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赵欢 翟欣拉好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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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欣拉好外套拉链，上公交车。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空气里汽油的味道滞闷。
位置只剩一个，和她一起上车的还有个老奶奶，翟欣拉住扶手，没去坐座位。
到中南站，一大波人挤上车。
“诶，你喜不喜欢Dear新出那款香水？”旁边位子上女生讲话。
“啊，就是玫瑰香那个，我超爱的。”她同伴答。
“是嘛，我爸上次去巴黎给我带了，你闻闻。”她说着，把衣袖递到同伴鼻尖。
“哇，好香，你爸爸……”
不是Dear牌下的香水，翟欣鼻子虽不灵，但女生身上的味道太浓，不容忽视。她身上的，是check玫瑰的香水，普通人看来和Dear很像，拿到行家面前，区别却很大。
李玉没有教过她什么，只有这些方面，为了给她培养所谓的闺秀气质，李玉煞费苦心。
她的柜子里，到现在也依然摆着一瓶瓶名媛香水。
翟欣从没用过。
和她同样站着的漂亮女孩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
翟欣看过去，她身材高挑，颇不屑地盯着讲话的两个女生。
一秒……
两秒……
翟欣靠过去，默默将漂亮女孩抬手时身侧滑下的拉链拉上去。
……
赵欢把翟欣送到教室门口。
她说：“刚刚公交车上谢谢你了。”
翟欣抿唇：“不用。”她已经谢了自己一路。
“能交个朋友么？”赵欢落落大方地朝她伸出手。
朋友……
翟欣思虑几秒，手伸出去，与她的手轻握。
“好。”
于淼戳戳翟欣的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她眼神黑黝黝地盯着他，水光隐隐，似乎在问他做什么。
“喂，你对着别人可不是这样儿的，你就不能笑笑？呐，跟我学，笑。”
翟欣看他咧开一口大白牙，小眉头微拧，转过去了。
于淼又拍她，神叨叨的：“我在追你，你就这么对我这个大帅哥？”
帅不帅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不要你追。”
“是，你不就要那什么丁野追么。”
“什么？”于淼嘀咕那句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
“没，”他否认，过几秒，“啧，欣美人，你上次放我鸽子不打算补偿我啦？”
“我给你钱了。”
“然后呢？”
翟欣摇头，受不了他这种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
“那我请你吃饭行不？”
她摇头。
“啧，你就会摇头。”
她点头。
于淼：……
“说真的，周日我请你吃饭。”
“我和别人约好了。”赵欢约她去唱歌。
“嘿嘿，你捎上我不行啊？”
翟欣说：“嗯。”
“翟欣，数学老师叫你。”门口有同学报信。。
翟欣嗯一声，途径石来的桌子，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哼笑。
昨天放学，他被丁野那帮人收拾了，因为这女的。
陆乔一哼哼唧唧半天，碰一下丁野。
“怎么？”
“听说光头那伙人今天要和张扬他们干架。”
“嗯。”丁野眉头轻蹙，“跟你有毛关系？”
“光头找我帮忙。”陆乔一顿了顿，“上次KTV他就想找你，后来我不是让你走了，大老爷们儿的求我，要哭不哭的，说干不赢张扬要丢面子。”
丁野一言不发，他继续说：“我就答应了，而且张扬那伙人的确欠收拾，一个个都是屌逼。”
“嗯。”丁野说，“几点？”
“就今天放学，反正到时间我带人去了给你个信儿你来就是。”
“嗯。”丁野把书一甩，上厕所去了。
自古厕所多八卦，男厕所也不安生。
丁野刚拉上拉链，就听隔壁间里一个男生说：“那什么赵欢长的还挺漂亮的哈。”
另一个：“漂亮有什么用，还不就是个婊子。”
丁野蹙眉，听下去。
骂人那个继续说：“我家那栋楼对面就是丁野他们家别墅，我今天早上下楼，看到赵欢，从丁野家里出来。”
“啊？！她都爬上丁野的床了？”
“那可不是，不知道她在床上……”说话的人咂舌。
“咚。”丁野的脚踢到隔板上，“我操你妈，再说一遍。”
没声儿了。
两个人都听出来是丁野的声音，大气不敢出，默默检查一遍自己隔间的门锁好没。
