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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三章 争夺摄心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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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黑衣男子的掌心离金奁愈来愈近,红嫣大喊一声:“拦住他!”
仟益、吴笑早有此意,暂且放下彼此之间的恩怨,一致对敌。一时间,月幽门的刀,赤焰派的烈索以及无相派的破魂锏纷纷使出。
多股力量同时击来,黑烟微震,不禁微微散开。黑衣人皱眉凝神,运气抵抗,黑烟又逐渐变浓变厚,牢牢护住石柱阵。
血蝎夫妇眼看不妙,扑向石柱阵,蝎尾扫过湖面。湖中碧波涌起,如同受到千钧之力,冲出湖面,扑向黑烟。
各方围攻,黑衣人面露难色。“呼”地一声,方阵四角的黑衣人都化为粗壮的蟒蛇,在一片黑烟之中吞云吐雾。蛇身鳞光发亮,身躯扭动,将打来的碧波狠狠地甩开。
“蟒蛇?!东海从无蛇族精怪,你们是妖?!”母血蝎大声质问,眼里满是诧异。
月舞、玄青等人听了,心中一凛。果然是妖界!
蛇头忽地伸向母血蝎,细长的毒舌“呲呲”蠕动,毒液滴落湖中,晕开一整片黑色漩涡。
“老蝎子!闲事莫管,闲话休问!”其中一蟒蛇喝道,死死缠住母血蝎的身体。
“老娘年轻着呢!你才是,老......蟒蛇!”母血蝎挣扎。
公血蝎见状,慌了心神,上前对着蟒蛇一顿痛击:“老子跟你拼了!”
“前辈!”月舞手持半缘,御风飞起。一阵强烈的清光击向蟒蛇头部。蟒蛇连忙避开,不由地松开了母血蝎。
就在月舞起身的那一刻,石柱阵中的黑衣男子衣袍微微一颤,余光不由地瞟向这一袭缃色衫裙。又似有强烈的意志抵制,他不禁将目光匆匆收回。不及片刻犹豫,他将手掌猛地用力张开,之前涌出的气息立即飞速抽回掌心。
方阵中的金奁“铛铛”颤动,似乎是在强烈抵抗这一股吸力。气息越来越强,方阵中的石柱开始出现丝丝裂痕,碎石片叮咚落水。轰的一声,石阵倒塌,金奁被吸入黑衣男子的掌中。
“撤!”几缕黑烟腾空而起。
“休想!”寒曦蓝光大盛,玄青持剑追去。
见玄青追来,其中一个黑衣女子猛地一个回身,指尖银针如雨,飞射而出。
“玄青哥哥,小心!”月舞正要飞身去护玄青,却见一股浓重的黑烟飞窜而来,气势凶猛,形如蟒蛇。
“小舞!”玄青急忙唤出弗如千雪扇,扇面“噌”地打开,将黑烟应声割断。几个神秘人无心恋战,趁隙加速,消失于圆筒顶端。
千雪扇不断放大,如一叶扁舟,漂浮于半空之中。玄青扶着月舞,落在扇面。淡淡的山水图案,如同真情实景,立于周身。山间云气缭绕,置身其中,恍若仙境。
“你没事吧?”玄青看向月舞,眼神关切。
“玄青哥哥,我没事。只是让他们给跑了。”月舞看着黑烟消失的方向,面露失望神色。
“咚咚咚~”清脆的拐杖声从甬道中传来。
“哎呀,长老,你慢点!”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遇到过。月舞和玄青面面相觑。
“人面兽身!”仟益、郁平和吴笑异口同声。
“精怪大人!”月舞心下一惊,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
“猎豹长老~”血蝎夫妇恭敬道。
猎豹长老微微点头,问道:“摄心镜在何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尽显长老气势。
“已被人,不,被妖夺去了......”公血蝎小声道。
“妖?”猎豹长老神情凝重。
“不错。蟒蛇妖,还有一个未现出原形。”母血蝎解释道,“我们夫妇二人有负九尾白狐的重托,致使人面兽身族圣物被夺。还请长老责罚。”
“血蝎夫人言重了。你们夫妇二人在此守护多年,对我们人面兽身一族可谓情深意重。岂有责罚之理?”猎豹长老长叹一声,“摄心镜这等奇物,能在我们族人手中传承上千年,而没有引来血光之灾,已经实属异数。”
“长老此话怎讲?”月舞疑惑。
“这位是?”
