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计划开始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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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晚上九点，‘焚花血月’的休息室。
“上次多亏你了，没被发现吧。”说话的人声音低沉。
“没有。”另一个声音回答得很简洁。
“柳源小区第六栋，第一个入口十五楼左手。”前面的声音带了点兴奋。
“是。”
“好，你去想办法把这个安进去，千万小心。”这次声音变得严肃有力。
后面声音的主人接过了什么东西，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了出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而此时柳园小区六栋十五楼，一对男女正在翻云覆雨，互诉两日的离别之思，一个孩子睡得正香甜。
早晨。
“叮咚，叮咚”
“谁呀？”门内是一个年轻的女声。
“有您的快递，请签收。”快递员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买东西，你找错地方了吧。”女声这次明显有了防备。
“地址没错，是一位胖先生订的，他让我转达请您理解他。”快递员耐心的解释。
门被打开了。
快递员右手递过两朵玫瑰，女人接过花，表情惊讶，他又将左手的盒子拿起来示意她签字，但右手没有放下。
乘着女人低头签字的时间，快递员向鞋柜最底层飞快地弹了一下手指，下一秒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玫瑰上有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我爱的人只有你。’一句话让她内心稍微安定了不少，这几日心里总是突突的右眼皮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打开盒子里面一块青色的印泥，盒盖上写着‘记录宝宝的每一步成长。’
黄珊的脸上闪过惊喜，王一全何时如此细心过，她的心里高兴之余又有些疑惑。然后像今天是什么大喜的日子一样，摸了摸脸颊，突然又站起身来。
她急急忙忙的打开冰箱，啤酒是昨天才买的，蔬菜还缺一点，再去称一点就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要好好准备一下，收拾屋子，拉开窗帘换换气。把玫瑰插到花瓶里，她扫视了一遍，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然后她要描眉扑粉，再做一桌好饭。
快递员离开的时候摘下了帽子，又是一个自以为找到真爱的女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的眼睛很小。
“老大，猴子呢，大早上的去哪了？”说着胖子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面。
“吃你的面，猴子有事办。”韩瑾抬了下眼皮，语气不耐，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吧台，然后又拿起方口杯，把一个角立起来，左右转动，来回摩擦，声音不大。他皱了下眉，拿过抹布垫在下面却又觉得失去了原本的质感，怎样都不对。
下一秒他又开门出去了，早晨的阳光不错，空气中除了各种早点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点汽车尾气弥漫开来。
一辆自行车走得很急，眼看就要撞上旁边的树沟，一个急转弯他避开了，从这里开始他会走的更小心一些。虽然追不上汽车的步伐，但他足够努力。
韩瑾抬脚又收了回来，该相信他能成功，只要一点消息就够了。
他转身进去了。
“成了？”猴子进来的时候韩瑾站起身，语气很急切。
“嗯。”从嗓子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后他走进休息室。
韩瑾打开耳朵上的耳机，果然有声音，一个女人在和孩子说话，自言自语，声音有点小，但已经足够了。
“老大，什么成了？猴子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咱们上次打架他就不在。”胖子朝休息室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满。
二子闻言也看了过来。
“上次是我让他出去的，要想一路走下去就得团结，何况他是你亲兄弟。”韩瑾语气严厉，定定的看着胖子。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胖子缩了缩头，拳头攥得紧紧地。
几个小时后，韩瑾的耳朵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儿子，来来，爸爸抱抱。”
没想到王一全还是个好爸爸，还以为他只会吃喝玩乐，打架斗殴。
