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的日常》默语轻萧

7、说说该说的

　　“为什么要骗他说他是活灵？”023疑惑。
　　“不知道的当这是时空缝隙——连主宰都这么喊。区别是主宰知道，而024不知道。这里当然不是什么时空缝隙，024也不是什么活灵。”016品了口茶，继续说道：“我们的身体还在原地，进来的说是灵魂也不过是意识罢了。”
　　“那二四为什么对灵魂碎片有这么强烈的感应？”问的依旧是023，其余几个按例睡觉的睡觉，看太阳的看太阳。
　　“这可就得问问主宰阁下了，主宰阁下想让他开挂，那么他就是此间主角，不仅仅是金手指，整个人都镀上金了也不是难事。”016放下茶杯，看了眼023，问道：“还是说，你想听另外一种答案？”
　　没等023回答，016又继续说道：“感情至深，感应越强。我始终介怀他对我的隐瞒，不肯松了心防；他也害怕我知道真相后离他而去，于是躲了起来。我这么说，你可有些明白？”
　　“所以，二四对他爱人是最诚挚的感情，而我们之所以总找不到，是因为心存芥蒂？可，二四爱人的灵魂碎片是我们找到的，怎么就能证明他们情深意切呢？”不是023太笨，只是他实在不了解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毕竟，他还小。
　　“他爱人的灵魂碎片之所以会被我们轻易找到，不过是因为他爱人急切地想要回去，不想他担心罢了。还记得那些回忆吗？”
　　对此，023只有一个评价：“甜到腻了！”
　　“正解！”016屈指轻弹023额头。
　　“哎哟！三哥你又欺负我！”
　　“若非你三哥我有个神医师父，主宰算是我师祖，你当你还有机会来这闹腾！你家那位可是为了救你才中了那毒，你整日与我插科打诨可还有些良心！”016说完甩手就走。他还要为后来人准备，021和022一个神思恍惚一个喜欢胡思乱想，早点让他们和爱人团圆也算救了四个人的命。至于自家弟弟，待弟妹也好弟夫也罢灵魂碎片集齐，一同回去也好保证他不乱来。
　　至于自己的那位，回去再与他算账！现在么，让他先着急一会儿。在这片天地呆再长时间在本世界也不会太久，最多几年光阴顶天了，就像012，该是有了六七年了吧。
　　咦，时间好像混乱了……
　　没有人可以真的回到过去，时间线的混乱，究竟为何？
　　003原本已有很多宿主，为何最后受害的只有秦岭一人？
　　这是系统的BUG，祁羽属于秦岭以后，他在云闲大陆的生命一旦归零去到秦岭身边，云闲大陆的时间线就和秦岭本界的时间同步，祁羽再回去时就是同步时间了，至于那时候的祁羽死没死，在哪里，决定了云闲大陆的人能不能看到他。
　　由于，祁羽的意识还在，也就是俗话说的灵魂还在，所以，祁羽算是没死的……
　　016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发现，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算了，还是回去让魔尊阁下想去吧。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024长得和自家母妃不是一点半点的相像啊！！！
　　所以，不知道是自家大哥还是二哥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016表示自己只是个学医的，没经历过宫斗，也没见过夺嫡战，烧脑游戏玩一次就够了。这般想着，016将魔尊的记忆全部浏览完毕，云闲大陆那个闲得无聊的魔尊应该能醒了。
　　云闲大陆，被人接回魔宫的魔尊悠悠醒来，灵魂深处的感应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可问题是……为什么自己会回到魔宫！！！自己明明已经住到三皇子祁云的沐王府上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来人！谁把我送回来的！”魔尊的醒来让魔宫上上下下沉浸在喜悦里。
　　“禀尊上，是四皇子祁磊捣乱，不让属下等继续在沐王府上伺候尊上，属下等不放心尊上一人，遂将尊上接回。”
　　好吧，情有可原。
　　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回沐王府，报恩，以身相许！
　　不过有句话还是得说：“祁云众兄弟中，老大老二不知所踪，老四完全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也就老五祁霖能堪大用，阿云若是不想继承皇位，得好好教导祁霖才是。啧，这名字起得。”
　　魔尊殿下收拾收拾前往沐王府，风尘仆仆赶到的时候，还没进门就被一个“杀马特”（并不是）男子挡住了去路。
　　魔尊打量了一圈来人，头发不是像文人一般束在腰际，也不像习武之人一般束在头顶，偏偏要束在后脑勺；衣服还算正常，只是这颜色，不正常啊！不灰不白不黑，有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来人开口了：“你醒了，我徒孙怎么还没醒……”语气十分不耐烦。
　　“你徒孙是谁？”魔尊问道。
　　“016。”这个答案莫久表示自己很满意。思辰宫的医师可是自己难得教出来的学生，他原本是001的宿主，也算是，某种缘分吧。
　　“……”不认识，走人。
　　莫久看着魔尊离开的背影，不急不缓跟着一同进了沐王府。
　　魔尊自然知道那人跟在自己身后，见他也进了沐王府才反应过来此人说的徒孙是自家爱人祁云。
　　“原来是师祖当下，莫重见过师祖。”
　　莫久：“……”这是谁家的，我不认识他。
　　“去查祁家家主祁枫和他弟弟思辰宫翼宿与祁云的关系，等祁云醒来，你可以拿这个赔罪。”
　　莫重觉得自己确实需要向祁云赔罪，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然而莫久说的赔罪是向自己赔罪……原本自己等在秦岭床边好好的，然后秦岭醒了，祁羽还没醒。于是莫久召唤了许墨阳来照顾秦岭，没办法，作为一只系统，莫久并不知道如何照顾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
