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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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丝毫不知道顾砚臻的挣扎震动，更不知道她当初想要抓住现在又努力放弃的小少年，已经在跃跃欲试，想要变成钢牙兔把她拐进洞里。
9月的京城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感觉太阳没一点缓冲直直地晒到头顶。幸好教官看他们历史系女孩儿多，尚算仁慈，给他们安排的训练场地在树下，大部分时候还是能挡住太阳的。
就这样，还是有两个女生中暑了，其中一个就是她们311的乐柠，吓得江承三人此后每天猛灌水，藿香正气液再难喝也强迫自己咽下去。
训练的内容倒是大同小异，无非站军姿、正步齐步、敬礼这些内容，江承经历过初一高一两次军训，对这些都不陌生，上手挺快，还被教官夸了几次，不时让她站出来做示范。
军训的最后一天上午是会操表演，各个连队排成方阵从主席台下走过，要求每个人的头转向右边目视主席台，江承没想到居然会看见以前和顾砚臻在一起的孙尧禹。他穿着军装，表情严肃，坐在主席台上，一点儿也没有以前玩世不恭的样子。
江承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想等会儿去打个招呼。几年过去，和顾砚臻都搞成了这样子，更别说是原本就不熟的孙尧禹了。
乐柠中暑晕倒之后就没再参加军训，听班长说她身体太弱，已经拿着医生开的诊断书跟学校申请了免除军训。
会操结束后，下午就放假了，江承还得了个军训标兵的奖状，准备拿回去哄妈妈开心。
秦朝音已经出院了，医生建议三个月内都要静养，所以最近都待在家里，今天江承军训完回家，想下厨给女儿做点好吃的江其真都不肯让她动手。
"妈妈，我回来啦～"江承下车后把行李交给司机就跑进屋，朝秦朝音跑过去，快到她面前时才停下来，凑上去轻轻地抱住秦朝音撒娇:"妈妈，你怎么样了，弟弟乖不乖，你有没有想我呀？"
"妈妈天天想我们幺幺，我的宝贝受苦了，都晒黑了。"秦朝音捧着江承的脸，心疼地道，"幺幺怎么就叫弟弟啊，万一是妹妹怎么办"
江承靠在秦朝音肩上哼哼:"反正要弟弟，我可是唯一家里的小公主。"想了想又故作不甘心的语气:"那，要万一是妹妹的话，就勉强给她当小仙女吧，反正不能当小公主。"
秦朝音被她哄得直笑，"好，我们家就幺幺一个小公主，爸爸妈妈的小宝贝。"
江承这才满意的样子，从包里掏出她的奖状，炫耀地说:"妈，你看，我厉不厉害，全班可就俩呢。"
秦朝音细细地看过，才顺着女儿的话说:"厉害，我女儿是最厉害的，不过这得多辛苦啊，外头这么热，晒了半个月人都晒瘦了，下午让张阿姨给你炖个汤好好补补才行。"
江承和秦朝音腻歪了一会儿就上楼去洗漱，从浴室出来发现手机在响，是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江承接起来。
"喂，幺幺，是我。"
"……"顾砚臻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江承不知道怎么开口。
"幺幺，你军训完了吧有空吗，出来和我一起吃个饭好不好？"那边看江承迟迟不说话，又传来声音。
江承条件反射地说:"好啊。"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赶紧补救:"但是今天没有空，答应了妈妈在家里吃饭的。"
"那就明天，嗯？"
"好…好吧。"江承捂住脸，顾砚臻犯规，声音已经那么好听了，还压低声音说话，那声"嗯？"好像他就在江承耳边说一样，老是来乱招她，江承气死这个人了！
深呼吸了几次，江承才把脸上的燥热压下去，不咸不淡地和他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把号码加入联系人，姓名删删改改，最后还是直接打下"顾砚臻"三个字。
晚上果然喝到了张阿姨煲了好几个小时的鸡汤，江其真也心疼女儿，还问她要不要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她明明活蹦乱跳的啊，一点儿事都没有，周一就要正式上课了，居然还让她多休息几天？
本来江承对自己挺有自信的，可想起秦朝音一见面就说她晒黑了，江承还是忍不住敷了个面膜。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那顾砚臻虽然不悦自己吧，她也就当容给自己看了。
第二天是周六，顾砚臻9点就打电话给江承，敲定见面的时间，江承自觉这段时间冷静得不错，答应了他十一点半见面一起吃饭。
自己应该扛得住，不会在他面前露出什么马脚的…吧。要是冷处理了这么久，做了这么久的心里建设自己还控制不好情绪，那就只能断掉往来了，总比以后一切被赤裸裸揭开，不欢而散的好。
十一点，江承跟父母交代一声自己和顾砚臻出去吃午饭，等会儿他回来家里接之后，就上楼捯饬自己去了。她是以妹妹的身份去赴约，又青春年少，挑了件甜美系的裙子换上，头发散下来，也没化妆，涂了个粉嫩的口红就差不多了。反正妹妹嘛，怎么显小怎么来。
十一点半，顾砚臻准时出现在景泰园江家大门口。秦朝音招呼顾砚臻坐一会儿就上楼叫江承去了。江承这时候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秦朝音拉着她的手交代:“幺幺，好好跟砚臻吃饭，谢谢人家上回帮你啊，这顿饭可不能让人家买单，这是礼貌。下午回来的时候给妈妈打个电话，妈妈让小张去接你。”
