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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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韵在街头一个店铺挨着一个店铺找人，好几次因为不注意撇到脚，心下焦躁，索性把鞋子一扔，光着脚在地上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曲韵问的每一个人都说没有见过抱狗的老人家。
头顶烈日炎炎，曲韵的心情也如这日头灼烧煎熬。
她在街道上穿梭，四处搜寻，人潮人海，都没有她要找的身影。
路过一家宠物店，曲韵猛地停下脚步，脚下踩到了废弃的玻璃，鲜血淌了出来，她却一丝疼痛都没察觉。
睁圆了眼睛瞪着橱窗里再熟悉不过的卷毛狗，曲韵心脏“砰砰”直跳。英俊黑溜溜的眼睛也看着她，跳起来扑在玻璃上，嘴里不停发出类似委屈的“呜呜”声。
曲韵飞快地推门进入，目光下意识地在宠物店扫视一番，却没看到奶奶。
宠物店的老板笑眯眯问她需要什么品种，曲韵抓着老板的手臂，指着英俊焦急地问道，“这是哪来的？”
老板恍然大悟的“哦”了声，笑道，“你是英俊的主人吧，刚刚有人把它放在我这里，说你来了就让你带回去，你等着，我拿钥匙开锁。”
听老板的语气是受人所托，这也就说明了，奶奶并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人带走的？
后退一步，曲韵撞到铁架子上，发出好大一声铁器碰撞的声响。
她眼底浮上惊恐的神情，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从没有得罪过谁，会是谁带走了奶奶，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一时间无数个疑问冒出，想破头皮都没想出答案，曲韵头痛欲裂。
这时老板拿了钥匙出来，曲韵急急问道，“老板，那你有看到一个老太太吗？”
老板摇头，“没有，送英俊的是个男人。”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男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老板仔细回想，说，“那个男人……个子挺高的，穿着黑色的运动服吧，带着口罩也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嗯……但是听声音年纪应该挺大了，噢！应该不是本地人，听着像南方四川那边的！”
南方……四川？
曲韵凝神。她看着老板找出钥匙开了锁，把英俊抱出来，英俊不习惯陌生人，加上主人在这里，暴躁地对老板又抓又叫的。
老板实在捉不住了怕摔倒英俊，手忙脚乱地塞到了曲韵的怀里，一面哭笑不得道，“你这狗狗还挺认生的啊！你朋友刚抱过来的时候还挺好的，之后在我这差点没把笼子给掀了。”
曲韵挤出一丝略微苍白的笑，道了谢抱着英俊行色匆匆地走了。
***
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曲韵赶紧到当地派出所报了警，警方很快立案，派出民警四处找人。一部分警察就在奶奶失踪地点搜寻线索，找相关人员做笔录与调查。
这样一天很快又过去了，仍然是没有一点进展。
曲韵已经两天没到公司去了，那头电话打个不停。这种关头上曲韵没有一丁点工作的心思，但是寻人启事已经贴出她要时刻保持手机畅通，不能关机所以只有挂了一切与工作相关的电话。
期间顾殊打过一次电话，曲韵一气之下索性把人给拉黑了。
民警那头丝毫没有懈怠，曲韵一样待不住，坐在熔炉一样的警车里和大家一起找人。
郝见一旁看着，心里急得不得了。
他家曲姐从法国回来后就没有沾过床，这么爱干净的人连澡都没来得及洗一个。裙子还是之前那条，头发蓬松凌乱，人看着明显就憔悴了。
她忙着找奶奶，郝见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就是默默地处理公司和一大堆琐碎事。
曲韵心力交瘁，到了吃饭点，人没有一点胃口。
那女警察看不下去了，就劝她，“曲小姐，你稍微吃一点吧，从昨天开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样下去你撑不住的。”
曲韵摇摇头，正想谢谢她的好意，突然有人端了一盒盒饭放到她面前，“吃一点。”
曲韵抬头，这两天她几乎没眯过眼，看人的时候视线有些模糊。她看清是崔晟铉，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我奶奶不见了，没你什么事，你干嘛在这？”
女民警以为是情侣俩怄气，识趣地走开了。
休息室一时只剩曲韵和崔晟铉二人。
步入夏季，窗外蝉鸣格外聒噪。
曲韵面色无光，崔晟铉也好不到哪去，他眼窝凹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憔悴之色掩都掩不住。
他知道曲韵还在气头上，也不恼，“你吃点饭，你一边吃，我一边跟你说。”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曲韵起身要走。
崔晟铉不咸不淡的一句，成功拉回她的脚步。
“我要说的，是谁带走奶奶。”
曲韵折回来，目光死死盯住他，“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崔晟铉望着她，没急着回答。他看着女人的面孔，因为缺乏睡眠而显出一种病态的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夹着迫切与焦急，嘴唇上有开裂的痕迹;这两天大街深山到处跑，身上的裙子已经破了几个洞，脏兮兮的;脚下不知穿着哪里来的豆丁鞋，大了几个码松垮垮拖着，右脚上卷着纱布，因为没及时换药的缘故，纱布染了血且微微泛黄。
迟迟等不到回答，曲韵急了，“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是知道我奶奶在哪里吗？”
她杏眼圆睁，眼眶里有晶莹的物体在闪烁。
“嗯。”崔晟铉眼神往饭盒上瞟，“先吃饭，就告诉你。”
***
这两天都没吃东西，这一顿曲韵胃口出奇的好，吃的一粒米饭都没剩。
吃完后，她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有求于人，态度倒不似之前的咄咄逼人，“吃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崔晟铉说，“你脚上的伤口该上药了。”
曲韵心中烦躁，“没事，你先告诉我！”
崔晟铉目光无声地凝着她。
