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欢迎进入意识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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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朗爷爷放下烟斗。
说罢他起立，移步到店门口旁边悬挂的一幅巨大的油画旁。油画下面有一张古香古色的小方桌。朗爷爷拉开方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东西，又走了回来。
林洲看着他拆开一个密封完好的包装，取出里面像针头一样尖锐的利器。针尖隐隐约约泛着青色的寒光。
朗爷爷左手拉过林洲的右手掌，掌心向上托着林洲的右手。
“伸出食指。”
朗爷爷把针尖戳进烟斗里灼烧消毒，然后他用针头刺破了林洲食指尖端的皮肤。
林洲对此面无表情。
这个场景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还记得医生第一次教林洲家的人使用测血糖的仪器时，林洲就眼睁睁看着医生刺破瑞子的指尖取一滴血。
“别哭。”
“我怎么会哭呢。”瑞子边说边把头埋进妈妈研秀的衣服里面，好像一只鸵鸟。
他自己偷偷尝试过，刚开始觉得有一点痛，更多的是心里的不舒服。
好端端的皮肤，一定要亲自去刺破它。一想到瑞子今后很可能要习惯这样子的生活，他心里更难受了。
一滴鲜艳的、滚烫的血滴在牛奶瓶盖上。
就在血滴触碰到牛奶瓶盖的一刹那，它消失了，伴随低沉的轻轻的“噗通”声，同时间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落在牛奶瓶里。牛奶荡漾了几下，立即恢复了平静。
林洲看见瓶盖上的金币图标已经不见了，留下一个圆形的口。
“喝下去。”
林洲拿起牛奶瓶仰头就喝。
刚开始几口还是一样熟悉的巧克力味，只不过，它的温度跟血一样。
喝到一半，瓶子里乳白色的牛奶逐渐变成浅红色，然后出现了几丝粉红色，再过了一秒转变为红色。林洲一边喝一遍感觉巧克力的醇厚浓郁的香味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苦涩和咸味，当牛奶最后完全变成了深红褐色的时候，他的口腔里立刻充满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咳咳……”林洲眉头紧锁，他很想吐出来。
“喝完。”朗爷爷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林洲一仰头，豁出去了！反正没有退路。
“咕咚咕咚……”终于把剩下的血奶喝完了。
他摸了摸嘴角，手指背沾上一滴鲜艳的红色水珠，就跟鲜血一样。
那是他喝过最奇妙的饮料，也是最恶心的饮料；那是人生中新篇章起点的，也是与平凡诀别的终点；那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夏天，也是在一个长夜晦暗的冬天……总之，林洲感觉喝下这奇奇怪怪的东西，已经无可挽回地迈出了一步。
“金币激发牛奶产生一种叫麻苏的物质，当它被你的身体吸收，你的身体就拥有通向意识游戏的资格。接下来，你把金币握在手心。像这样。然后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设定’两个字。”
林洲握住金币，闭上眼睛，当脑海里一想起自己的声音——“设定”，一睁开眼睛，四周的牛奶店的装潢全变成了虚化的背景，唯独朗爷爷的脸清晰异常。
自己正处于一个四周是水和蓝色巨型冰块构成的宫殿房间里。
墙壁由贝壳状的蓝色玻璃一层一层向上堆叠而成，一直堆砌到天花板上，最后收拢成一个大圆弧状。有的贝壳里“汩汩”地向外冒出散发寒气的冰泉。
四周靠近地面的地方并没有贝壳，而是有多根金黄色的盘龙柱，柱子外是虚无缥缈的黑暗。林洲脚下踩着深蓝色的透亮的冰，冰上面还零星散落着金黄色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身后有明亮的火炬，火炬发出火红色的光照射在林洲身上，使他前方出现一个狭长影子。
林洲正兴味盎然地打量四周，忽然听见【叮咚】一声。
金币上方闪现出一个金色的对话框。
框体是金黄色的双龙戏珠式样，里面有一排蓝色的字在原地不断轻微跳跃——
（LOADING……）
蓝色的字下方是进度条，进度条内有红色的暗红色液体在不断向前涌动。
“一会儿你会进入游戏新玩家建立的初始设定建立版面。”
林洲把目光从对话框中暂时移开，看向正在说话的青朗。
这一看不打紧，不知什么时候，朗爷爷在牛奶店里的那身装束已经不见了，他现在上身套着墨绿色的短袖外套，外套的衣领是宝石蓝色的，内里穿着白色的光滑长袖薄衫，手上戴深褐色手套，麻质裤子的颜色是暖暖的米黄色。
“朗爷爷，您换衣服的速度什么时候变这么快了？”林州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朗爷爷哈哈大笑：“这一套是我在游戏世界里面的装束。只要进入了游戏世界，你身上的衣服就会自动更换。深褐色手套是我上星期在阿克力的工具店里买的，阿克力两个月前去艾斯凯斯村庄那边做任务，顺便给我带了这个。攻击力比原来的多了8个点，主要是用来防狂地鼠的，不知怎么这一年鼠疫特别严重。好家伙，花了我57 RING ，也真是白请他喝真么多年的酒了。”
