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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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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9月18号,NICE全国大赛进行的时候,曲韵把自己与整个世界都隔绝起来。那以后又过了十多天,不知不觉到了顾殊与甄天绮订婚的日子。
曲韵坐在沙发上,捧着大红色烫金邀请帖,整个人像陷入不真实的梦境。顾殊居然要订婚了,居然和另外一个人订婚了。
曲韵也没觉着多难过,或许是近日发生太多事,她的重心根本就不在这里。合上请帖,曲韵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精装礼品盒的盖子,里面放着一条白色礼服和一双高跟鞋,那是顾殊送来的。
勾了勾唇,曲韵只觉得无比讽刺。
换上那套礼服,曲韵站在穿衣镜前看了一会儿,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熟悉的自信完美的笑容,转身出了门。
下了楼,曲韵朝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还没开门,有人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宽大修长的男人的手,手指骨节分明,手臂因为用力而有肌肉贲张,分外性感。
顺着那只手抬头,曲韵对上崔晟铉深黑的眼眸,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说,“别拦我,我一定要去的,我一定要在顾家找出线索。约翰先生的死是因为我,如果不这么做,我一辈子会良心不安。”
崔晟铉松开手,点了下头,“好,我和你一起去。”
曲韵皱了下眉,“不行,你一起去的话不方便。”
崔晟铉笑了,“谁说我要进去?我在车里等你。”
曲韵似乎在考虑。这时潇洒跑了过来,插着腰怒气冲冲地对曲韵道,“你们要行动也不叫上我,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好歹我也是作为一个关键人物啊?”
崔晟铉想到什么,对曲韵道,“你可以带潇洒进入,有什么情况也好互相照应。”
曲韵果断拒绝,“这家伙不靠谱,会扰乱我的计划。”
潇洒变了脸,“我怎么不靠谱了,你们想想,我来这里也算是给了你们不少的提示吧!”
崔晟铉说,“带他去吧。”
曲韵本还在犹豫,崔晟铉这么一说,出于让他放宽心,她也只能答应了。
***
10点,曲韵开车到了顾家。顾家位于湖城中心地段,是著名的富人聚集地。顾家拥有一幢独立复式楼宅,修建得十分华丽气派,周边绿化环境非常好,隔得很远才有其他楼房,远离了嘈杂的交通地段,清幽非凡。
曲韵到的时候,草坪上停满了车,她饶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空位挺稳。下车前,曲韵回头看了崔晟铉一眼,便和潇洒一起往顾家走去。
洋房前是一方面积很广的空地,地面全是大理石打磨的,中央有一座喷水池子,四周摆放了很多圆桌,每桌六位。来参加订婚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三三两两聚在一堆有说有笑,小孩子们就围着花坛追逐打闹。
有几位正装打扮的外国人坐在远处,肩膀上放着小提琴,欢快着拉着《婚礼进行曲》,气氛很是活泼。
曲韵看着这一切,冷笑两声,大步地走向迎宾处。交了烫金请帖,她和潇洒走了进去,立即就有人注意到她。因为长得漂亮,又是业界里有名气的精英人士,大部分人都不时投来打量探究的目光。
一眼望过去,全是仅有一面之缘或素未谋面的人,曲韵礼貌地对他们点头微笑,然后与一位相对而言说过几次话的女士攀谈起来。
聊得正欢,那头的说笑声忽然大了起来,曲韵和潇洒纷纷望去,只见顾殊丰神俊朗地从宾利车上下来。慢慢地绕到了另一侧车门,非常绅士地弯下腰拉开门,牵着甄天绮下来。
两人在众宾客的欢拥中走到了石阶之上,头顶是扎了彩色气球的鲜花拱形门,彩带飘飘,甜美得要冒泡。
今天的甄天绮格外漂亮,一身粉色的礼服衬得她整个人都粉嫩粉嫩的,头上戴着花环,妆容精致,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