“长老,这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第二拨人。这小丫头还套我的话!”名叫穿山豹的人面兽身道,“至于他们是谁,我也不知道……”
月舞面露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玄青见状,暗自摇头,然后上前解释:“这位长老,我们是玄云谷弟子,这里还有月幽门,赤焰派,无相派和苍牙派弟子。我们一行众人,都是奉师命来查看东海异象的。”
“原来如此。正道各派果然心系天下四海。只是不曾想,那些妖人竟如此狡猾。”
“请问长老,这东海异象,是否与摄心镜有关?”
“不错。前段时日,平静了上千年的摄心镜突然躁动起来,隐隐之中,泛出红黑之光。此乃大凶之兆。因此东海巨浪,海水变色。摄心镜终究并非池中之物。老朽自知,哪怕倾尽我人面兽身全部族人的性命,恐怕也难护其周全。只是不曾料到,那些妖人竟以你们为饵,冲破摄心镜守护者层层阻碍,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原来如此。”玄青若有所思,“难怪这些人一直潜伏到最后一刻才现身。”
“长老,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把摄心镜夺回来!”月舞拍着胸脯。
“小丫头,你倒是挺仗义。”母血蝎笑道,言语之间,完全没有刚打过一架的芥蒂。
“姑娘狭义心肠,老朽感激不尽。只是如今摄心镜已经被盗,各处守护者与九尾白狐的约定便自动解除了。即使各位能夺回摄心镜,恐怕我们人面兽身族也无力守护了。”猎豹长老不禁叹气。
“那可怎么办?”月舞苦恼。
而仟益、红嫣、吴笑等人却面露喜色,便想主动请缨,由本派代为保管。
谁知猎豹长老竟拉着月舞的手,情真意切道:“老朽素闻玄云谷珍宝阁广集天下异宝,其中又有阁灵常年守护。若姑娘真能夺回摄心镜,老朽便代表全族上下,将这族中圣物托付给姑娘!”
大家听了都着实吃了一惊。
月舞更是不知所措,推辞道:“长老,这恐怕不妥吧……摄心镜是你们人面兽身族的圣物,我怎么能随便收下呢?”
“姑娘这是嫌弃我族圣物,不足以攀上玄云谷珍宝阁的高枝么?!”猎豹长老将手杖用力往地上一顿,回声响彻整个洞穴,经久不散。玄青等人都被这回声中蕴含的修为震惊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月舞见长老震怒,连忙解释。
“那是为何?难道是因为我这没用的曾孙先前得罪了姑娘?”
“长老,分明是这小丫头得罪了我!”穿山豹一脸委屈。
“住嘴!”猎豹长老喝道。
“也不是......既然长老如此说了,那我也不便再拒绝。月舞代玄云谷上下,谢过长老的信任!”月舞认真地说道,恭敬地对猎豹长老作揖。
“姑娘言重了。从今日起,玄云谷便是我人面兽身一族的恩人。如此说来,应当由老朽来向姑娘行礼才是。”猎豹长老说着,当真要行起大礼来。月舞连忙上前扶起。
红嫣、仟益和吴笑心中不快,但既然人家长老亲口交代了,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长老为护全族安宁,用心良苦,玄青由衷钦佩。”玄青拱手道。心想,这猎豹长老当真智慧过人,世人心中最迷惘的取舍得失,他竟是想得如此透彻。对于人面兽身这弱小的族群而言,摄心镜此等异宝,俨然已经成了烫手山芋。若不能及时丢出,怕是迟早要引来灭族惨祸。而这番被妖界夺走,他作为长老,若是不闻不问,又无法对族人交代。如今托付给玄云谷,倒真是个两全其美之法。
猎豹长老对玄青点头致意。看到玄青肩上的伤,再看看月舞,关切道:“我看玄公子和这位姑娘都有伤在身,不如先在我们东海休养一阵再走吧?”
