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近水楼台难得月 学校每周一 ...
-
学校每周一次的校会。
翟欣低着头，没听旗台上领导的轩昂致辞。
她眼圈发青，眼球里有红血丝，配上毫无血色的嘴唇，整个人像条焉黄瓜。
赵欢好不容易从远远的三年级队列挤到翟欣身边。
“你昨晚偷东西去了？”赵欢拍她肩膀。
翟欣迷茫地看她，眉眼如画：“没。”
赵欢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怎么精神那么差？”
……相思难眠……一言难尽。
翟欣话都懒得说，软绵绵拽着赵欢手臂。
她这副模样，赵欢不逗她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困。”
赵欢拍拍她的头，作慈祥状：“乖。”
旗台上，江樱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讲话。演讲词念到最后，她涨红了一张脸，深吸口气：“我一直有一个偶像和榜样，就是——”翟欣抬眸。
“高二七班的丁野同学。”
话说是偶像和榜样，其实不过是变相的表白。台下顿时一片口哨声，嘘声。
云遮住太阳，又是一个厚重的云天。
翟欣上眼皮耷拉着，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我喜欢他。”她手指着旗台。
“你喜欢她？！”赵欢吃惊。
“嗯……”温软的声音闷闷的。
赵欢循循善诱，惊恐地戳戳她手臂：“你说你喜欢谁？”
“唔……丁野……”
“你喜欢他你怎么不早说？！”赵欢炸了，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有自己这个水，翟欣还怕不能得月？虽然她现在和月亮很不对盘。
她没告诉翟欣自己和丁野的关系。那些丑事，没必要说给她听。
翟欣有些迷茫，为什么要早跟你说……
赵欢：“他那人，你对他好就行。”
可是她昨天刚对他好就吃了闭门羹。
“你认识他么？”翟欣问。
赵欢暮地一顿，随即一笑：“一中谁不认识他，只不过——他不认识我。”她帅气地打个响指。
既然把翟欣当好朋友，那她就会尽心尽力帮她追丁野，不成功，便成仁。
……
丁野到教室的时候，陆乔一正在吃苹果派。
他口齿不清地朝丁野招手：“呐，来来来，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苹果派静静躺在丁野桌上，粉色包装袋，打了一个蝴蝶结。
丁野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难以描述。
“你干的？”他问陆乔一。
陆乔一差点被噎死，喘了几口气：“你看那蝴蝶结，能是我干的么。”
丁野过来坐下，把苹果派推到陆乔一桌上，问他：“谁的？”
“姑娘送你的咯，反正我一来就在你桌上，”他把蝴蝶结那个拿起来：“我猜是校会上那位。你吃一个，真挺好吃的，比校门口那家好吃多了，不过有点儿甜。”
学校门口那家本是台球厅，生意不好，经常去的也就只有丁野他们几个，后来改造开始卖甜品。
丁野接过来，径直往垃圾桶走，陆乔一：“喂，你别扔啊，你不吃我吃。”
丁野手一扬，却没扔进垃圾桶。
他问：“什么派？”
“苹果派啊。”陆乔一眼疾手快地把苹果派抢过来。
丁野一顿，扯过去，咬一口，微微皱眉。苹果派是真的好吃，但也是真的甜过了头。
他手一扬，丢进垃圾桶里。
陆乔一嗤一声：“臭毛病，浪费。”他全然忘记每次挑食的人是谁了。
丁野看他一眼，淡淡地：“不是那个送的。”
“啊？”陆乔一收到任猴短信，过了会才回答丁野，“那是谁？”
丁野不回答，他自言自语：“反正喜欢你的姑娘多了去，谁送的又不重要。”
他拿手机回短信给任猴：［你和越子在哪儿等我们？］
“猴子和君越喊我们翘课去打网球，你去不去？”
丁野摇头。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运动，只篮球稍微偏好，其他运动他不沾，任猴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一个字，累。
