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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暴雨夜惊魂 ...
车往东南方向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王器报出的地名欧阳亦杰闻所未闻,跟着导航九拐十八弯,终于停在一片荒凉之地。
方圆几里荒无人烟,举目四望,杂草丛生,尽是覆满草的小土坡和小坑。
王器下车,去后备箱处取设备,欧阳亦杰待在车里,并不打算帮忙,只是探出头来问他:“喂,这么大的地方,你就打算一个人找啊?”
王器在后面大声回答:“啊,要不然呢?”
他把金属探测器扛在肩上,那玩意儿造型与吸尘器有几分相像,人手持着上端,把下端圆盘贴着地面来回扫,如果探测器发出尖锐鸣叫,那就说明地下有料。
“陨石坠落不都会砸个坑出来吗?是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王器环顾四周:“这里本身就坑坑洼洼的,怕是难找。算了,慢慢用机器找吧。”他把探测器打开,贴在车边地面上,“要找不到就回去,也没什么损……咦?”
“哔噜噜噜!哔哔!”一碰地,金属探测器疯也似地尖叫。
欧阳亦杰和王器双双愣在当场,卧槽?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幸运EX?
王器赶忙蹲下查看,欧阳亦杰也按捺不住好奇下车围观。
那片土地很平坦,不要说坑洞了,连块形状奇特的石头都没有。王器把地面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石块一枚枚放到探测器下,探测器只发出低沉的响声,王器将探测器重新移回已空无一物的地面,“哔!哔噜噜噜!哔!”探测器鸣叫。
王器和欧阳亦杰对视一眼,立刻跑去取铁锹,转身回来就开挖。
管他的,不是前天掉下来的,挖到以前掉下来的陨石也不亏。
当然这不关欧阳亦杰的事,他理应只负责袖手旁观。王器一铁锹一铁锹挖得气喘吁吁,欧阳亦杰在身后看得也是猫爪挠心。
“喂,你到底会不会用铁锹啊?”欧阳亦杰出声。
“这不在用吗?”王器回头看他,抹了额头一把汗。
欧阳亦杰哭笑不得:“大哥,你手握那么下面,成心要把自己累死是不是?”
王器:“啊?”
欧阳亦杰无奈地说:“杠杆原理啊,中学学过没?”
王器:“学过,这和挖地有什么关系?”
欧阳亦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洪荒之力,走去拿过王器手中的探测器:“给我。”
王器一脸莫名:“你要干嘛?”
欧阳亦杰:“给你演示铁锹的正确用法!”
只见欧阳亦杰将铁锹斜里往土里一插,用脚一踩,两手一上一下握住柄,下为支点,上方施力往斜下按,轻轻巧巧便挖开一铲土来。
王器慢慢鼓了两下掌,由衷赞美道:“专业。”
这项技能还是欧阳亦杰小时候点上的,他老家在穷乡僻壤处,去省城要先坐牛车再倒客车然后才能坐得上火车,那里秋收冬藏春播种,小孩上了小学就得开始帮着家里干农活,那时候他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什么专业工具都是手到擒来。当然现在的他并不以此为荣。
王器重新接过铁锹,按欧阳的教导再试,果真不那么吃力。
欧阳倚在车门上:“用腰上的力,别光用手的。”
王器调整姿势:“这样?”
欧阳点点头:“差不多吧。”
王器边挖边和欧阳亦杰聊天,聊些有的没的,包括问欧阳中午吃了些什么菜。
铁锹“咯哒”一声,碰到了什么硬物,王器心念一动:挖到了吗?
挖到了,还是一家三口。
三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出现在圆坑之中,望着两人龇牙咧嘴地笑。
王器:“……”
欧阳亦杰:“……”
骷髅头边还挖到了三枚金属圆片,像是古钱币之类的东西。
王器沉默地捞出三枚圆片,吹掉上头的尘土,随便塞进牛仔裤屁股兜里,不言不语又开始把坑边的土往回填。
填完了,他一脚在地面上踏了踏,双手合十:“莫怪,你们都死了,用不着了,过阵子清明我给你们烧纸。”
欧阳亦杰满头黑线,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已近下午六点,夕阳西下,欧阳亦杰催着王器启程回沪,王器恋恋不舍地在荒地上到处跑了一圈,金属探测器却再没有二度鸣叫。
天开始飘起了毛毛雨,很快越下越大,欧阳亦杰钻回车里对不远处的王器喊:“走了!”
