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soulmate》四弦无声

12、第12章

　　塔防控制室内，巨大的组合屏幕上跑动着各种数据和画面，央千澈站在离屏幕不远的地方看着，温和的眼眸略略垂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他身后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抱着文件的白大褂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什么，央千澈点点头跟随着他出去了。片刻之后，央千澈的呼叫器响了。

　　“喂，这里是塔方控制中心，我是央千澈。”央千澈接起通话器。

　　“央千澈。”说话的是式动机，彼此听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自己的露出了柔软的表情。实验室的研究员看了央千澈一眼 ，自觉地退到不会打扰到他的地方去了，央千澈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和式动机通话。

　　“怎么了？”

　　“我们和原无乡失去联系了。”式动机沉默了一下说。他现在的表情很严肃，尽管央千澈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式动机担心的是目前存在着不确定因素的倦收天。

　　“他们两个都带着手环。出发前塔方让倦收天带上了手环，并将控制环交给了原无乡。”央千澈说，同时快步走回控制室，手掌贴合在虚拟操控台的感应器上，经识别后，操控台的右上方立刻显示出各种虚拟操控按钮，左上方则缓缓的浮现出一个手掌大的球体。央千澈左手覆盖到球体上，转动球体切换着屏幕数据，突然，停下动作。

　　他朝一边的工作人员道：“原无乡的手环是可以和塔方联络的吧，A级向导倦收天的那个可以实施定位跟踪吗？”

　　“是的。不过A级向导倦收天的手环只能由原上尉那边控制，定位数据会藉由上尉发送回塔方，如果上尉的手环被毁的话，A级向导倦收天手上的手环等于是无用的。”

　　得到确认回答后，央千澈走下控制台，给式动机回了话：“塔方现在无法接收手环数据，接收到的最后数据是在晚上19点17分，推测原无乡的手环已经被毁掉了，他们应该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明白，我这边马上撤出任务，返回调查。”

　　式动机准备收线的时候央千澈叫住了他，“任务继续，我……我会再派人过去的。”

　　“可……”

　　“首座 ，”央千澈忽然换了称呼，语气不可辩驳，坚定地说到，“请你继续执行任务。”觉察到通话器那边的人顿住了，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你自己小心。”

　　切掉通讯后，央千澈迅速地播了一通内线电话。然后许久，长出一口气，挂掉电话出了控制室。

　　为了防止又发生伤口感染的情况，剩下的水被用来清洗了倦收天自己划开的口子，那被扔在地上的匕首也被捡了起来，好好的绑在了倦收天的大腿上，看得出来倦收天十分爱惜。

　　觉察到原无乡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倦收天顺着他的眼光看到自己刚刚绑好的匕首，于是又拆下来，递给原无乡。

　　“给你吧，之前看你用得十分顺手。”倦收天说的是他们还在地面的时候，原无乡为了救他从他身上抽走匕首，并用匕首反杀了一个A级哨兵的事。

　　他们现在行走在地下建筑的某一条走廊上，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座不知名的早就废弃了的建筑里，储备电力系统竟然还是好的。打开电闸后，走廊上灯光明亮，原无乡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匕首。

　　他先前摩挲的镂空手柄处竟然是一个雕刻的哭泣着的天使，而刀刃依旧是像在阳光下一般的璨金色，他在地面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还以为那是金属反射的夕阳的色彩。这真的是一把非常美丽的武器，无论是造型还是杀伤力，和他的主人真是再相适不过了。

　　“这是什么材质的？”原无乡用指尖敲了敲刀刃，匕首的材质有些特别，不太像是普通的金属。

　　“黑曜石。”倦收天答。

　　“金色的黑曜石？很少见。”原无乡有点惊讶。

　　“恩。”倦收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他看着前路，小心的环顾四周，而这个地方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不由得握紧了手指。

　　走在前面的原无乡从他的情绪里觉察到了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经历过这一次如此糟糕的情况，他似乎更容易感知对方的情绪和想法。他回过头，安抚似的说道：“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倦收天听到他的话，意识到他们现在的相处有些改变，虽然不愿意承认这种改变自己并不讨厌，但还是领了情，点点头。