所幸，丁野没兴趣玩开门呐，开门呐的游戏，搁下一句“再说老子废了你们”，出去了。
两个人均是松了一口气：“操，敢上床还不让人说了。”
……
丁野在楼梯间打电话，手机里存的名字是——姓丁的。
只响了一声，那边接起，匆忙喊了一句儿子。
丁野深吸一口气：“你他妈怎么不去死，老子让你把赵欢给我弄出去，你自己种的债别让我看见！”
一时间，电话两头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好半响，那头迟暮的声音传来：“她是你姐姐，你有气，冲我，不要毁了姐弟的情分……”
“她不是！你当初骑她妈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会毁掉我们的情分？！”
手机扔到墙上，屏幕粉碎，暗掉。
赵欢妈妈，是丁野家的保姆，在丁广成出轨以前，赵欢和丁野，感情很好。
出了那样的事，丁野妈妈心脏病发，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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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翟欣心不在焉地发呆。
她摸摸抽屉里的罐装饮料，苹果味儿的，唔，他……应该会喜欢的吧……
“翟欣同学，读一下这段话。”
翟欣的英语考试是满分，老师总喜欢抽她回答问题。
“啊……”她很快反应过来，找到这段话流利地念出来。
她心惊胆战地坐下，忍不住想。
上课果然不能发呆。
铃声一响，翟欣第一个冲出教室。
一层楼六个班级，丁野在七班，在上一个楼层。
她怕他走了，楼梯两级两级跨。
到了教室门口才松一口气，七班老师还在讲台上说着什么，丁野就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似乎不耐烦，不停看手表。
他旁边的位置空着，桌上一件男生的外套。噢，他同桌是男生。
翟欣抿唇笑，拿纸巾铺到地上，坐下去。
她身高157，体重不过39千克，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坐了缩在一起，更是只有一小团。
老师终于结束了叨叨，陆乔一还没有发短信，还不急。
因为白天的事情，丁野心里，暴躁得不行。
他一只脚跨出门，顿住，脚边是小小的一团。
翟欣的视线从他的脚往上，看到他的脸。
她噌一下站起身，嘴唇抿出一个笑容，把饮料递给他：“呐，请你喝，苹果味的。”
丁野走在前面，翟欣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偶尔，他们距离远了，他就停下，等她跟上来，再走。
他心情好像很糟糕。统共见了四次，他话虽不多，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着脸色。
翟欣不敢搭话。
走到校门口，丁野手机微震，他拿手机出来。
陆乔一的短信，通知他一帮人在哪里的。
丁野跑了两步，忽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翟欣。他停下来，翟欣追上他。
夕阳渐沉，明艳，沉重。
丁野说：“别跟着我。”
翟欣脚步顿住，眸子里只有他离开的身影。
耳朵里余音未绝——
“别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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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架，陆乔一和丁野一起喝酒。
陆乔一丢罐酒给他：“今天的事儿我听说了。”
“什么事？”丁野拉开易拉罐，喝一口。
“就赵欢和你那事儿。”
丁野眼睛瞥他：“你信？”
“我信的话问你干嘛？”
丁野目光挪开了。
语气淡淡的，不在意一般：“赵欢是我爸情.妇的女儿。”
陆乔一不说话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啤酒跟他的一碰：“上次撮合你们，对不起啊。”他爽快地举罐，把啤酒当饮料喝。
“没。”丁野喝一口酒。
陆乔一想起什么，问他：“那——翟欣呢？”他说，“真不是喜欢？”
丁野淡淡嗯一声。
喜欢，哪是看见她就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赵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