王器这才跑回来,把器材丢进后备箱,跟着坐上副驾驶座,用力甩上车门。
法拉利发动,引擎呜呜作响,欧阳亦杰有些疲惫地想,好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踩油门!回家!
嗯?欧阳亦杰皱眉。
再来一遍,踩油门!回家!
……
回个屁的家!他们的车抛锚了!
大雨滂沱,拖车公司在电话那头喊:“啊!刚才山体滑坡,把路给堵了!至少得明天早上才通!”
他们又想查查附近有没有餐馆或者旅店,但不幸连不上网。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手机都没电了,几乎同时关了机。
想摸出充电宝来充电,发现没带充电线。
……
……
……
两人面面相觑,内心翻涌起无数感慨。
沉舟侧畔千帆过,你就是那破沉舟,山穷水复疑无路,你的怀疑没有错。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就在眼前,看见没?
两人在车里很是无语地等了一会儿,雨势不减,四周黑黢黢不见五指,远光灯的光柱笔直刺入黑暗,消匿在更远更浓的黑色远方。
王器从座位底下摸出饼干和矿泉水,丢了一份给欧阳亦杰:“先吃点吧。”
逼仄的车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咔擦咔擦”声,像有两只啮齿类动物在黑暗中胆战心惊地偷吃食物。
王器不着边际地想,电影里这时通常要搞点事情出来,比如隐居山野的变态杀人魔,冷不丁从黑暗中掩杀而来,拿飞速旋转的电锯砸他们的窗玻璃。
“砰!砰!——”
王器的脑内小剧场正高潮迭起,他那侧的窗玻璃冷不丁就被敲响了!
“嘶!”
王器和欧阳亦杰不约而同地倒吸凉气,向另一边后倾,嘴里的咀嚼停止,满脸惊惧地看向声源。
黑暗中一只手伸来,紧贴在湿滑的玻璃表面,映着车内微弱的光线。
一张苍老的脸庞随之显现,带着悚然诡笑,如从黑暗沼泽中浮出的魔鬼。
“要死。”王器四肢一抽,冷汗直流,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今晚两人可能要交代在这儿。
那浑浊的双眼冲王器和欧阳亦杰来回一转,从下面举起什么东西,王器一颗心快蹦出嗓子眼,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只见那人举起的是一块塑料牌子,王器和欧阳呆滞地一看,上面写着:
餐饮住宿钟点房
两人坐在破面包车的后排,随车在崎岖路上颠颠簸簸,觉得如梦似幻。
开车的老头就是方才黑暗中交闪现的家伙,笑呵呵说:“一下雨保准山体滑坡,总有人找住宿找不到的。”
他可不是为了实践雷锋同志的光辉精神,他说,一晚住宿费五百,每人。
王器一听:“那我们还是睡自己车里吧。”
欧阳亦杰不干:“不成,我们就这么干坐到天亮么?”
王器说:“那你去好了,我待在这里。”
欧阳亦杰烦死了:“你就是心疼五百块钱,得了,我替你出行不行。”
王器二话不说麻溜地钻进了破面包车。
欧阳亦杰转头翻了个白眼。
车前排还坐着一男一女,相谈甚欢。
男的问女的:“所以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女的:“我最喜欢观察培养皿上细胞的繁殖,那真是生命的奇迹!”
男的:“哦!确实如此!我最喜欢的是推导公式,那真是数学的简洁之美!”