　　银豹被原无乡派遣出去打头，金雕本来也打算跟着飞出去，但是被倦收天手疾眼快的抓住双腿，异常不耐烦的往身后扔了出去，消失在半空中。银豹不知道为什么异常兴奋，跑得很远，很快便看不见踪影。

　　不多会银豹跑了回来，却径直走到倦收天的脚边蹭了蹭，不愿意离开。原无乡看着做出这样举动的银豹有些尴尬，那毕竟是自己的精神体，反应的也是自己最为深藏的意识。他看着对方，不过倦收天似乎对银豹的举动不以为意。他对银豹的态度一向很纵容，并不同于他对哨兵的排斥。倦收天抬手随意的摸了摸银豹的脑袋，神色带着过度疲倦后的空洞，注意力不知道集中在了哪里。

　　银豹似乎察觉到他的状态，停下来抬头望着他，倦收天也停了下来，沉默地看着正前方。

　　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终于走到头了，面前的合金大门经过岁月的摧朽依旧紧紧的闭合着，坚固无比。原无乡竭尽全力拉了几下，但是找不到着力点，终究是没有打开。他又试着空手锤了几下，以哨兵的蛮力竟然也无法撼动这座大门。

　　“这座地下城究竟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里面的通道盘根错节的？进出口控制得这么严密，这座大门恐怕比塔方机密室的大门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倦收天沉默得厉害，越是往深处接近，他越是觉得一种抗拒感拉扯着他。那些不想去面对的秘密，如果能随着时间消失掉就好了。

　　“你怎么了？”他苍白的脸色引起了原无乡的注意，带着温度的指尖触碰到他脸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摇了摇头，强撑了一会，道：“即使这大门打开，恐怕这后面也还有好些类似的门，这样下去太麻烦了。”

　　原无乡思索了一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原子笔一样的东西，再上面按了几下，然后选了一个地方放下后，拉着倦收天退后了一段距离。

　　“我们站远一点。”

　　“那是什么。”

　　“音速起子。”原无乡一边拉住倦收天一边答道。忽然，地面一震颤动，但是原无乡估错了封闭空间的效应 ，震颤导致地面碎裂的裂纹延伸的范围迅速扩大，他脚下一空连带着倦收天一起掉了下去。

　　倦收天落地的时候呛了一口尘土：“我现在知道那是做什么的了。你要是说它是这么个用法，我会有心理准备一点。”

　　原无乡拍拍衣服道：“人总有失误的时候，”然后又仰头看了看头顶上方空出来的一大片，“幸亏这里不算很高。”

　　当然，可是别说才五米多 ，就是十米你不也是照样跳了吗，倦收天心想，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好在这么没防备的一遭掉下来，他之前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扔没了。

　　“好像是个研究室，没想到直接掉到这个基地的中心了。”原无乡用手指擦了一把实验台上的灰尘，“没想到这片荒地下居然有这么大个实验室，防卫措施还这么严密。”他又抬头看看顶上他们弄出来的破洞旁接近半米厚的合金门。

　　倦收天跟在原无乡身后转了一圈 ，回到实验室正中间的操作台前：“这个区域的备用电源是好的吗？”

　　“我去看看。”原无乡应了一声在四周找了起来，实验室大门旁边的一个方形铁门被他打开了，里面是一排排的电闸，原无乡也没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部拉了上去。

　　电力系统果然还是好的，因为储备电力并不够支撑这里所有设备的运转，所以电压不是很稳，头顶的灯闪烁了几下之后恢复了稳定，发出并暗淡的光芒。原无乡试了几次，关了几个不需要的电闸。

　　“最下面一排是控制这间实验室的。”倦收天走过去把其他的电闸都拉了下来，室内一瞬间亮了很多。

　　原无乡奇怪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知道？”

　　倦收天顿了一下，若无其事道：“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