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羽的日常》默语轻萧

4、初入梦境

　　吃过午饭后的秦岭显得十分疲倦，莫久只是看着秦岭昏昏欲睡的样子一幅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我不能说的样子。
　　至于祁羽，祁羽时刻关注着秦岭的状态。
　　“回去睡个午觉吧，天热，在外面不舒服。”祁羽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当明星的总喜欢在大夏天的时候穿地厚厚的，明明不会内力不是吗？
　　其实他们不喜欢，不过是工作，或许，他们喜欢的仅仅只是他们的工作，在他们工作范围内的一切，他们都愿意去包容。
　　秦岭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江湖》主题乐园她也不是没来过，只是这次有墨阳和凉牧在参加节目，显得格外好玩罢了。
　　出园的路上，没有人说话，莫久跟在两人身后，说是好时刻注意着。秦岭一直挽着祁羽，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人来人往，各式各样的装扮觉得新奇，是的，新奇。
　　乐园门口有很多树，能遮阳的那种。
　　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
　　“这阵风倒挺凉爽。”
　　不知道是谁这么评价的，祁羽只知道风过无痕，秦岭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回去吧，接下来还要靠你。”莫久淡淡地说道。
　　秦岭的房间祁羽不是没有进去过，但是没有哪次是像今天这般如此盼望着秦岭能快些醒过来的。
　　莫久待祁羽安置好秦岭后才敲了敲门，低声说了句：“冒犯。”这才进门。
　　莫久进了门也就不再客气了，径自走到秦岭的书桌旁拉过电脑椅，脚尖一点转了一圈面向秦岭、祁羽。
　　瞬间换了一套家居服的莫久悠闲地靠着椅背、翘着腿，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虽是如此舒适地坐着，莫久那严肃的表情以及暗含担忧的双眸却昭示着事情的严重性。
　　“莫久，我就直接喊你莫久了，阿一她到底是怎么了？还请你能告诉我！”祁羽站在秦岭的床边，看着莫久低沉下来的面庞，内心咯噔一下，莫非？
　　“003002收到袭击，为了保护003，他直接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阿一和三儿是灵魂绑定，一切断，就相当于把阿一的灵魂给切断了。003002遇到危险的时候连三儿都没告诉就直接开始准备切断三儿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三儿联系我的时候我只当是灵魂波动不稳定，稳定灵魂还算简单，只是有味药难找，我没有库存，便去寻了几天。没想到就是晚来了这么几天……实话告诉你吧，我来的时候阿一的灵魂已经碎了，我不知道她是怎样做到在灵魂碎了的状态下还能活动的，但这并不是个好消息，至多不算坏消息罢了。”莫久从开始解释开始，鼻梁上就多了一副眼镜。
　　“需要我做什么？”祁羽问道。
　　莫久抬了抬眼镜，说道：“我需要你进入她的梦境，尽量多地找到线索，然后，我会送你去时空缝隙寻找她散落的灵魂碎片。”
　　“灵魂碎片……三魂七魄吗？散落了多少？我需要找到什么线索？！”祁羽急切地问道。或许祁羽的急切只是因为他至今还是属于秦岭的所有物，又或许，是为了报答秦岭的救命之恩。祁羽问自己，真的只是这样吗？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却是不敢宣之于口。
　　“若是三魂七魄散落，倒也好找，魂魄之间自有联系。只可惜，并不是。阿一的魂魄是直接碎成无数碎片的，你需要做的是前往她的梦境，了解更多她生活的轨迹，有空缺，有混乱，不管是什么，你都要记清楚。阿一散落的不多，却也难找，时空缝隙中的天地自成一个循环，你在那里或许还会遇到和你一样去寻找灵魂碎片的人。你放心，他们不会阻碍你，那里也不会有灵魂碎片损毁的事发生，阿一是幸运的，你也是幸运的，至于怎么找，你去了就知道了。现在，你能进入阿一的梦境了吗？不用急，只要我还有能量，就能送你进去，所以不用担心被排斥了怎么办，只是你每次进入看到的都是混乱的，可能会看到一样的场景，也可能会看到不一样的。进去之后，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莫久看到祁羽在调整内力运行的时候又多解释了两句，算是安抚吧，不过还得靠祁羽自己就是了。
　　秦岭的床很大，很软，躺上去就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莫久让祁羽躺到秦岭身边，两人靠得近一些好操作。
