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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事一·帝王 ...

  •   太培十一年,遂沛帝废丞相制,直言“不许复立丞相;臣下敢以请者,置重典”,立内阁官制度。自此,议政权分给内阁,行政权分给六部。地方上分三司,分管司法、军事、行政,直接对六部负责。

      被陛下和蔼询问“此令可好”的谢觉连苦笑都不能露出半分,感恩戴德地接下了#打一棒给个甜枣#的#甜枣#——“入内阁”的圣旨。

      从百官之首的丞相(这时候左丞相之位已经空着了),到只有议政权的次辅,难为他还能保持一脸平静了。

      新鲜出炉的内阁首辅兼完美隐藏在两派之中的保皇党领头人的富瑞大人其实很适应陛下独裁的风格了,这位一旦任性起来简直让老人家头疼,要命的是唯一能治住他的先帝已经不在了,谢觉倒霉归倒霉,富瑞大人却不见得会对此产生什么同情心理——朝堂风云本就诡谲万变,早在谢觉下定决心踏进这个权利场起,就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你会为了还不属于你的东西,丢掉太多属于你的东西,例如尊严,例如骄傲。

      人老了,到底心软,对小辈也多了份年轻时绝不会有的包容心,年已六十的真老人家富瑞大人见谢觉如此沉得住气,不再是面对秋小子时屡屡失了章法的模样,不由对他高看一眼,想着正式上任以后,多看顾几分。

      怎么说未来也是年轻人时代,他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太多折腾了。

      高看完谢觉,富瑞大人就忍不住想起和谢觉针锋相对的失踪人口秋涵容来,心情比之对谢觉的风轻云淡,一瞬间就不可避免地添了一抹沉重的复杂,不比谢觉的运势惊人,顺风顺水,这个才是在恶意的刀戟如林中争出一条血路的独狼。

      更何况,对方还指不定不是独狼呢!富瑞大人回忆着对方失踪前一日,对方不请自来,在他老人家面前放了一份能叫整个富瑞家要命的把柄。想起对方不声不响端着茶盏时苍白的手指,和其上仿佛随着时光淬进了丝丝缕缕的寒气错乱的伤痕老茧,想起氤氲在蒸腾白气中,青年云织雾纺的脸颊上几欲挣脱而出的肃杀图腾,富瑞大人布满皱纹的手指反射性微微一颤。

      他老人家自觉老当益壮还能再战个几年,可后浪汹涌澎湃,冷不丁就要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了,其中萧瑟之感,简直叫人辛酸不已。

      另一边,主线任务完成了一半——就差权倾朝野了到退休了——的秋涵容就同样遭遇了不请自来,这么说也不对,鉴于来着才是小宫殿名正言顺的主人,而他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就特别尴尬了。

      总之自认为特别得宠的系统君已经被自家宿主实体化,整个球——现在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可兴奋了,以至于连警惕心都没有了,才欣喜若狂地在自家宿主的怀里滚来滚去,就被人揪了起来,悬挂在空中飘飘荡荡好不凄凉。

      系统猫:“!”

      遂沛帝拎着炸毛的小猫咪那叫一个嫌弃,大手一翻就抛了出去,徒留下一道凄厉无比的猫叫。

      白衣青年及时把备受惊吓的小猫咪接了回来,温柔地顺毛,好一会儿,才把目光施舍到已经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的帝王身上。

      帝王微微一笑,黑百合一朵朵绽放,他道:“父皇?”

      可怜才缓过气的小猫咪顿时被呛到,一双圆圆的猫瞳瞪大,直直愣愣地抬头瞅着一声明黄龙袍的俊美男人。

      他他他,叫谁?

      这一对比,就显得白衣青年的镇定了,他敷衍地“嗯”了一声,顺手给帝王泡了杯茶,用他才撸过猫的玉手。

      帝王:“……”这回就很不满了,遂沛帝脸一皱,委委屈屈:“你就不问为什么我会知道?”

      话一落,他就反应过来了,他脸更皱了,不错眼地盯着对面的青年:“父皇,你是故意让朕知道的。”

      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对一个纤细青年撒娇的模样实在辣眼睛,秋涵容都要佩服当年在这个世界#艰难度日#的那个自己了。

      不过这么想着,他眼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抹特别膈应人的慈爱欣慰:“真不愧是小六!”

      当皇子时排行第六的帝王黑着脸:“……你刚才也是这么夸这只畜、猫的。”

      秋涵容没忍住,大逆不道地撸了下小六子的头。

      帝王反应快速地扣住他的手腕,深吸了口气,冷声道:“……秋丞相性情也大变,虽然给了个敷衍的说辞,朕一点也不信!再说,你知道的太多了——现实先帝遗言,再是死士图腾,还有那些老家伙们的把柄,如今这条密道,你连一点掩饰都没有!能够如入无人之境一样进入龙乾殿,还了解朕从来只就寝在偏殿而非主卧的习惯,还能命令非帝王令不遵的死士的人,父皇,你真是给朕一个#大惊喜#啊!”

      “那么让朕猜猜,朕不信以你的本事不能瞒过朕……呵,别说想和父子相认这种蠢话,你自己信吗?父皇特意暴露主动,就是算准了朕一旦知道此事,就会立马对朝堂之事失去兴致,快刀斩乱麻,颁布早就拟好的政令,你的目标是谢觉?”

      秋涵容不置可否:“我记得,这条政令是你在当太子之时呈给我的家庭作业上就写着的,不能埋没了。”

      遂沛帝自动无视了他这句话,当他默认了,察觉到自己在他心里连一个谢觉都比不过,立马暴躁了。他可以不在乎对方只是他名义上的父皇,实际上的皇叔,也可以不在乎对方在死前还给他挖了无数个坑,导致他这些年没少被明面上说守皇陵,实际上送到全国各地的同胞兄弟烦,但他不能容忍对方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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