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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正的血玛丽如何调制 你根本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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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然不语地站了起来,走到客厅一角的吧台里,那里有很多的酒。
“你不想喝点什么吗?骆总?”萧瑟随意拿出一支酒,那是一瓶12年的芝华士:“记得咨文曾对我说,他喜欢威士忌。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萧瑟继续在酒柜里找,她要找到她要的东西。
骆建友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萧小姐真不愧是跟着当年的富豪过过的,生活品位果然不一样。这个时刻,的确少不了酒。”
萧瑟找到了量酒器,应该很久没用了,上面都已经有点灰尘了。她用吧台上的丝绒慢慢地擦干净它,她的动作很慢,话也很慢:“你说的不错。当年乔生带着我过了2年多很好的生活。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就是他送我去念的服装设计。最重要的是,他提高了我对生活的品位。他是一个绅士,他喜欢cocktail,你喜欢吗?”
骆建友说:“当然。我在英国住了那么多年,我想作为一个绅士的标准,我不会比乔生差到哪里去。”他的话说的很无耻,他自己也知道,可是他很快活,他想难道不是吗?你萧瑟不就是以为自己是为绅士而准备的吗?
萧瑟擦完了那个葫芦头,端详了一会然后说:“很好。那我今天就给你调一杯酒。你不是因为乔生才对我产生兴趣的吗?那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乔生当年和我在一起过的生活。”
她开始找酒,不紧不慢地。骆建友又点了一根烟,感觉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兴趣越来越浓了。他也不着急,说到底,他觉得自己也实在是一个有品位的绅士。
萧瑟找到了伏特加。一边开酒一边对骆建友说:“你那么费心地打听我,我今天也不能辜负你的苦心。可惜你打听的故事不全,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告诉你。”
骆建友摆出一幅请便的姿态。萧瑟就开始说了:
“你一定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因为你的资料都是在香港找的。即使最早,你也只能获得我20岁左右的影象资料,我没有说错吧?”
骆建友点点头,不错,那些照片就是萧瑟19岁时候拍的,傻得象个高中生。
“乔生在东北遇到我的时候,我还不满18岁。我不叫李玛丽,我叫李锦瑟。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你不用看我,你不会懂的,这诗里的意思,你永远不懂。”萧瑟的神情飘忽,完全沉浸在往事里了。她已经多年没有去想过那段历史了。
骆建友暗暗地吃惊了,这个女人比他想得还要复杂。
“因为我爸爸很爱我妈。可是我妈生我的时候去世了,所以他给我取名叫锦瑟,因为一切已惘然。他太痴情了,结果他居然疯了。你相信吗?一个男人的爱情。你还是不会懂的,你不可能懂。”萧瑟的鄙夷很明显。
骆建友不去理会,他等着她的下文。
萧瑟也不需要人理会,她自顾自地接着说:“我17岁多遇到了乔生,他说他爱我。我相信,因为他要跟我结婚。”
骆建友立刻反驳:“是吗?那他老婆呢?”
“你不要插嘴!”萧瑟突然很生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如果知道的话还用我讲给你听吗?你花了十几万得来一些无用的消息,还多什么嘴呢?”萧瑟的表情都有点扭曲,她手里的酒也因此而洒了几滴在柜台上。
“乔生跟她老婆是事实夫妻。没有注册的。他要带我去注册。可是大陆规定的婚龄我还没到,所以他带我来了香港,并且给我改了名字,当时我对英文所知不多,他问我喜欢叫什么名字,我就说玛丽。我们在等身份证办好之后,就准备从香港去澳洲结婚。”萧瑟瞟了骆建友一眼:“你能知道这些吗?你以为他老婆会让外界知道这其中的一点点底细吗?”萧瑟停了一下,把手中的酒摇了摇,然后又说:
“在香港过了一年多,他老婆知道了我的存在。本来我是不想去澳洲的,可是情况逼人,乔生要顾及他在香港的颜面,我们就决定去了。”
“结果去之前乔生死于车祸,是吗?”骆建友还是忍不住又插嘴了,毕竟他也是花钱买的这些消息,他迫不及待地想验证其正确性。
萧瑟厌恶地哼了一声:“你倒真是烦人地很。好吧,我直接告诉你吧,你好奇心这么重,总有一天会害死你的。”
骆建友不再接口,萧瑟一口气说了下去:“乔生是死于车祸,不过那车是我的。是他给我买的,他老婆找人做了一点小动作。她本来那天是约了乔生谈判的,可是她的语气稍微急了一点,乔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就只好带上了我。结果车就从阳明山的拐弯处滑了下来。翻了。”
萧瑟闭上了眼睛,那一幕终于又回来了,那么红艳艳的一片,乔生在最后一刻把萧瑟整个抱在了怀中。
萧瑟挽起了衣袖,一条长长的疤痕在她手臂上蜿蜒,骆建友大惊:“你也在车上?!”
“是。我也在。只是我,没有受什么伤。因为乔生整个抱住了我。除了我这只露在外面的手臂。”
萧瑟细细地端详着那条陈年的伤疤,那车连翻了几下,乔生浑身是伤,可她萧瑟,除了碎玻璃划了她一下之外,她就只有全身的血了。
乔生的血。
她浑身是血,可是没有伤。
伤都在心里了。她仰起头,突然觉得有点泪水冲出来了,乔生,终于在香港这块土地上重新念起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曾经让她那么接近幸福!
她的手紧了一下,然后直视着骆建友说:“你知道我叫Mary,可这不是你叫的。乔生几乎是死在我怀里了,我浑身是血。很象他当年最爱喝的一种鸡尾酒---Bloody Mary。”
骆建友被她的眼睛看得背后凉森森的。那眼睛很亮,很灼人,甚至有种说不出来的妖媚,他不知道萧瑟打算做什么或者说什么,就那样呆呆地与萧瑟对视着。
“我今天就给你调一杯血玛丽。”萧瑟收回了眼光,然后开始摇着量酒器:“你应该知道的,是1/2的伏特加,加冰块放入饮用杯内,然后加柠檬片和芹菜,你这里没有就算了,但我已经找到了黑胡椒和辣酱油,加入少许----”,萧瑟把黑胡椒和辣酱油倒了一点到酒里,然后接着说:“这个酒很简单,是我最先学会调制的。乔生很鼓励我学习,所以他总说我调得最好,陈意这点很象他,她一直说我的设计做得最好。”她晃了晃酒杯:“你今天可以试一下了。”
她端着酒杯走向骆建友,走到沙发的茶几边突然说:“哦,对了,我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种调料,骆总见笑了。你一定在想乔生当年的女人怎么会连一杯Bloody Mary都调制不好,不好意思。”
萧瑟放下了酒杯,从容地挽起左边的衣袖,右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一把小刀,没有一点犹豫地就切向了自己左手的动脉,她用力的样子让骆建友连惊呼都忘了,就那样瞠目结舌坐在那里,甚至都没想到站起来阻止或者做点别的。
萧瑟的血几乎是喷出来的,她切地那么深那么猛,她手一倾,血顺势就流到那酒杯里了。
酒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