　　秦岭是有洁癖的，不严重，她是自己怎样都好，别人怎样都接受无能的标准典范。几人在一起开玩笑时秦岭还借口说自己处女座，正常。祁羽信了。
　　虽然有内力在身，在内力的调解下不会觉得热也就不会出汗。但是先前莫天提醒过，祁羽就渐渐地不在外面动用内力了。不过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这点运动量对于祁羽来说也是小意思，只是祁羽担心秦岭不喜欢，愣是在莫久看奇葩一般的眼神中迅速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才躺到秦岭床上。
　　嗯，在那之前还得把被子给整理一下。秦岭的习惯是将空调打到一个舒适的温度，然后盖被子。被子不是一般的那种空调被，而是春冬季节那种保暖的被子……祁羽不会盖，将被子理到秦岭那边再帮她盖好后，祁羽才示意莫久可以开始了。
　　睡着前，祁羽听到莫久说了一句话：“看你对她这般了解，我倒是愿意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了。”
　　祁羽不知道自己到底对秦岭了解多少，他只知道，自己对秦岭的过去一无所知。
　　祁羽是被莫久喊醒的，睁开眼，发现许墨阳、凉牧、肖默、林莫白都在，天也已经暗下来了。
　　“你看到了什么，怎么把自己给看睡着了？还是，阿一在催眠你？”肖默问道。他和许墨阳都有这边的钥匙，等他带着林莫白到这边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祁羽类似于昏迷的状态，只是不久之后，呼吸渐缓，竟像是睡着了一般。
　　肖默看向莫久，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莫久就将祁羽喊醒了。
　　祁羽对于肖默的疑问只是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古怪，张了张口却没说出半个字来。
　　“你这是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能描述吗？”许墨阳问道。许墨阳虽已经脱离了家族，但是自幼的家族教育让他心里还是怀着对妻主的尊敬以及保护，即使早先两人就已经讲得清楚明白，也一直以来只当是兄妹，家里是默认了的。
　　“我什么都没看到。一片虚无，我甚至不知道我看到的是白色还是黑色。只能感觉到有点忧伤，有点茫然，那种置身事外的游离感。我努力地去感觉她带给我的感觉，然后，我就睡着了。就连睡着，都是她带给我的。”祁羽想了一会儿，组织了语言，缓缓说出。
　　莫久叹了一口气，众人没有说话。
　　在祁羽仍在梦境中的时候，莫久给他们讲了很多。
　　虚无梦境是情感境，感其所感，梦其所念。也就是说，秦岭至少有那么一段时间，脑中空白一片，而又满心的忧伤茫然。
　　众人缓过神来的时候，一滴泪，从祁羽脸颊划过。
　　“抱歉，”祁羽拭去泪水，“我只是有点心疼了。”
　　祁羽说完就保持一副望着窗外沉思的模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响，只偶尔看到眼睫稍颤。
　　“你们先去休息吧，等祁羽整理完思绪再次进入梦境以后，或许得明早才能醒了。”莫久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脸上微微有了笑容。
　　他不是没见过能进入情感境的，但是能在情感境中感同身受的却是很少，在祁羽之前的那一个很早就进入了时空缝隙，很快就寻回了他爱人的灵魂碎片。
　　在历史长河中，受到攻击导致灵魂碎裂的宿主比三儿想象中要多得多，不知道莫天为何没有告诉三儿，不过即使告诉了，三儿也保证不了阿一的安全。
　　很早之前，阿一为了保护他们，将全部的智能系统自爆，散落无数灵魂碎片于乾坤之间，他们兄弟众人在莫天的带领下好不容易才集齐了阿一所有的灵魂碎片，只是那时候，阿一已经不再是001了，而001成为了众兄弟中唯一没有情感的AI。
　　更早之前，莫天为了挽救自己的妹妹，将阿一的灵魂纳入001的身体里，或者不能说是身体，只是智能系统的融合罢了。
　　而现如今，阿一早就忘了我们这帮兄弟。
　　至于三儿，他起初AI并不健全，也就没有开启，一直处于蕴养待机状态。那时候，不止三儿是这般，还有几个也是。
　　“那你呢，你不用休息吗？”许墨阳代表大家问道。
　　“我是系统，可以待机。再说这边也需要我看着。”莫久微笑着答道，只是那笑容，带着点委屈。
　　莫久看着床上安静得过分的秦岭，心里酸酸的，那段记忆被莫天藏了太久，只有见到秦岭才能回想起先前的一切。可是，如若不是秦岭这次出了意外，他又怎么会有机会见到她呢？这般想来，也不想庆幸再次见到秦岭了。
　　“莫漪。”莫久轻轻念出了声。
　　祁羽依旧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