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小北和七月

9、第9章 谈心

　　回去的时候，徐茵非要去徐府做客，美其名曰还没有玩够。徐诚宠她，没有拒绝。
　　到了徐府，众人见过文氏后，说了明天要去西郊庄子上的事情。文氏知道那里是国公府的产业，又有世子随行，自然是放心的。之后，徐芳被徐详拉去说话，徐茵跟着沈柳去了她的屋子。
　　徐芳被徐详拉到了他自己的院子，还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了。徐芳看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
　　徐详没急着说话，先给徐芳倒了一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想着怎么开口跟徐芳说，最后还是直接问出了那句话：“妹妹，你可是对四皇子有意？”
　　徐芳没想到徐详这么直接就问出来了。脸色一红，直觉想否认。可是徐详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需要回答。于是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徐详看到徐芳的反应，心里一沉，开口毫不留情的说：“你和四皇子是万万不可能的！”
　　徐芳也想过自己跟赵承德的事情被家里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徐详竟然这样干脆的拒绝，于是为自己争辩道：“我知道婚姻大事，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不仅是我中意四皇子，四皇子……他对我也有情。”
　　徐详心里一紧，说道：“他对你有情？难道你们已经……”
　　徐芳意识到徐详没有说完的话，脸更红了，急着否认道：“四皇子待我有礼，从未逾矩。”
　　徐详看到妹妹急忙解释的样子，想着自己这个妹妹从小都是循规蹈矩的，从来不会撒谎骗人，她说未逾矩，应该是真的了，心里稍微放了心。然后接着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芳知道今天这件事情，哥哥必定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于是跟哥哥说了她跟赵承德认识的过程。
　　有一年秋猎，徐茵拉着徐芳作伴，一起去了，徐芳在外面捡到一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孩子。徐芳不认识他，觉得他好可怜，于是把他捡回了自己的帐子，又是给他擦药，又是给他喂饭的。后来得知那是四皇子，刚被三皇子欺负了。
　　再后来，赵承德经常托徐诚送些小玩意儿给她，她有时候去国公府，也能见到赵承德。随着两人年纪渐渐增长，似乎这感情就发生了变化。
　　徐详听了之后，心里很生气。这些年来，世子徐诚经常给妹妹送东西，他还以为是因为徐芳经常跟徐茵一起，连带世子也把徐芳当成亲妹妹般看待，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故事。小时候送些东西就罢了，妹妹长大后，再把一个外男的东西给妹妹，这个徐诚办事怎么一点分寸也没有！
　　不过徐详知道现在不是生徐诚气的时候，缓了一下情绪，接着跟妹妹说：“你可有想过，四皇子可会娶你？”
　　听徐详这么问，徐芳更加脸红了：“这……”
　　徐详咄咄逼人：“那他可有说过会娶你？”
　　徐芳听了这句，脸色有些变化，僵硬的摇了摇头。
　　徐详又问：“那你可愿意做妾？”
　　徐芳脸色更差了，说道：“妹妹再如何中意四皇子，也知道廉耻，我不会去给别人做妾。”
　　听到妹妹这么说，徐详松了一口气，接着循循善诱的给妹妹分析：“圣上年纪渐长，但是一直未立储君。早些年三皇子一家独大，但是这些年四皇子渐渐崛起，虽然四皇子有才干有魄力，可是仍然不及三皇子，你知道他最缺的是什么吗？”
　　徐芳不笨，她想了一会，说道：“人脉？”
　　徐详点头赞许：“不错，就是人脉。三皇子后面是林家，林太傅在朝中多年，门生故旧众多，而四皇子外家不显，现在朝中与他明面交好的也就是个护国公府，不对，是护国公府的世子。四皇子现在依仗最多的还是皇帝的信任。可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也最是不可靠。对于现在的四皇子来讲，最重要的是找一个有势力的亲家。父亲只是一个六品的文官，你觉得四皇子会选这样一个亲家吗？”
　　徐芳不得不承认，大哥的分析是有道理的。认识赵承德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小时候受尽屈辱，赵承德太想出人头地了。以自己的家世，是不可能嫁给他做正妻的，难道，她要给他做妾？不，对不可能！
　　徐芳低落的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大哥，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徐详看着妹妹的样子，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希望妹妹是真的想得开。其实刚才还有一层意思徐详没有说出来。他自己将来是要走仕途的，如果想在这条路上走的远，就不能给世人留下把柄。自己的嫡亲妹妹给别人做妾，无论原因如何，总是免不了一个攀附权贵的名声，于他的仕途是极其不利的。
　　徐茵去了沈柳的屋子，先是四处打量，发现沈柳的房间不大，但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十分整洁，屋子里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闻了让人舒心。
　　不过徐茵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状似随意的问沈柳：“沈姐姐平日都做些什么？”
　　沈柳以为她真的是贪玩不想回府。见她问自己，于是说：“我平日就是看看书，弹弹琴，也没什么其他消遣。”
　　徐茵又问：“在杭州的时候呢？”
　　沈柳说：“杭州的规矩没有这里大，那个时候我经常出门，让阿衍跟着，陪我去城外骑马踏青。”
　　徐茵见沈柳终于提到了阿衍，迫不及待地问：“哦，阿衍是姐姐什么人，看姐姐待他并不像下人。”
　　沈柳以为她真的是好奇，就把阿衍的身世说了，然后称赞道：“阿衍为人很可靠，我待他如兄长。我的骑马也是他教的。”
　　徐茵听到这里，脑子里转了转，先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自小身体弱，母亲和哥哥看的紧，从不轻易让我出去。我也想学骑马，可是哥哥从来不允。”
　　沈柳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但是徐茵身子弱，既然国公夫人和世子都不允许的事情，沈柳也不敢贸然应承。
　　徐茵见沈柳闻弦歌而不知雅意，干脆直接说出来：“沈姐姐，你不知道，我们家的庄子可好玩了，那一大片有山头有农田，还有一片草场。哥哥他们经常在那边骑马，明天，你让那个阿衍也过去好不好？我想让她教我骑马。”
　　沈柳犹豫的说：“这恐怕不妥吧，明天世子也在的，他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徐茵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哥哥那里我去搞定，你不要担心。”
　　沈柳见无法说动徐茵，只好答应了。其实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徐茵有徐诚这个大靠山，在女学中横行霸道惯了，如果自己攀上她，以后少不得被照顾一二。于是沈柳派人给阿衍送信，让他明日一起去国公府的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