女的娇羞中带有一丝兴奋:“改天我们可以一起去实验室看看。”
男的也兴致勃勃:“也能去我研究所转转。”
两人一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四目相对,幸福地笑了。
王器和欧阳亦杰蹙眉抱臂坐在后排:“……”
车开出去约莫十五分钟,王器在面包车的颠簸中隐约感受到一种不祥之兆,那是肠胃的哀鸣,是中午那晚面的呼唤,是碗底那小苍蝇的死亡呐喊。
不适感迅速加剧,王器闻着汽油味,脸色铁青。
欧阳亦杰偶尔转头一瞥,吓了一跳:“我去,你怎么了?”
王器颤巍巍伸出一手去开车窗,打不开,他用尽全身力气憋住勃发的欲望,咬牙切齿地对司机说:“师傅,开窗。”
老头:“窗坏了!开不了!”
王器五内翻腾,看向欧阳亦杰:“我要吐了。”
欧阳亦杰顿时疯了:“不要不要不要,你等等,忍一……”
“呕……”
多年以后,欧阳亦杰还能回忆起那一刻,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
在车载音响播放的《忐忑》中,时间被无限拉长,根据爱因斯坦的火炉与美女理论,他无疑在经受一场灼人的试炼。他听见了黏腻的恶魔“唰啦啦”倾泻在自己大腿和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是死尸腐朽的邪恶气味,最后那温热渗透西裤进入皮肉。
他宁愿那时的自己是死的。
王器也快死了,他吐得昏天黑地,司机师傅在前头痛心疾首地大叫:“啊呀!啊呀!你怎么能吐在车里面!”
前排的一男一女转头来看,面露惊恐与嫌恶。
吐完了的王器浑身虚脱地倚在座位上,欧阳亦杰强压不适递给他一张纸巾。老头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王器有气无力地说:“我一会儿自己来打扫,你别说了。”
王器接过欧阳的纸巾:“不好意思。”
事到如今欧阳亦杰也不好责怪,扭曲着面容说:“没事。”
他脱下被弄脏的名牌大衣,用纸巾稍作清理。
一间破招待所在风中迎接,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吹散架。
老头将一把钥匙递给欧阳:“这是你俩的。”又拿出另一把给那对男女,“你们的。”
欧阳难以置信:“不是一人一间吗?”
老头:“没房间了,就剩两间。”
那对男女羞涩地对视一眼,没说话。
王器虚弱地说:“我是没意见,反正将就一晚而已。”
老头看向面带愠色的欧阳:“他俩一男一女都能接受,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关系啦?”
欧阳亦杰胸闷又别无他法,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但像吞了一口苦药,窝火得不得了。
王器从底楼入口处的椅子上站起来,胸前还挂着自己的呕吐物,他一摇三晃地往门外走去,说:“欧阳亦杰,你先回房吧,我打扫完车就回来。”
欧阳亦杰见他那脚步虚浮的模样,心想这样还让他去扫车,那自己还是人吗,便在后头叫住他:“得了,你先去房间吧。”说罢将钥匙和外套丢给王器,自己往外走去。
王器有些诧异,一晃神,欧阳已经消失在大门外。
王器向旅店借了充电线,拿着充电线和钥匙沿嘎吱作响的木楼梯来到二楼,住那对男女隔壁。
他开门进去,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扑鼻而来,他开灯,蓦然发现狭窄的房间墙边摆着一张双人床,随意晃一圈,蜘蛛网,老鼠洞,霉斑,一应俱全,可真是响应回归天然生态号召的先锋表率。
王器默默地把房门钥匙丢在瘸了腿的桌子上,走到卫生间。卫生间小到人坐在马桶上,能把脑门抵在厕所门上思考人生,淋浴房也只堪堪站得下一个人。
裂了的镜子中,自己面容憔悴,浑身污秽。
他缓慢地脱下脏兮兮的羽绒服,又剥下衣裤,赤身裸体走到蓬头下方。冷水哗哗而下,热水像是要从美国千里迢迢输来似的,王器瑟瑟发抖地站在一边等啊等,等到怀疑人生。
热水姗姗来迟,王器匆忙洗完了澡,出来便开始在水槽里清理羽绒服和欧阳的大衣。他用毛巾沾着水一点点抹掉秽物,格外小心翼翼地避免将欧阳的呢大衣磨秃。
对欧阳,这回他是真有点过意不去,把人拖到荒郊野岭不说,还吐了人一身,现在那人还在无怨无悔地清理他的呕吐物。
他把两件外衣挂在空调出风口,回卫生间把脏了的牛仔裤和毛衣也清理一番,这才穿着一条平角内裤和一件T恤,掀开被子躺在了靠墙一侧。
被子摩擦他光溜溜的大腿,王器望着头顶兜满小飞虫尸体的日光灯,心里觉得怪怪的。
草,这种感觉,怎么和清宫戏里妃子等待皇帝临幸似的。
欧阳亦杰回来了,敲了两下房门:“是我。”
“门没锁。”王器躺在床上喊。
欧阳转动门把进门,吓了一跳:“怎么不是标间?”