“他没有再威胁你吧”这次是个女人的声音，声音被压低了，韩瑾只听到了威胁两个字。
威胁！韩瑾竖起耳朵。
“姜丽那个臭娘们，仗着她家里都快骑到我头上了！宝贝，你先忍忍，那件事不能被抖出来，不然我就完了。”王一全一阵咬牙切齿。
姜丽的家里，还有那件事？
好久没有声音出现，韩瑾摘下耳机。
在他摘下耳机后几分钟。
“老公，谢谢你送我花，我知道你是爱…”女人惊喜的话音还没落下王一全就蹭的一下站起来了。
“不是我送的！家里有人进来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瞬间眼睛里迸发出厉光。黄珊惊觉事情严重，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就被王一全抓住手腕一把扯了过来。
“我问你话呢，家里有人进来过了？”
人在暴怒的时候力气会比平常大很多。黄珊觉得自己的手腕快被拧断了，她拼命地往后缩。
“你先放开我，没有人进来，疼！”黄珊挣扎不出自己的手开始呼痛。
王一全后知后觉的松开手，表情有些不自然，还没有从暴怒扭曲中缓过来。
“是一个送快递的说是你订的，他就站在门口没进来。”黄珊揉着手腕有些委屈的解释。
“花呢？拿过来。”早上送来的两朵玫瑰被插在花瓶里了，王一全几步走过去抽出花，力气太大花瓶掉下来碎了一地，孩子醒了，哇哇的哭声让他更加的烦躁。
想起黄珊说的门口，他走过去。
上上下下地仔细查看，门口有鞋柜，白色的，一共四层。他小心地取出每一层的鞋子，鞋上面是不会有的，只能在鞋柜上或者角落里。
他开始细细的用手摸索。
第一层没有。
第二层，也没有。
第三层他有些蹲不下去，摸得很艰难，吭了几声。
现在是最后一层，他跪下去，喘息声似乎能惊起地上的小灰尘颗粒，撅着屁股，头一下撞到鞋柜上，他气得啐了一口，放弃了。
“来，你过来检查，仔细一点。”他看向黄珊，语气不稳。
黄珊听话的跪爬过去，因为王一全就挡在那里。她把手伸进去一寸一寸的摩挲，摸到第二遍的时候她停顿下来。
一直看着她的王一全踢了她一脚：“停下干嘛，有东西？”
黄珊摸到一个凸起，她扣了几下，扣下来了。
取出来一看，一粒瓜子。
“什么也没有。”她不敢抬头，手里攥着那个瓜子。
另一边耳机里声音突然变大了，大到仿佛就在耳朵旁边。
一旁闭目养神的猴子突然抓过耳机戴上，他听到黄珊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笑了起来，没错呢，就是什么都没有。
这边的王一全听到她说没有，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到门他又发起抖来。
一把拉开门，不顾门内的一地鞋全涌到黄珊身上。他就开始摸起门框，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又走到门外，将视线范围内的所有包括上面，地面，楼梯，对门都用他的眯眯眼凌迟了一遍，好像也没有异常。
他开始回忆从进门到现在所说的话有没有什么漏了出来，他的脑子现在很乱，一声声的心跳像打雷一般，感觉喉咙被别人掐住了，呼吸困难。
进门以后他定定的看着屋里的一切，这里有他和黄珊还有孩子的记忆，但他现在无论是出于被别人发现的恐慌还是被人监听的惧怕，他都要离开这里，马上，立刻。
“抱上孩子，跟我走，快点！”就像一头被群狮暗中瞄准的羚羊，现在他要不顾一切地拔足逃离这种感觉。
“什么都不要拿，只抱孩子，听到没有！”他吼得黄珊心肝俱颤。
跟着王一全匆匆离开的黄珊兜里还带着那粒瓜子。
王一全带着她和孩子在外面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还洗了一遍，他觉得这样还是不够，又把黄珊的头发剪了，黄珊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那粒瓜子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不要紧，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两天后。
“老大，有消息了，姜丽有个哥哥在法院工作，听说权利还挺大的。”二子从外面进来，抖了一下衣服上的寒气，夜里挺凉的。
“在法院工作？”韩瑾眯了眯眼睛。
法院么？有阳光的地方被挡住了也会有阴影，同样最公正的地方往往也存在漏网。
“老大，吃点宵夜，我亲手做的。”关心端着碗过来了。
“是关关啊，你吃了吗？早点去休息，女孩子少熬夜。”
‘咕隆’一个咽口水的声音，胖子嘿了一声摸摸肚子。
“关关，还有吗？俺老猪也想尝一碗。”
“没你的份，哼！”关心嗔了他一眼，转身，胖子颠颠地跟了上去。
‘焚花血月’的几人不眠不休地忙活了几天，事情终于有进展了。
王一全三人去了他的另外一处住处，直到进了门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里的小区对进出人员的排查会更加严格。黄珊也被他教训了一通，非常时期要时刻警惕。
但王一全怎么也没想到就是他千叮咛万嘱咐的女人坏了他的事，她以为那只是一个瓜子而已。
王一全他成功靠女人，失败当然也离不开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计划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