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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

  •   “洛浔,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
      这一声质问让洛浔惊诧不已,也只是一瞬间,便冷了脸,“你胡说什么?”
      “是,我是配不上你,但是,当初是你要我娶你的啊。”
      洛浔脸上浮现出讶异又愤怒的神情,语气冷淡到了极点,缓缓说,“你的意思是,我逼你的?”
      杜衡苦笑地摇摇头,“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又何必故意贬低自己呢?”
      洛浔扯着出个冷笑,拉着杜衡的袖袍进了无极殿的内室。
      洛浔背对着他,开始解衣服,衣服一件件剥落在地上。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夫妻之实?你可放心了?”洛浔说出的话像刀子样一片片一刀不少全落在杜衡的心上,疼地都快忘了呼吸。
      他是对洛浔有欲望,可这算什么?洛浔又觉得他是什么人?难道以为他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
      “你……”杜衡深吸了口凉气,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不必糟践自己。”
      洛浔嗤地一笑,像是看了场笑话,“你还想要什么?你说的出,孤便办的到。”
      “洛浔,从一开始,你是不起就觉得我是有目的接近你的?”
      “你扪心自问,我可求过你什么?我可利用你为自己谋过半分利?还是我对你不够好不够尊重你?”
      “是,我是喜欢你,我也不否认,你美好的足够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为之喜欢,可是这种喜欢是那么纯粹,纯粹到我不愿让它染上世俗。”
      “可是,你却偏偏认为它是最世俗的东西。”
      杜衡嘲讽地看了眼地上的衣物,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翻涌上的情绪压了下去。
      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一给她穿上,就像剥落的面具,最后戴回去,还以为是那般模样。
      洛浔看着杜衡的动作,一直很专注,最后杜衡低头给她衣服系结的时候,洛浔的手落在他手腕上,动作一顿,他便看着她,听她道:"成亲的事,我以为他知道。"
      杜衡想,这算是解释了。
      既然不是洛浔,那么必定就是另外有人故意瞒了苏景,毕竟,南越王成亲这种大事,没人故意瞒着,苏景不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了。"他心里平静的像潭死水,没激起半点波澜。你我之间,隔的从来不是一个苏景,也绝非一个不痛不痒的解释。
      系了结,杜衡顺势抱着洛浔一把,洛浔下意识想回抱,杜衡已经将她放开了,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洛浔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忽觉今日落在殿内的阳光极其刺眼,忍不住闭了闭眼睛,闭上眼睛,有人明晃晃的笑意,她也分不清了。
      门外,苏景半天没从打击中缓过神来,抓了一旁的侍卫问:“陛下什么时候有的王君?”
      倒霉的侍卫看着到了崩溃边缘的苏景,战战兢兢道:“就,就是三个月前,大人您出使不久。”
      苏景两眼发直,立马就想明白了各中缘由,这种事洛浔没必要瞒他,难么唯一有这个能力和理由瞒他至今的,也只有父亲了。想来也是怕他伤心过度,在别国酿出什么祸事来,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景脑海里又浮现出杜衡的脸庞,突然像被打了一棒子,他明白为什么第一眼见这个所谓的王君时会产生熟悉感了,这个人,和那个人,很像。
      苏景只觉得喉咙里一阵铁锈般的腥味。
      “原来又是你……原来又是你”苏景喃喃道:“你抢走了她一次,伤透了她的心,现在又要和我来抢她……”
      苏景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绝望,他本以为洛浔被伤透了心,纵是一辈子也不成亲,即使她不爱他,他也陪着她,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才是那个值得陪她一辈子的人。
      可是,连这点奢望都被现实打击粉碎。
      苏景不清楚杜衡的来历,可是他很清楚,杜衡是怎么得到洛浔的肯定了,不过是那张相似的脸,让洛浔退让了。
      在遇到翟逸之前,洛浔几乎毫无软肋,遇见他以后,便成了一个死穴。
      苏景在翟逸面前毫无办法,那几乎是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可这个人,不过是碰巧运气好长了张和那个男人相像的脸,他又凭什么当阿浔的夫君!