曲韵咬了咬牙，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
医务室。
曲韵坐在座位上，一只脚搭在木凳上。医务人员蹲在她脚边给她拆纱布。
崔晟铉站在一旁看着。
这种闷热酷暑的天气，伤口不及时处理就容易溃烂作脓。医生一圈一圈取下旧纱布，贴着皮肤的纱布粘着未愈合的伤口，一扯就钻心的疼。
曲韵吸了口冷气，压着嗓子提醒，“医生，轻点。”
“你这伤口都灌脓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换？”医务人员皱着眉，将纱布摘下放在一旁的盘子，用镊子沾了碘酒给伤口消毒。
“忘了。”曲韵皱了皱眉说。
医务人员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曲韵的伤口在脚底板上，小拇指长的口子，割得很深，血肉绽开，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自己看不到，崔晟铉看着，眉头深深蹙着。
换好纱布后，医生开了药，嘱咐曲韵至少休息一星期，曲韵嘴上应着，却没上心。
道了谢，曲韵拿了消炎药起身准备下地。崔晟铉突然上前，一个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
曲韵大惊失色，“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崔晟铉抿着嘴，没理会她。他侧面立体刀削，俊朗坚毅。
曲韵扯着他的衣领，“喂！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崔晟铉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你有没有听医生说话？”
曲韵磨牙嚯嚯，仰头一口咬在了崔晟铉的肩膀上。她牙齿锋利，咬得皮肉生痛，崔晟铉拧着眉头，低头看她一眼，“你是属狗的？”
直到嘴里隐约有了血腥味，曲韵才松开口，满意地看着崔晟铉肩膀上那一圈带血的牙印，“是啊！”
三步作两脚回到休息室，崔晟铉像扔垃圾一样把曲韵扔到座位上，随后看着自己被弄得皱巴巴的衬衫，嫌恶地皱了皱眉，用手掸了掸皱褶。
屁股与坚硬的塑胶椅碰撞在一起，曲韵疼得龇牙咧嘴。本来不满崔晟铉触碰，看到他这幅碰了不干净的东西的模样，心里更火大。
“崔晟铉，你个混蛋！”
崔晟铉没理会她。他拖了一条靠椅过来，与曲韵面对面坐下。微微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相扣，眼睛直视着曲韵。
“OK，我现在问你，你一五一十回答我就好。”
“脑子有病啊，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除非你不想知道奶奶的下落。”
“……”
“你这次在法国，是否有见过一幅特殊的油画？”
曲韵微讶，“你怎么知道？”
崔晟铉看她表情便知是了，心中更笃定他的推测。
“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父母是怎么走的？”
“你问这个和找奶奶有什么关系，我父母都是心脏病去世……”曲韵反应过来，目光惊骇又复杂地望着崔晟铉。
这些……他都是怎么知道的？
崔晟铉对上她这样探究的眼神，寡淡勾了勾嘴角，忽而凑近曲韵。他的黑眸深而沉，笑容神秘中带着蛊惑，“我说过，我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
曲韵如同被雷击中。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眼前飞快掠过有关于崔晟铉的一切诡异之处。
第一次出现在家的她浴室，知道她所有不可告人的隐私。之后故意从房间出来让顾殊误会，他说要早就知道顾殊会出轨。回来以后她再也没有提过在法国的事，他却问她关于油画的事……
他很多次和她说过的，曲韵从没有哪一次当真过。
可是现在，曲韵不想相信他都难了。
耳畔反反复复都是崔晟铉那句:我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
曲韵突然觉得面前的男人太可怕了。
她一个激灵推开崔晟铉，抱着自己往后面缩了缩，眼底惊恐十分，“你你你！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啊！”
崔晟铉一时哭笑不得，“这是你目前最该担心的问题吗？”
曲韵一想也是，目前最重要是找出是谁带走了奶奶。可是她一时片刻无法消化崔晟铉真的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的事实，心里仍然介怀。
崔晟铉坐回椅子上。曲韵不动声色往距离他远一点的位置挪动，见他目光扫过来，便一动不动，警惕地盯着他。
捏了捏眉心，崔晟铉接着之前的话题，“你从来都没有对你父母的死因有疑惑吗？”
曲韵皱了下眉，“你想说什么？”
崔晟铉说，“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你父亲从来没有跟你提过他是画家？”
崔晟铉给出的疑问太多，曲韵毫无头绪，也失了耐心，“有什么你就直接说，你这样兜圈子我根本不明白！”
暗骂了句蠢女人，崔晟铉道，“你仔细想想，你奶奶被带走前，你碰到过什么事情？”
曲韵:“和顾殊分手？”
“再想想。”
“去法国？”
“在法国发生了什么？”
“就是知道了我父亲是画家，还看了他的作品。”
“这就是了。”崔晟铉道，“你刚知道你父亲是画家，你奶奶就被人带走了，是不是就说明了，他们想隐藏什么秘密？”
曲韵瞬间明白崔晟铉这样兜兜转转地问自己是为了帮她捋清思路，不由震惊这个男人的思维缜密。同时深深担忧起来，“什么秘密？你的意思是奶奶可能知道？那他们带走奶奶，奶奶会不会……”
“不。”崔晟铉打断曲韵的猜想，眼底寒芒闪烁，“他们留下了英俊，就等于抛出线索让你找，不会轻易动奶奶，这点你可以放心。”
“可是，我根本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你仔细想象，关于你遗漏的细节。”
曲韵咬了咬唇，努力回想，脑袋有灵光闪现，可是快的不容捕捉。她焦灼地挠头，用力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得罪过谁！”
“也许，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你的意思是说？”
“顾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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