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离去》水元素

2、聪明的女孩

　　（二）
　　一连几天，叶笛上班都是心不在焉，没精打彩。下班后他又不敢回租住屋，他怕会见到纨香，怕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他只得暂住在一个要好的同事小王那里。小王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是个单身汉。他总说，这年头的女人都精灵得很，眼睛向着钱看，象他们这样的穷人怕是找不到媳妇了。叶笛想，纨香倒不是个贪财的女人，有那么多有钱的人追求她，她都没有改变过。想到这里，叶笛觉得有些安慰，也更加难过。这么好的女子，他怎么舍得离开她呢？可是，纨香父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你比她小这么多，将来她老了，你还年轻，你不变心吗？”“你什么都没有，没有钱，连房子都没有，你没有资格和我女儿在一起！”
　　叶笛吸了一口烟，苦笑。他想，自己是太天真了，也许，他从来就不该爱上纨香。在现实的生活里，仅有爱情是不够的。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的难过和不舍？为什么他还是期待着纨香的消息？但纨香仿佛真的消失了，这几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纨香是个极为骄傲和认真的女人，难道她真的恨他了？叶笛决定回租住屋去看看。他心里明知她多半已不在，但他还是止不住地想见到她。就如之前他每次下班，总是往家赶，虽然是租的房子，却也是温馨的爱巢，他爱的女人总在等着他。
　　可是现在呢？纨香已不在，连衣服她都收拾走了。这个屋子里没有了纨香是多么的清冷和孤寂啊！叶笛失望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纨香的影子。他靠的枕头上，似乎还有着纨香的气息。那若有若无的迷人的气息，曾经多么的陶醉了他的心。“啊，纨香！”叶笛低叹。他既伤心又后悔，他真的不想失去她。他忍不住给纨香打了个电话，只听见一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你所播打的电话已关机。”叶笛颓然地摇摇头，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纨香已经真的离开他了。他这么多年的感情全成了泡沫，他怪自己、怨纨香，甚至怨恨所有人。他想，他这辈子除了爱钱以外，再也不会爱任何女人了。
　　正乱想之间，手机突然响了。叶笛侥幸地希望那是纨香打来的电话，一看，却是同事小王的来电。他懒懒地接了电话，小王在那头说：“叶笛，晚上过来喝酒，不见不散啊！”他爽快地答应了，此刻的他，的确很想痛快地喝一场，只有醉了，才会忘记某些人、某些感觉，哪怕只是暂时的。
　　夜很凉爽，心却是燥热的。和叶笛喝酒的不仅有小王，还有小王的表妹彩云，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长得细眉大眼的，颇有几分姿色。以前叶笛也见过她，只是不太熟，没什么来往。但现在彩云对他满是笑意，明显的很有好感。小王似乎是有意要拉拢他和彩云，不住地叫彩云敬他的酒。几杯之后，叶笛已经微有醉意，他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充满了悲伤，对小王说：“现在咱们都是什么单身贵族了，也好，天天都可以和你喝酒！”他举起满满的酒杯，大声道：“来，干杯！不醉不归！”他痛快地一饮而尽，耳边听见小王在说：“小弟，象你这样又帅又勤奋的人，还怕找不到女人吗？我这个小表妹一直都很喜欢你呢！”
　　彩云对她表哥哼了一声，娇嗔道：“哎呀，你就只会乱说！”但她看叶笛的眼神却完全暴露出了她的欢喜和期待。她给叶笛再次戡满酒，豪爽地和他碰杯而干。她是个聪明的的女孩，知道在这种时候如何讨一个男人的欢心。而现在的叶笛岂非正是需要酒精的刺激和发泄？他喝得很快，醉得也很快，他没感觉到彩云挨着他越来越近，更不知道在街的对面，有个人正在定定地看着他。那人正是纨香，她本来是要找他的，可是，她看见女孩和他亲热的样子，她的心都碎了。“不如离去，不如离去罢！”她喃喃地说，转身消失在夜的长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