　　秦岭变成了幼儿智商，还喜欢咬人，莫久来之前已经看到许墨阳的一侧肩膀被咬出了血印子。
　　莫重有没有误会莫久不管，只要事情办妥怎样理解都没关系，并不影响结局。
　　当务之急反而是快些回去。
　　忘了说，乖徒儿家的老宫主及其夫人恩恩爱爱比翼双飞的样子莫久实在看不下去了，反正没他什么事。
　　不过为什么向珉和祁羽一同回来，连莫重都健康地醒了，祁羽那边还没个消息。
　　这般想着，祁羽醒了，莫久回到了秦岭那边。
　　祁羽刚醒，莫久就问了他一个历史难题：“知道阿西莫夫三定律吗？”
　　“那是什么？”
　　“人工智能机器人的约束条件，不伤害人类、不违抗命令在此之后才是保护自己。”莫久说的时候有些心寒。
　　“这个？这只是约束没有自主能力的机器人，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觉得你这么想很好，是非对错从来不是一句话就能够概括的。三儿一直没有告诉你的一件事：你是意识流真人体xxx，你懂的。只要有0和1组成的数据，你就是无敌的。当然，这样的并非只有你一个，所有宿主的追随者都是。你们和机器人唯一的区别在于，你们无法直接连接网络，你们的大脑构成是意识，而我的大脑构成是系统。这就是区别。当然，当你们的意识载体——身体消失的时候，就相当于人类的死亡，系统的注销。这很好理解。而我要说的，一、阿一和你是一样的，你们的孩子和你们不一样，他要么成为某个系统的宿主，要么只能有一个世界户口；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注意安全。”
　　“我明白了。”
　　“阿一的系统出现了问题，她现在相当于一个小孩子，从新长大。你还愿意陪着她吗？”
　　“我会永远陪着她、保护她，她爱我，我又何尝不是深爱着她呢？你有痛觉吗？”
　　莫久点头：“有，但都是神经模拟的，我无法完全体会人体的五感。”
　　“人总是容易在苦痛的时候感动，那次我护着兄弟们离开，中箭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命不久矣。我是被生生疼晕的。阿一将毒素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当时我就想，她该多疼啊。即使后来我知道了阿一下调了痛觉，当时的感动并不会因此减少。在阿一的记忆里，我看到的是她对我心疼，她眼里的光让我陶醉。我看到了她对我的依恋，对我的信赖。有些三观不正，但是人品却是可以肯定的。我爱她，我能肯定，这辈子，我离不开她了。”
　　“她现在就在隔壁，像个小孩子一样，她会咬你，会打你，会耍小脾气，甚至会将你辛苦完成的论文删掉。”
　　“我突然想起来，阿一到现在为止一直没能毕业呢。我知道她在哪里，我无法像先前那样定位她，但是我们的牵绊那么深，我能感觉到她在那。她一直像个孩子一样，行为幼稚，但思想从不会幼稚，即使现在连思想都变得幼稚起来，那对我来说也只是需要慢慢教她罢了。牙痒痒了自然会想咬的，我不会让她牙痒痒的，又不是换牙，哪会那么难受？我会给她做好吃的，我的厨艺是跟思辰宫的医师学的，她一直很喜欢。从来都是阿一顾及我们的情绪喜好，我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风格的建筑，她若真能任性，那也是好的。你放心，我知道爱一个人不是将自己以为最好的东西给她，也不是给她我所认为的她需要的，更不是将她喜欢的全都送到她的面前。我会教她什么事喜欢，什么是礼仪，什么是道德，什么是生活。或许我也不懂，那么我们就能好好探讨探讨了。”祁羽笑。
　　莫久也笑。
　　“阿一很聪明，她长大的速度很快，没几天就能熟练地玩儿手机了。你不会等很久的。”
　　莫久离开了。
　　房里，秦岭已经被哄着睡着了。祁羽看着许墨阳被咬得鲜血淋漓的半边肩膀，嘴角抽了抽，这牙口也太好了些。
　　祁羽给许墨阳消了毒，敷上紫雪，“墨阳哥，你就这么给她咬？你回去凉牧哥要心疼死了。”
　　“我当然不是就这么给小岭咬的，以前我会，现在我都明白了自然不会这么傻了。小岭刚醒的时候好像在害怕什么，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那样子很惊悚，她在尖叫，我们都能看出来，但是没有声音，想喊喊不出来的感觉，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我抱着她，给她顺了顺，她又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怕她喘不过气来，就让她咬着了。我也没想到小岭会咬这么狠，她平时看到我们受点小伤都会紧张半天。你也被吓了一跳吧。”
　　“确实。我给你上了紫雪，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些回去吧。你也是公众人物了，时间不是自己的，凉牧也会担心。”祁羽绑好纱布。
　　“你的工作呢？”
　　“已经辞了，有人能接手，不用担心。我也算是个网红，又会点黑客技术，家里能照顾好，放心吧。常回来看看阿一就行，小孩子忘性大，别把你们给忘了。”
　　“……又不是生离死别，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祁羽憨憨一笑：“刚和莫久聊了聊，状态没怎么转得过来。对了，莫久已经离开了，阿一会慢慢长大的。”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她你喜欢她？”
　　祁羽瞪大了眼：“墨阳哥，你？”
　　“很明显好吗，你们两个相处完全是老夫老妻模式，偏偏谁都不说破。我们都替你们着急了。”
　　“谢谢墨阳哥！”
　　墨阳笑，把秦岭交给祁羽，自己还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