“哦……原来如此。”林洲点点头。忽然他的耳朵变得通红。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
林洲下意识地低头……
“好险啊。”
游戏还算仁慈！
自己仍穿着一条黑色的齐膝裤子，不过上身却是什么也没穿，光着脚踩在地上。怪不得从刚才开始自己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脚，原来是贝壳上喷涌而出的水蔓延到地面，往四面八方涌开，有好几股流经脚背，也有好几股撞击金黄色的柱子后分流，流出宫殿外，流向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羞赧的脸终于恢复成平常淡淡的苍白。
“什么是RING？”林洲好奇地问。
“游戏世界通用货币。RING可以有很多种用途，除了购买装备食物做任务等等基本宫功能外，还用于死亡重生，RING值一旦不够，你的重生时间就会延长。听说有信仰者还发现了RING的二十种用途，其中还有五种是连系统都不曾设定好可以这样使用的。系统曾因此对他发出通缉令，他因此尝到了不少皮肉之苦……”
林洲正侧耳听得津津有味，只见眼前的对话框一闪，进度条已经不见了，只见缩小版的自己正出现在对话框上，好像照镜子一样。
【欢迎进入意识游戏世界。
请先设定您的同伴。】
接下来对话框上出现了好几个玩家名称。
林州一脸茫然。
“守护同伴是游戏为了让玩家在现实世界中互相识别而设立的。也就是你为什么握住金币就能看见叶玉的原因。因为她在游戏在设定中选择了你作为同伴，因此如果有一天你进入了这个游戏，那么当她在游戏世界，一旦你碰到她的金币，你在现实世界就可以看见她，也可以掌握她在游戏中的动向。”
“原来如此。”
林洲看了看名单。
叶玉的名字排在第四行。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名字旁边的一个小方框。叶玉的名字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他匆匆扫了一眼，果不其然，“楚涵”二字也在名单之中。
虽然自己对他不了解，但是多一个朋友总比少一个朋友好。毕竟自己在这里算是非常菜鸟的玩家了。
于是“楚涵”的名字也被点亮。
“纸月”、“禾桥”、“戴轩”……都不认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点击【确认】键了。
对话框消失。水晶贝壳宫殿的灯火逐渐熄灭，伴随一个幽幽的女声，听起来好像垂吊将近断气的女鬼，缓缓地说：
【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神啊也无法救赎你……能救赎你的只有自己。
那时候，一个小行星的撞击，带来了X生物在的蔓延。
玩家的噩梦开始舞动。
哈哈哈哈……在那个黑暗的年代，X生物控制了许多人类的思想，
啃食灵魂啊！大脑啊！好快活啊！
直到如今，这个世界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人类还在做无畏的挣扎！我们的奴隶，被感染者的逆鳞人终会把你们消灭。
半夜出门的人们，请收下明火执仗的逆鳞人的突袭吧；
懦弱蜷缩的人们，请收下拦住道路的逆鳞人的凌辱吧……
夜间的房屋是如此安静肃穆，血色下的街道是那么叫人疯狂。
每一栋黑黢黢的房屋，每一条弯弯曲曲的街道，都埋葬着它的秘密，好像自诩为最聪明的人类，心里也会有永远解不开的谜底。
别告诉我你的眼前无所不有，X生物早已看穿你的眼前一无所有啊！
你，还在想什么？
你，最害怕什么？】
女声说完这句，整个宫殿便开始抖动。
林洲觉得四周清晰的水花开始变得不真切起来。
最先让林洲感觉大殿在摇晃的，是明晃晃的火焰开始做椭圆形的摆动。与此同时，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
透过水晶玻璃，林洲看见一道诡异的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四周晶莹剔透的水晶质感的东西开始出现小小的裂缝，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猝不及防的玻璃渣一样的东西四下飞溅。有好几片已经溅到林洲额头。
“我走了。你去吧。”
“等等！”林洲大喊。只见一束束绿色的细线旋转包围缓缓上升，被绿光包围的朗爷爷随着细线的消失，已经不见了。
“糟糕！”宫殿整个已经倒塌下来，林洲脚下忽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他的心猛然往上一提，一瞬间的失重感迫使他像一只螃蟹一样手脚狂舞，刚才还洋溢着兴奋
的双眼流露出恐惧。
“啊……”自己到底要降落到哪里？
第一场游戏终于要开始了。
就在林洲进入游戏世界的那一刻，躺在铺着地毯上的昏迷的叶玉浑身一颤，她猛地睁开了双眼，手臂上的青筋在清瘦的手臂上凸显出来，右耳后一块深暗红色的准备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怎么了？”楚涵用镊子夹起一块棉花，沾了碘酒，轻轻地给她擦耳后的伤口。
“他……去了？”
“嗯。”楚涵眯起了眼睛，狭长的眼睛正打量着这个此刻正微微锁着眉头的女孩。
“没事。”叶玉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欢迎进入意识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