      苏景从没有如此这么不甘过,即使是在面对那个男人时,更多的是无奈,可是他如今他是不甘心。
      苏景仰头眯着眼看着天边厚重的云翳,缓缓握紧了拳头。
      当初洛浔带着季冬和乌鱼一道回宫,季冬聪颖,来的半途中便大抵晓得了洛浔的身份,故到了王城,迎面而来禁卫一路刀枪排开的架势,季冬稳住了,倒把乌鱼吓的个够呛。
      杜衡听说洛浔将季冬安排到边界带兵去了,至于乌鱼,安排进了影卫,成了长笑的手下,听洛浔说,此人初初还不服气,被长笑狠揍了几顿后就老实多了,杜衡听了差点笑岔气,笑完才说:“此人确实欠揍。”
      南越科举取才,每四年一次,每次都是大事,杜衡又一段时间没见着洛浔的影了。
      其实他在宫里也不全是闲着,宫中的藏书阁建了七层高,杜衡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里头逛逛,七层高楼的藏书,几乎揽尽了天下各行各类的书,洛浔没空教他武功,他便自己看着书学,顶楼是个有个露天的长廊,摆了桌椅,闲着无聊时,便拿本经书坐那看书,说来也奇怪,这些书籍他只要看过一遍,就几乎不会忘记了,仿佛早就记过一样。
      “看什么呢?”有人问道。
      杜衡抬头,展颜一笑,举了举手里的书,道:“杂文野史。”
      “你对这些民间的传闻毋宁说流言,感兴趣?”
      杜衡哈哈一笑,“是不是流言,还得向你证实了。”
      “哦?”洛浔来了兴致,“还有关于我的?”
      杜衡拿起书,翻了几页,认真地读了起来,“初,越王闻游洛河,遇女于河水之滨,遂钟情不止……”至此处,杜衡看了眼洛浔,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关于先王这一段,是也不是?”
      洛浔寻了座位,脸上带了丝放松的笑意,“你当初不是问我这名字何解吗?便是这解释。”
      杜衡合上书,看着这个近一个月没见面的女人,如隔三秋。
      “父王对母后感情很深,终其一生也只有母后一个人,父王对母后,岂是外人眼里一个专宠能形容的,纵是母后想要天上的月亮,父王都会想尽办法为她摘下来。我与连城从小耳濡目染,心中自是羡慕,幼时也尝尝想着以后有这等的运气,可惜世事无常……”
      “若是你想要天上月,我也替你摘。”杜衡仿佛呓语般地说了句,洛浔有些愕然,又带了丝开玩笑的意味,“那你替我摘呀。”
      “现在不行,时候未到。”杜衡摇头,顺手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洛浔,洛浔接过仰头喝下,酒一杯杯下肚,杜衡没阻止,仰头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出现星星点点。
      “真的有人,为我摘过月亮呢……”洛浔背靠着太师椅,单手支着耳侧,眯着眼睛看天,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面纱中,显然醉了。
      杜衡转头注视她良久,笑了笑,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洛浔在水中沉了很久,直到有人把她从水中拉了出来。
      她惺惺松松地睁开眼,便看见有人抱着一个盆子,那人小心翼翼地将盆子放在她眼皮下,好叫她只需抬抬眼皮就能看见盆里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不过一盆子水,一轮明月。
      她伸手去捞,水从她指尖滑过,又落回盆里,明月荡漾了一下,恢复成原样。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抱着盆子的人,那人问她:“你要的天上月,还是这一轮吗?”
      她笑道:“天上月是天上月,过了一万年都不会变的。”
      杜衡将木盆放到一边,手扶着洛浔那把椅子的扶手,单膝下地,好叫她看的清楚些。
      洛浔抬起手,轻抚过他的眉眼,杜衡闭上眼,轻声道:“把我当成他,我不介意。”
      落在眼皮处的手陡然顿住,那种肌肤相亲的触觉也迅速抽离了。
      “你是你。”他听见她如是说,“不必当成任何人。”
      声音泠泠如玉,一字一落,清清楚楚,杜衡睁开眼,洛浔一眼仿佛看进了他的心底,心脏猛然一缩。
      “他是不是,不可取代?”杜衡只想要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决定着坚持亦或放手,这两个答案,他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洛浔来选,哪一个他都接受。他自认为不是个薄情的人,然而深情到将自己陷入绝境,他也做不到,就目前而言,毋宁早点抽身。
      洛浔可以躲他一个月,那么以后遇到其他事,她是不是准备躲他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他想陪着她,若当事人不愿,终究是不幸。他想的明白,却不得不为这份明白感到悲哀。
      洛浔久久失语,尽管心里想被扔了无数块石头一沉再沉,杜衡还是尽量用最平缓的语气道:“这一个月我也想明白了,你需要的若是有人担着这个王君的名分,也未尝不可,以后我们就各自过各自的,你不必忧我给你找麻烦,若遇到喜欢的也无需顾虑,我也不会再去烦你,你放我出宫,需要王君在的日子我便回来,只当在宫里充了份公职…”
      “或者更了当些,苏景其实很好,若让他担这份职,他或许很乐意…”
      杜衡无视掉周遭越来越越冷的气压,像在自言自语,冷不妨一壶酒从头顶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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