陆乔一念叨：“你跟我们去玩玩儿又不会丢块肉，大男人不运动，运动能长高你知道不？虽然你够高了……嘶，去吧，你都多久没打网球了？再不打该手生了，到时候猴子铁定嘲笑你。”
丁野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很赞同他的话，微一挑眉，嘴唇微张：“不去。”
陆乔一跳起来：“操。”
·
网球场很大，地上铺着绿草，网子立在中央。
翟欣还是第一次来网球场，看什么都新鲜，她拍拍赵欢：“你带我来干什么啊？”
赵欢和她呆久了，越发觉得这个家伙根本不是众人评价的高冷，分明是个小萌物嘛，只是太太太太太慢热……
赵欢撩她，摸摸她的头：“乖，跟我走啊。”
翟欣愣住，隔几秒，脖子红得滴血，嗔道：“你好烦。”
“呐，我才不烦，我还帮你抓月亮。”她推着翟欣往前走，边打电话给顾君越。
“喂，越子，你到啦？在哪个场呢，我过来找你们。”
“……”那头是顾君越。
“行，知道了。”
赵欢挂断电话，带翟欣串场子。
到的时候只有任猴和顾君越，顾君越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也了解她和丁野的关系。至于任猴，见过一面。
刚进去，顾君越迎上来，笑着：“来啦。”他指指任猴，“来，给你介绍一下，任猴，猴子。”
任猴吊儿郎当的：“嗨喽，这个是——？”他微微低头，看着翟欣。
翟欣漠着一张脸：“翟欣。”
“哇，妹子是走冷艳路线的啊，我的菜。”任猴哈哈笑。
赵欢和任猴一样，都是自来熟的性格，当即阻止任猴。
“你别打她主意啊。”
顾君越从赵欢那儿已经知道她喜欢丁野，捶一下任猴的背：“就是，别人有喜欢的。”
任猴揉揉后脑勺，连连点头，没多问。
他就是随口一说，要说喜欢……他还是喜欢胸大听话的类型。
赵欢和任猴在场上PK，顾君越坐到翟欣身旁。
你喜欢丁野对吧？”
翟欣愣怔片刻：“对。”
“加油。”
“你喜欢赵欢。”陈述句。
“对。”他利落承认。
翟欣转头，漆黑的眼睛看着他，原句奉还：“加油。”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得到一个知己。
顾君越问她：“为什么会喜欢丁野？”
说不清楚理由，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他不耐烦地帮她包扎时问她“怎么弄的”
“你呢？”为什么喜欢赵欢。她不答反问。
顾君越撇眉，想了想：“啊……忘了。”他似乎笑了一下。
两人继续看球。
陆乔一和丁野到的时候，只有顾君越和赵欢在打网球，任猴在椅子上“葛优躺”。
“猴子嘿。”陆乔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椅子一塌。
任猴：……
“你他妈能别见到我就激动不？妈的椅子都要坏掉了。”
丁野对这俩活宝没想法，只微皱眉：“她怎么在这儿？”
“噢赵欢啊，越子带来的，带了两个，有个买水去了。”他顿了顿，“诶，上次在KTV我还以为是你带的姑娘。”后半句是对陆乔一说的。
陆乔一知道赵欢身份，总有种难言的瞧不起：“我哪儿能带得起这种姑娘。”
“你他妈阴阳怪气的干嘛。”任猴斜他一眼。
丁野在另一张长椅坐下。
陆乔一和任猴是高一下结识，顾君越，他，还有赵欢却是打小就认识，知根知底的，就比如，顾君越知道赵欢和丁野关系，丁野知道顾君越喜欢赵欢。
场上两人不打了，下来休息。
赵欢异常沉默，没有一句话。顾君越瞥她一眼。他捶了下丁野的肩膀：“啧，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不出来运动了。”
耐不过陆乔一死缠烂打。
丁野笑，笑意未达眼底。
原处，抱着饮料的翟欣脸红到了脖子根儿，迟疑地走过去，先走到丁野面前，递一瓶水给他：“我不知道你来，没有买苹果味儿的。”
原以为一整天都见不到他了，赌着气不想买苹果味儿饮料，没成想，惊喜在这里。
她瞟一眼赵欢，想起当下时兴的一个词——神助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近水楼台难得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