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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家公子世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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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陌正在批阅奏章时,张朝恩进来小心道:“皇上,左相大人觐见。”
“哦?快宣。”江楚陌心中一喜,急忙道。
一男子自外走进,却不着朝服,只一身绣了银纹的白衫,显然有些不符合规矩。男子眉目如画,容貌颇有几分出尘的味道,长发随意用木簪挽起,一派轩然霞举。
左相苏然,七岁因才闻名京城,十三岁为官,十七岁便担左相一职,成为大祁开朝以来最年轻的左相。且苏然与江楚陌自幼便相识,如今更是极得江楚陌的信任与赏识。
这人,当真担的起一句公子世无双,却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春闺梦里人。
“臣苏然恭请皇上圣安。”苏然行了礼,眼中带笑地望着江楚陌,“皇上猜江南那事儿臣是办成了还是......”
江楚陌无奈道:“又卖关子,左相大人的本事朕如何不知,自是不用猜了。你一去便是三月,朕着实担心,如今回来怎也不提前通报一声,朕也好为你接风洗尘。”
“皇上日理万机,怎好因此分心?况且臣当时归心似箭,自然也来不及派人通报。”苏然道,“江南的事情已调查清楚,顾贞和林纾等人确和江南富商勾结,贪赃枉法,为害一方。相关的账本也已拿到,如今只需皇上下令,便能将那些贪官一网打尽。”
“好!”江楚陌喜道,“如此一来,便也可将右相的势力瓦解一部分。那厮阴险狡诈,居功自傲竟目无国法!朕现在奈何不得他,将来定叫他自食恶果。”
“臣本该好好恭喜皇上一番,只是如今当真是想家得很,便先告退了。”苏然轻笑着打趣道。
“去吧去吧,你奔波三月,也该好好歇歇了。只是待到空闲朕去你府上讨杯酒喝时,可不许将朕拒之门外。”
“呵,自然。”苏然拱手一拜便转身离开,二人是至交好友,私下里向来极少在意那些俗礼的。
苏然刚从江南回来便去见了皇上,现在出了宫自然是匆匆往府里赶。
“竟是三月未归了。”苏然掀开马车上的帘子,望着外面的景象慨叹道。
回到府中,苏然也未让家仆宣扬,直往阿若住的院中赶,只是还没到,便看到一女子在花园伸手折了枝桃花。
苏然望着那女子背影,便忍不住唇角微勾,眉眼间尽是欢喜。
“阿若。”他轻声唤道,嗓音清澈而不失沉稳,似是春日梨花轻柔绽放。
女子闻声回望,见是他后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原来左相大人还记得奴婢呢?奴婢原以为大人三月不回,是要在江南安家了!”
阿若与苏然虽名为主仆,但二人有着自小到大的情分,苏然早已将她当作亲妹一般,阿若在府中自然也算是半个小姐,如今已奴婢自称,显然是因着苏然长久不归,有些恼了。
苏然听到这埋怨,眉眼一挑,奇道:“怎得三个月不见,这娇俏女儿家就成了怨妇?”
虽知他是玩笑,阿若却仍是涨红了脸,气急败坏道:“你这人,当真是,当真......”
“我这人如何?”苏然展开手中折扇,笑眯眯应道。
阿若接不下话,只能低声道:“这么久不见,一回来便惹人生气。”
“天地可鉴,分明是我车马劳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没得到半分关切也便罢了,反还受了小若儿你好大一通脾气。怎么又成了,我惹人生气呢?”
“我向来说不过你。”阿若气闷着嘟囔道,“但你三月不回,又连信也不写一封,你可知我有多担心!”
“唉,此事是我不对,我道歉。阿若莫要再生气了,可好?”苏然安慰道。
“......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阿若这才笑道:“我刚做了些芙蓉酥,你赶得正巧,可要尝些?”
“自然是要的。”苏然柔声道。
两人一起去了阿若院中,三月不见,自是聊了许久。
而此时宫中江楚陌则下了诏书将那些贪官交由大理寺审判,解决了这事顿时觉得心头畅快,便亲自挑了些东西去看陆藜。
陆藜本在看书,见江楚陌突然来了有些奇怪,却也从容行了礼,又谢了他的赏赐。
二人一同坐下,陆藜见江楚陌心情颇好,淡淡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喜事?”
“到也算不上什么喜事。”江楚陌笑着说,“藜儿在这宫中可还习惯?”
“宫中一切自是好的,又怎会不习惯?”
“朕知道让你入宫,你应是不愿的,是朕太过自私。”江楚陌语调有些紧张,“可是朕定会用心待你,好好护着你,决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陆藜望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她入宫是要害了这人的,可这个她将要算计的人却如此认真地说,会用心待她,护着她。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陆藜忙偏过头去,低声道:“谢陛下。”
或许,他不过是说说来哄自己的而已,自古便是君恩薄如纸,不可当真,不可当真。陆藜在心中默默劝慰自己。
虽如此,可那人认真而温柔的神情却教她有些心慌。
江楚陌又陪着她下了盘棋方才离开。
他刚一走,菀苓便凑过来对陆藜开心道:“娘娘好福气呢,得到皇上这样好的夫君,方才皇上看娘娘的眼神,那简直快柔出水来了。”
“莫要胡说。”陆藜闷闷应道。
那人的确应是个好夫君,但妻子,却不该是她。
陆藜一时有些内疚地想到。
“娘娘切莫忘了......”惜容低声道,“嘉懿太后。”
“本宫没忘!”
惜容和菀苓一样是与自己一同长大的,可惜容如今却俨然成了嘉懿太后的人,几乎是监视着自己。
她视嘉懿太后如母,可嘉懿太后却不大信任她,甚至她极为信任的惜容也背叛了自己,这滋味当真不好受。
那江楚陌如今也应是信任着自己的?可她最终却必然要背叛他......
陆藜想到这里便有些难受,她看不得惜容背叛自己,可她,其实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