“我们倒是无妨,只是梨儿……”月舞愁容满面。
“血蝎毒!”猎豹长老眼中掠过一丝惊异,显然他也无法解这剧毒。
母蝎妖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心想,不知者不罪啊,我这不也是职责所在么......
“梨儿的毒需要尽快清除。严岩,你们几个先送梨儿回玄云谷,向师父和两位长老回禀下东海的情况,也好让他们宽心些。”
“嗯。”严岩冲玄青点了点头。他刚刚往梨儿的体内传了些真气,给她疗伤。看到一向活蹦乱跳的梨儿如今变得如此安静,连个拌嘴的力气都没有,严岩的心里无比惆怅。
“既然东海一事已了,那我也不便逗留,需要尽快回去复命了。”郁平和月舞、玄青道别。吴笑因收到师门的消息,也随后离去。而仟益和红嫣因对东海四冥感到好奇,再加上对摄心镜之事仍然心有不甘,想跟着一探究竟,便也随月舞和玄青留下了。
玄青唤来神鸟发明,严岩扶着梨儿飞身而上。月舞望着发明飞去的方向,眼里不无担忧。
猎豹长老见状,便安慰她:“既有灵伞花,血蝎毒定是能解的。姑娘就放心在这里修养吧!”
月舞点点头,转过身来:“嗯,谢谢长老!”
玄青对猎豹长老和穿山豹拱手:“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对了,我叫穿山豹,玄大哥,你们那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你是说我吗?我叫月舞!穿山豹,你这名字起的甚是霸气!”月舞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穿山豹先是一惊,紧接着脸上现出红晕来。
“是......是曾祖父起的,就是猎豹长老。”穿山豹挠挠头。
“猎豹长老就是胸有豪气。起个名字都如此有神韵。”月舞如此说道,心里却不禁感叹,穿山豹这副细胳膊细腿的模样,恐怕是辜负了猎豹长老的厚望了。
那猎豹长老听了月舞这一夸,顿时兴致盎然,不由地回忆起自己当年的英雄往事。从如何带领族人抵御外敌,讲到如何斗智斗勇,平定内乱,滔滔不绝。
月舞听得津津有味,却见穿山豹哈欠连连。
“后来发现我们族中竟有一个内奸!你猜是谁?”猎豹长老故弄玄虚地问月舞。
“谁?”月舞听得入神,着急问道。
“越山豹他娘亲!因为外族的族长实在是太英俊潇洒了!”穿山豹抢答。
“你?!”猎豹长老都已经调整好了准备揭晓谜底的语音语调,却被穿山豹噎住,气得说不出话来。举起手杖就要揍这不孝曾孙。
月舞连忙拦住:“长老,长老~你别急啊,当心身体!”
“我说长老,你也不用每次见到新人都讲一遍吧?我都会背啦!”
“你会背?!”猎豹长老又举起手杖,这回真打在了穿山豹身上,后者叫苦不迭:“你会背了不起啊!你曾祖父我当年打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穿山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不尊重老人家呢!”月舞连忙朝穿山豹使眼色。
谁知那穿山豹脑袋也是缺根筋的,竟还顶嘴道:“我怎就不尊重了?我打心眼儿里尊重。只是长老如此啰嗦,你不也看到了?”
话音刚落,手杖“啪啪”的声音不断响起,穿山豹左躲右闪。月舞不禁扶额,暗叫头大。
“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操心。”玄青走到月舞身旁,悠悠地飘出这样一句话,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分明是他们太不让人省心!”月舞学着爹爹的样子叹气道,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转而又愁眉苦脸起来。
“怎么了?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玄青转头看着月舞,见她的眼里透出一丝多愁善感的神情,不禁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没什么,只不过是看着猎豹长老,我倒有些想念南长老和北长老了。这些日子没有我在身边缠着,不知道他们可会觉得无趣。”月舞如此感叹道。殊不知,她不在玄云谷的这段日子里,这两个老头子天天闲云野鹤,逍遥自在。时不时还拿她打个赌,例如:“这一趟出去,舞儿是否会哭着鼻子回来?”
“两位长老若是知道你竟会想念他们,定是要吃一惊的。”玄青笑道,心想,小舞在两位长老面前,向来只有玩闹的一面,又如何能想到她竟会如此认真地说起想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