“知道啦，妈妈在家小心身体，多休息。”
江承从楼梯上走下来，听到声音的顾砚臻站起来转过身，他今天没穿正装，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没有平时固定得那么严谨，只是朝后面随意地抓了抓，有些蓬松。这样看起来，到像个未出社会的大学生。
江承故作镇定地边走边问他:“我对京城不熟，咱们去哪吃”
“带你去我以前常去的一家店吧，那家菜不错，也合你的口味。”
江承嗜辣、嗜荤，但是除了在家之外，她都会有所收敛，难道他注意到了？
“那就走吧，你带路就是。”
车上，江承一直侧着头装作看风景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更怕一开口更尴尬。
“军训怎么样，累不累？”顾砚臻随口问道。
“还好，不累。”
“那同学呢，好相处吗？”
“都挺好的。”
顾砚臻有些无奈，这姑娘还能再敷衍一点儿吗，拒绝交谈的姿态太明显了，他想装作没察觉的样子都很难。决定再来点儿稍稍敏感的话题。
“幺幺都十六了，有男朋友了吗？”虽然他已经跟林啸他们打探过了。
“……”江承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在她看来，两个人都已经是只剩互相寒暄的关系了，这一不按常理出牌，江承倒有些乱了阵脚。定了定神，还是老实回答他:“没有，你呢，在国外这么多年，现在有女朋友了吧？”
理智告诉自己想听到他回答“是”，好彻底死心，被压得死死得的情感，却又透露出一些想听到他否认的欲望。
“我哪有那个时间，尽顾着忙了，至今初恋都留着。不过幺幺你也还小，不着急。大学不比高中，很多人高中被压制着，到了大学就一下子爆发出来，在学校可能会遇到一些像你表达好感的男孩子，不用搭理他们，太年轻了，对待感情就像是放个烟花，只顾着当时高兴了，不懂得责任，也担不起责任。幺幺才十六岁，别看到一些会说话的男的就被他们骗了。”顾砚臻在推销自己表忠诚的同时，还不忘给潜在情敌先上个眼药。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在学校里面谈恋爱。”江承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一个在雀跃“好诶好诶他还是单身”，另一个在冷冷地说“没谈过恋爱又怎样，反正又不喜欢你。”
问了这个问题后，顾砚臻好像又退回到了合适的位置，两个人继续不咸不淡地聊着。
很快就到了顾砚臻所说的地方，在比较靠近内城的位置，在胡同口停好车，两人朝里面走去，到了一处房子门口，顾砚臻直接走进去，很快有人上前招呼:“顾先生您来了？徐姐在后头呢，您请。”
绕过门口像接待大厅的那个房间后，视线就开阔起来，这是一座四合院，不算太大，两边是游廊，廊下还挂着两只八哥。院中摆着些花花草草，还有几块看起来挺有意境的太湖石，石头旁边是一片葡萄架，架子下摆着一张藤桌，三张藤椅。
“顾少来了？老地方坐着去。”右边游廊走过来一个看起来年近三十的女人，头发用簪子簪起来，上身是件白底黄花的盘扣立领中袖衣裳，下身一条及踝的浅蓝色长裙，隐隐露出脚上同色的布鞋。
“徐姐，好久不见了，这是江承，今天特地带她来尝尝徐姐的手艺。”顾砚臻笑着跟她介绍。
这位徐姐也笑着跟她打招呼，“江小姐第一次来，我肯定好好招待，喜欢吃什么跟姐说，姐给你弄去。”
“徐姐好，不用麻烦，按照顾先生的习惯就好。”
“好了，先去坐着吧，坐着说。”顾砚臻带着江承往里面走，徐姐在前面领路。
到了正房的一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房间里铺着木质地板，对面是个圆桌，临着窗户，靠近门这边的窗户下面随意地摆着几个圆垫，像蒲团一样，还有个小几，上边摆着一套茶具。
顾砚臻拉着江承在垫子上坐下，又跟徐姐说，“您来几个拿手菜就好，江承口味偏辣，重荤，正好就合上您的手艺了。”
徐姐应了好出去后，顾砚臻才边不疾不徐地泡茶边跟她解释:“我家祖上是清朝的学士，有个夫人是楚地人，陪嫁了那边的厨子，就是徐姐的先辈。她继承了她祖上的手艺，尤其擅做荤菜，你肯定会喜欢的。徐姐的父亲在我爷爷的帮助下开了这家餐馆，因为手艺出众慢慢吸引了客人，一座难求，尤其是徐姐接手餐馆后，味道青出于蓝。不过，这里一直给顾家人留着个包厢，要不然我估计想要立即订到位也难。”
江承还没尝到菜，不好说味道如何，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江承看着角落架子上的兰花，墙上挂着的字画，都是名品佳作。看着顾砚臻沏茶的动作，说不出的风流雅致。不由也夸奖:“嗯，这里看着确实不凡，徐姐气质也很好。”
给江承倒了一杯茶后，顾砚臻端起自己的茶杯，拿在手里把玩:“不过，顾先生？嗯？”
江承看着顾砚臻的眼神，低下头品茶不说话。
“江承，你是不是觉得长大了就翅膀硬了，觉得我烦嫌我讨厌恨不得和我把界限画得清清楚楚的？连顾先生都叫出来了，你倒是好得很。”顾砚臻当时听到那声顾先生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团火，却还是憋着等两人独处，如今，连淡然的语气都维持不住，忍不住带了一丝怒意。
江承自己心里别扭，意难平。当时不知如何称呼他，又不想叫他哥哥，一句顾先生就这么出来了。是她心虚，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相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