但她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落在曲韵的脸上时,先是一愣,而后敛了敛下颚,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加明显了些,眼睛里的轻蔑与挑衅的意味毫不掩饰。曲韵非常不客气地回敬她一记白眼。
然而她转眼就看见了顾殊一直盯着自己,神情有些复杂。
曲韵没在意,自顾自地吃喝去了。
两位主角都到场了,宴会正式开始。
顾殊的订婚宴来宾众多,为了不怠慢客人,顾殊也得一位一位慢慢敬酒,毕竟来者都是给足了他面子。忙着会客,顾殊那头也根本没空管曲韵,曲韵趁他和几位老总聊的开心,向潇洒使了个眼神,偷偷借口溜出去了。
远离了人群,曲韵绕到顾家后面,避开了顾家请的服务生,从一处杂物房的侧门进了屋子。
曲韵进了杂物房,打开里面那扇门,就是顾家的大厅了。她探头看了看,外面根本没人注意自己,于是赶紧上了旋转楼梯。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走厚重的质感,曲韵扶着扶手一路走上去,墙壁上挂了许多雕花金框裱起来的油画。有青蛙,有房子,有麦田,到了二楼最上面一层台阶,曲韵脚步顿了一下,望着空空的墙壁。
紧接着她飞快地走上二楼走廊。一条通廊,尽头是一扇落地窗,日光照到棕色木地板,像一幅复古的油画。
曲韵推开第一间房的门。屋子里空荡荡的,看起来没人住,曲韵退了出来,又进了第二间房。
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6寸的婚纱写真,顾殊和甄天绮紧紧相拥在一起,曲韵无论怎么看着都觉得是对狗男女。
她哼哼两声,走过去在床前蹲下,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翻。柜子里是一些药品,顾殊大学时代的相册,他父母的照片,其中还有曲韵,她冷笑两声,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回原处。
她又找了顾殊的衣柜,书柜,连床底下都找了,什么有利的线索都没找到。她心想顾殊不可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肯定有什么别的遗漏的。
到底是哪里错过了。
她努力想了想,可是毫无头绪。
情况时间紧急,曲韵根本没有时间好好整理思绪,而且越想找出突破口就越没有方向,头痛欲裂。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原地抱头转圈圈。
忽然想起什么,曲韵赶紧又拿出顾殊的相册,一页一页翻过去。顾殊篮球比赛的合影,田径比赛的合影,他母亲的照片,他和母亲的合影,他父亲的照片……
他父亲。
曲韵的手指停下来,目光定定地望着相片上笑容慈祥的老者。如果她没记错,她见过这个男人,是在她小时候。
她记得他是个画家叔叔,是父亲的好友。
她翻到下一页,果然,顾殊的父亲拿着画笔坐在窗前,另一只手捧着调色盘,画面安静温馨。
有那么一瞬间,真相仿佛呼之欲出,但却快的不容捕捉。
她的大脑放空一秒,眼前闪过上来时墙壁上一幅幅油画,唯独有一块地似乎少了点什么,她方才觉得不对劲,现在终于明白了,那里少了一幅画。
她抬起头,盯住床头的婚纱写真,心跳突然加速。如果没猜错,那幅画一定在这里。她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正要触碰到那幅婚纱照,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电话一接通,潇洒飞快地说,“快出来,顾殊进屋了。”
曲韵骂了一句该死,挂了电话,转身飞快下了楼。
刚到杂物房门口,曲韵迎头撞上了顾殊。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故作镇定望着顾殊,胸口要被心脏撞破。
顾殊手里拿着红酒,看了一眼楼梯,目光探究地看着曲韵,“怎么在这里?”
曲韵露出难为情的神情,“有点不舒服,在找洗手间,第一次来你家,不太熟悉。”
顾殊没有多问,“我带你去。”
“谢谢。”
上完洗手间,曲韵逃似得离开了。
***
顾殊拿着红酒上了二楼,他的目光从墙上慢慢浏览过,看到那块空当时,顿了一下,到大厅取了一幅补上去。
他回到自己房间,所有东西都在原地。他打开抽屉,整整齐齐的样子。
最后他起身,面无表情取下婚纱照。一幅油画展现在视线里。
画里是个哭泣的女人。
他看着话,怪异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