王器:“嗯,被子还只有一条。”
欧阳面露不悦,没说话,扭头进卫生间洗澡去了。不多会儿,里头传来水声,伴随一声响亮的“fuck!”,便见欧阳冲出来,半裸着上身,腰上围条毛巾,他问王器:“这没热水的?”。
王器瞥他一眼,说:“有,大概要等上十分钟吧。”
欧阳嘴里嘀嘀咕咕地回去了,王器往上拉了拉被子。
你别说,这天天日地板的人身材是好,那六块腹肌和王八壳似的。
欧阳洗完澡和裤子,半裸着把湿漉漉的西裤同样悬挂在空调口,他回身,颇为提防地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王器,王器像是明白他在想什么,出声:“你练块不就是给人看的么,我看看你又没什么损失。”
欧阳亦杰瞪着他半晌,十分小气地拿起床尾一条毛毯裹在身上。
他打电话给店主:“再送一条被子上来!”
店主也是个爽快人:“没有!”
挂了。
欧阳亦杰气结,狠狠把话筒摔回座机。
“睡吧,我都快困死了。”王器打了个呵欠,伸手拍拍身边,“床大被子也大,睡一晚上而已,你真别扭。”
欧阳亦杰阴沉着脸,闷声绕到床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两人中间隔有几十厘米的距离,被子中间很尴尬地漏着风。
关灯,收声,酝酿睡意。
“我以为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天,你怎么还开车上高速呢……”房内静悄悄,隔壁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方才坐在前排的女人。
那男人的声音随之而来,压抑中带有一丝迫不及待:“我还能更快点,超越第一宇宙速度把你送上天去……”
扑通一声,似是猎豹扑倒猎物。
女子高喊:“啊!你的速度太快了……”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现场直播?王器困意顷刻间烟消云散,产生了极度不符合国情的预感。
那对男女干柴烈火金风玉露,衣料摩擦,呻吟,伴有胡言乱语。
“别关灯!我无法找到你三点的坐标!”
“啊!快!给你的火箭带上防阻套!”
“亲爱的,我爱你的四川盆地!”
“啊!亲爱的,快将你的滴定管伸入我的锥形瓶!”
双方你来我往,把床摇得地动山摇,“啪啪啪啪啪”,王器甚至感受到天花板落下的墙灰。
战事如火如荼,两边互不相让。及至十五分钟后,男的大喊一声:“我要超新星爆发了!”
女的也立刻大喊:“啊!啊!啊!我的黑洞将吸尽你的尘埃!……”
话音刚落,男的超新星爆发,平地一声吼后,万籁重归寂静。
黑暗中的王器和欧阳亦杰沉默了半晌,王器问:“你说这四川盆地是什么?”
欧阳亦杰回忆了一下那女人的外貌,说:“胸吧。”
“哦。”
隔壁这俩,真是清明上河图,锄禾日当午,天造地设,金童玉女。
哪位好心人能告诉我被锁的下一章能用怎样的方式曲线救国,外链还是怎么滴,望指条路,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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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暴雨夜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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