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盏茶》一芦

10、才艺 我唱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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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才艺啊，那得给大家展示展示。”曹轩立马眼睛放光。
　　“我哪儿会说快板啊，别听他瞎说！”我狠狠的看了一眼唐欧然，这家伙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袖子里，另半张脸在心怀鬼胎的笑。
　　“那你会啥就演啥，什么节目都行？”好不容易逮条鱼，微微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我……”我嘴跟瓢了一样，支吾半天，啥也没说出来。
　　“别害羞，都是自己同学。”曹轩在一边打气。
　　“我唱歌吧！”
　　我感到空气瞬间凝结了，班里所有的目光盯向我，钟旭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动物园里的大马猴，晓彤在后面直踢我凳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估计是哪根神经搭错了，或者是早晨起来水喝多了引起脑缺氧，反正我说出来的时候把自己都吓一跳。
　　“还有丁晓彤，顾聪聪。我们仨，都唱！”或许，我必须得叫上俩垫背的，这样才有安全感。
　　其实，我那唱美声母亲的音乐天赋我一点没遗传上，我真的是完全遗传了我爸的五音不全。也可能是因为这样，每次遇见唱歌的事儿，我就特别较真。
　　我想起来军训的时候，有一次间操休息，教官让大家分别起来唱几句军歌，我把所有人都唱呆了——全程不在调上，越找不着调我越喊，越喊我越找不着调，恶性循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哪成？！”聪聪在后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五音不全啊！我唱歌也难听！”
　　“我觉得唱的好不好不重要，重在参与哈!你们的节目肯定能好看！”曹轩双手托着他的胖下巴，作出一副小粉丝的模样。我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呢。
　　我回头看着丁晓彤，那家伙正使劲瞪我。
　　我作出一副求解救的表情，小声说：“help！”
　　“行吧，我们报了！”晓彤答应了！但声音里透漏着一百个不乐意。
　　“不会吧！”聪聪像是要哭出来。
　　“爽快！我给你仨先登记啊。还有没有要表演的？！”微微快刀斩乱麻，生怕我们改主意。
　　唐欧然在一旁咯咯咯笑更欢了。“你就害我们吧！”，聪聪使劲踢了一脚他的椅子，把唐欧然顶出了半个座位多。
　　钟旭偷偷在我耳朵旁边说了句：“我看好你!同桌！”我刚有一点感动，没想到他又说：“没事儿！大家有军训时候的心理准备呢！”
　　气死我了，这家伙也来落井下石，我开始后悔刚才瞎毛遂自荐了。
　　大家正说得热闹，白老师推门进来了。
　　曹轩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忽然灵机一动：“老师，我们节目定的差不多了，剩下五分钟留给您。”他朝下面使了个眼色，“大家非常的想让您表演节目！”同学们立马鼓起掌来。
　　这马屁拍的！怪不得能当团支书。
　　“白老师，来一个！”后面有几个同学开始起哄。
　　白老师微微笑，并未推辞，他低头搓了一下手掌，故作神秘地说：“好吧，我没什么才艺，不好看的话同学们多担待。节目形式先待定啊！”
　　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显然，这超出了同学们的期待，教室里顿时像开了锅一样，有几个同学开始敲桌子，后面的同学继续起哄，我也使劲鼓起掌来。
　　“太好了！”、“白老师最厉害！” ……
　　“不过大家听我说一下啊！”白老师清了清嗓子。
　　“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明天下午我们只是一个非正式的小型联欢，明天上午还有四节课要上，你们不要兴奋过了头，今晚睡不着觉啊，毕竟学习才是你们的正经事……”白老师恢复常态了，教室随之也安静下来，陈微微和曹轩趴在讲台桌上开始写节目单。
　　很奇怪，我本无太多期待的联欢活动，竟因为白桦老师要参加反而开始向往，并且特别好奇明天他会演什么节目。

　　2
　　放学后，我和聪聪、晓彤决定商量一下唱歌的事儿。
　　聪聪横跨在椅子上，双手扶着椅子背，带着一副哭腔愁眉苦脸的问我：“巧巧，还真唱啊？”
　　“唱呗，还能咋办？横竖也是献丑，不如勇敢的吼一回！”我心一横，攥了攥拳头，觉得自己特有气势。
　　聪聪撇嘴，继续眯着眼睛像看一盒馊饭一样看着我：“唉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打靶归来》唱的跟鸡叫似的！何况再加上一个吐字不清的我。”
　　“唉，我其实是被曹轩他们逼的，话赶话么！”我拳头顿时松了，果然还是心虚。
　　聪聪给我个大白眼。“你就一公鸭嗓子，心里还住了个王菲。”
　　没错，她总结的很对，我虽无动人之声，却有大吼之胆。军训的时候，的确是用一首《打靶归来》把教官都镇住了，再没敢正眼看我。
　　晓彤围了过来，她端着个肩膀，很做作的甩出一句港台腔：“有我啦!”
　　聪聪忽然想起了什么像被电了一下似的跳下凳子：“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晓彤，你小时候参加过少儿合唱团吧？”
　　晓彤点头，一副骄傲得意的表情。
　　“不过后来你没当上领唱，一气之下，演唱事业就这么荒废了!” 聪聪故作惋惜地说。
　　晓彤明显对她后面这句不满：“是因为那个女生给老师送礼才把我换下来的！”
　　“那太好了，咱仨来一个《相约98》，晓彤你唱，我俩在后面拿俩蜡做背景。”我说。聪聪立马过来附和我。
　　“边儿呆着去！”晓彤斜了我俩一眼。
　　“服你们了，开追悼会呢？！还拿蜡！”晓彤说。
　　“那咋办，我俩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聪聪说到。
　　“我记得那英王菲唱的时候后面是有很炫的那种闪光背景的，要不我买几根……荧光……棒？”我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我再说这事儿晓彤能过来挠我。
　　“必须得仨人都唱！对了，本来就应该你一人唱的，我俩纯属帮你圆场。”晓彤没忘是我把她俩拖下水的事。聪聪又跑过去附和晓彤，这个墙头草！
　　我闭嘴。
　　晓彤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就唱李玟的《想你的365天》吧。”
　　想不到我闭嘴的时间就维持了三秒钟：“大姐你别逼我啊！这个我听过，绝对专业级别，就我这五音不全，我唱完估计下边同学都跑了！”
　　晓彤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分钟，估计她是在假想我吼出来的后果，最后说：“那好吧，刘若英的《后来》听过吧？这歌儿音不高，旋律也挺慢，不怕巧巧跑调，聪聪也能跟得上。” 晓彤很直白地说，“另外，所有高音部分我来。剩下的，你俩轮着，一人一段。”
　　对于唱歌这个事，我和聪聪还真是没啥发言权，只能照办。
　　“好。”我俩点头。

