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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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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重阳节,三秋季月残。
菊花催晚气,萸房辟早寒。”
半个月过去了,转眼便是重阳佳节。
秋高气爽,云淡风轻,今天是个大好的天气。
叶知秋一大早起来,便见丫头们已把菊花枝叶贴在了门窗上。
她还未来得及洗漱、更衣呢,几个丫鬟拥着婆婆就来她这屋了。
婆婆先是拿一块重阳糕搭在启秀的额头上,口中还念念有词的,大意就是祝福启秀能够官运亨通,仕途顺利,平平安安诸类云云。
接着婆婆又对她重复了这一动作,只是念的词变了,无非不就是祝福她身体健康,一举得男,母子平安,顺顺利利之类。
唐夫人带着丫头们离开后,唐启秀在金钏给叶知秋梳头的当口,取了一枝茱萸来,他挥挥手示意金钏先退下。
唐启秀特意将茱萸为小娘子插在发间,又将叶知秋半个身子轻轻地搂入怀中,他温柔地称赞了一声:“夫人真美。”
叶知秋听了很是受用,略抹了胭脂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她娇嗔一声道:“就你嘴甜。”抱着相公的手臂圈得更紧了。
虽然她因怀有身孕的关系没能与相公出去登高游玩,也不能尝一尝婆婆亲手酿的菊花酒,就连婆婆、烨婉与府里的厨娘一起做重阳糕的时候,也未让她参与。
但是今天的节叶知秋过得还是挺满足的。因为今日相公放假,不必上朝,可以陪她与孩子整一天了。
她一整天都与相公腻在一起,夫妻俩一整天都待在唐府,哪也没去。一起赏园子里五彩缤纷、形态各异的菊花。
有的抱作一团,形如绣球花;
有的铺开如伞状,瓣似龙须;
有的又呈芍药状或牡丹状;
有的张牙舞爪,千姿百态,或像松针,或像珠帘。
或白或红或紫或黄……有诗为证:“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玩了一天,叶知秋也累了,待回到房中,丫头打了一盆洗脚水递进屋。
唐启秀摒退了丫头,亲自伺候起小娘子泡脚。
洗完脚,唐启秀又将叶知秋抱到床上去。
晕黄的灯光下,唐启秀坐在床边,叶知秋着一身白色中衣,披散着如墨的长发,整个人惬意地横坐在相公的怀里,一双手臂紧紧搂着相公结实的腰身。
这是他俩每晚休息前必做的功课,先甜蜜一刻钟再入睡。
“知秋,你今天高兴吗?”
“高兴啊,我今天高兴了一整天。”
“那……孩子高兴吗?”
“孩子……也高兴啊。因为他爹陪了他和他娘一天哪。”
“知秋……你怀孩子有三个月了吗?”
叶知秋不知相公问这话还有别的含义,直爽地掰起手指头算起来,嘴里喃喃道:“九天,六天,十五,大约半个月前,再加上两个多月……还未满三个月吧。”
叶知秋忽然抬首看着正低头同样看着她的相公道:“相公,你问这个干嘛?”
唐启秀毫不脸红的沉声道:“大夫说三个月以后胎儿就稳定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
唐启秀说到这故意对着叶知秋坏笑,叶知秋已明白他什么意思了,立马回个大白眼给他,丢下一句话来,“想也别想,等孩子出生以后再说。”
“那为夫要先收点利息。”
“收什么利息……吾……吾……”
甜蜜拥吻后,唐启秀暂时放过已被吻得骨头发酥的小娘子,轻轻拍拍她的手背,又在她滑腻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道:“我去洗洗再过来,你困了就先睡,别等我了。”说着,将小娘子扶躺下,又贴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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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过后,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如严玉瑶所愿,齐九州已答应严尚书娶她了,聘礼已下,日子定在十二月二十六。
齐母也得偿所愿,欢欢喜喜与当朝权臣严尚书结为了亲家,日后儿子的前途可谓前途无量了。
唐烨婉现在每日虽正常吃饭、练琴,只是她那张貌美如花的脸上显少再露出笑容。
唯有齐九州沉得住气,喜怒不形于色,成婚之前,严玉瑶也未看出他真正的心思。
而叶知秋在唐启秀的劝说下也不再为这件事操心了。
烨婉的琴声从前或许还可以对知秋肚子里的宝宝起到陶冶情操的作用。
而现在呢?怕是他俩听多了,大概会生出一个多愁善感的宝宝来吧。
小姑娘家心思,久了就淡忘了。
唐启秀如此想的。
但他大约是忘记了,当初他是如何对才十六岁的叶知秋一见钟情的。
那时他还不知道知秋的名字,对她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他找了一个不知姓名的姑娘两个年头,也想了两个年头。
现如今,唐烨婉与当初的他一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他们兄妹俩都是痴情种子。
在唐烨婉的心里齐哥哥对她有多么重要,哥哥不明白,难道齐哥哥也不清楚吗?
他当真要娶奸臣的女儿,他是那种为了高官厚禄而趋炎附势的人吗?
直到十二月二十六日这天的到来……
唐烨婉偷偷溜出唐府,在齐宅外亲眼所见,齐九州穿一身刺眼的红色喜服,头戴红色乌纱,跨骑在一匹纯白的高头大马上。
新郎官貌胜潘安,前途无量,新娘美如天仙,家世显赫。
他们真的很配,简直配一脸……
此时此刻,唐烨婉多想抛却女儿家的面子、自尊心,上前问清楚,究竟齐哥哥为何宁愿娶一个他不认识的严玉瑶,也不向她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友人的妹妹提亲?
他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吗?
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不喜欢她……或许因为她的家世还不够显赫……又或者她没有那个严玉瑶漂亮可人……
没有半点不情愿,没有半点不痛快,金色的阳光下,齐九州脸上那喜庆的笑容刺痛了唐烨婉的双眼,也刺痛了她的心,她的整颗心都在滴血。
唐烨婉自此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对齐九州不再抱有任何执念,自此,她也对世间所有美好的爱情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回到唐府后,唐烨婉异常冷静,这天过后,唐烨婉的琴声也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