通幻术，变个幻影也是信手拈来。
自己大意了！
寝宫门开了，里面黑魆魆一片，不曾点灯。百里生直接把年轻人丢进去，一声闷响，转身，只见狐君大人扬了个手，门又自己合上了。
蛇婢敢怒不敢言，只能冷笑道：“可能狐君的好意要辜负了，主上失控时怕是会化回原形，估计那年轻人真要被当药给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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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程亦辰感觉身上的热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有迅猛之势。他一路被折腾，光线暗了又明，明了又暗，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只记得那只被剥了内丹的狐妖把自己叼起抛在背上，似乎去见了一个人。
他听得清楚，狐形的童渔歌口吐人语，叫了对方一声“主上”。
但由于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太强烈，他没听下去。
之后有争执声响起，还有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自己被扔在地上的“扑通”声，最后大门“砰”地一声再关上。
只余一片寂静。
喉间一声低低的/口申/口今/，程亦辰勉强睁开眼睛，望去却是黑魆魆一片。
不，还有清冷的月辉洒在地板上，可窥见一男子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
一双眸色极淡，眼梢上挑，眉头却皱成一个淡淡的“川”字，似在忍受什么。
“何人？”对方一只手桎梏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往柱子上撞去，声音透着冷意。
程亦辰后背重重抵在柱子上，一声闷哼，抬起头，直直望进对方的眼中，看到里面闪过的惊讶，还有几丝疑惑。
“程晟……”男子若有所思地唤了声，松了手，程亦辰随着柱子缓缓滑下。
男子身上也透着股凉意，令程亦辰觉着舒服，于是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口中嗯//嗯//啊//啊个不停。
男子任由他抱着，身形微颤，努力克制着什么，不去惊动享受中的程亦辰。
两人均衣衫不整，却未曾有进一步的动作，男子手抚过他的发，怅然若失：“今夕复何夕……”
翌日，程亦辰神清气爽地醒来，伸了个懒腰，结果看到在床边坐着整理衣襟的陌生男子时，吓了一大跳。
“伺候得很好，以后留下来。”男子眼边挂着两抹乌青，淡若无事道。
程亦辰：“……”可你看起来不太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