　　3
　　聪聪硬挤出一个笑，说：“有件事儿我得报告，我不太会词儿。”
　　晓彤又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转头问我：“巧巧，你会唱不？”
　　“呃，我倒是听过。也……不是很会。”我尴尬的笑。
　　“啊！”晓彤把两只手插进头发，我从来没见过她如此抓狂。
　　我觉得晓彤已近处于被我俩逼疯的崩溃边缘。
　　“我这儿有本磁带，可以借你们听。”我们聊的太投入了，都忘了前面还有个人，一直在看戏似的听我们讲话。
　　是沈倩同学。
　　此刻，她正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我们。
　　“我觉得你们真挺勇敢。”沈倩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刘若英的专辑，递了过来。
　　我脸红。
　　“不是，郑巧，我没有嘲笑你意思啊。我觉得能在大家面前表演节目真的，真的是件需要勇气的事儿。比如我吧，你让我在同学面前答题还行，演节目……呵呵……我还真没这个胆儿。”沈静摆了摆手，还是一贯的小家碧玉风，只是她削瘦的身材显得更柔弱了。
　　“我是被他们架在那了，不答应不行。”我搪塞。
　　“我在想，还有什么我能忙帮的。对了，你们需要服装吗？唱歌我帮不上你们，但我家衣服还是挺多的，你们如果有时间，可以来我妈店里挑。”这没看出来，平时这个面若高冷的小姑娘，其实是个热心人儿。
　　“对，我也能帮点忙！明天我把奥林巴斯带来，给你们仨好好咔嚓几张。”原来后桌李鑫鑫也没走，是我刚才忽略了他趴在桌子上的小脑袋。
　　“你们要唱《后来》的话，就可以按歌词里说的，穿蓝色百褶裙，配白衬衣。这两样我家店里都有。”果然是天天穿套装来上课的闺秀，我们还对怎么唱闹心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帮我们想好穿啥了。
　　“白衬衣会不会太单调，不如我们上面穿个条纹T恤吧，我觉得应该挺好看。”聪聪就喜欢横条纹，一年四季横条纹。
　　“我觉得不行，百褶裙，你要搭配白上衣才能有……纯粹感，对，上面花哨了会喧宾夺主。”沈倩用专业角度反驳了横条纹。
　　“倩倩，你觉得夏天校服怎么样，也是白上衣吧，海军领也挺好看的吧。”晓彤倒是图省事儿。
　　沈倩想了想，说：“也不行，咱们的夏季校服是米白色的，不清爽，不好看。” 沈倩继续说：“而且，那个海军领的蓝色是藏蓝色，我家店里的百褶裙是湖蓝色，不搭。”
　　我几乎都有点崇拜她了。
　　“好吧好吧，你的审美比我仨强，就听你的。”晓彤说。
　　“如果你们定了的话，我明天一早给你们带来。你们都不胖，穿均码就可以。”我觉得我之前有点误会沈倩了，我一直觉得她是那种高冷小公主，因为平时她真的很少说话，少的好像我跟她交流的时间还没有程文浩多。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姑娘去！”聪聪小跑过去，假惺惺的抱住沈倩瘦瘦的小肩膀。
　　我们仨又重新具体分配了一下谁唱哪段，沈倩和鑫鑫还帮我们设计了一下怎么站位，晓彤又让我俩今晚回家必须每人各唱三百遍才能睡觉。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故意压着嗓子说话的古怪声音：“巧，你明天要唱歌？”
　　我回头，看见腾开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做出拿麦克风在嘴前晃悠的搞笑动作，她像得到一个大秘密似的得意地看着我。
　　又来一个不怕事儿大的！
　　“我家有这歌的磁带，我马上回家唱三百遍去！”我向晓彤保证，然后迅速背上书包，趁这丫头还没开始搅和的时候，赶紧把她拽走。

　　4
　　我知道腾开欣要开始讲初中毕业放假的时候我们去ktv，我把包间里所有人都唱傻的事儿，所以没让她得逞。
　　一路上，这丫头都在求我能不能明天下午让她也参加我们班的联欢会，她说他们班主任请假了，根本没人组织活动，还说明天下午全是自习课，枯燥的要死……
　　我说：“你要是想来就跟白老师打个招呼吧。”
　　腾开欣嬉皮笑脸的：“这么点事儿，上升不到你们白帅哥那，我就搬个小板凳，门口给我留块地儿就行。我学习学习你们班的集体活动。”
　　真能胡说，这丫头脸上明明就写着五个字——我想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