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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龙梅大婚1 似梦如幻, ...


  •   就在方家还在筹积烟酒之时,北岭的清溪村已然热闹了起来。青坪镇及其周边乡镇均有此风俗,即女方的结婚筵宴都较正日提前一天摆办,次日只留主家亲眷送嫁。因此,黄门在十七这天就已门贴红喜,大宴宾客了。
      黄玉梅仍旧一条长辫垂腰,较往不同的是,辫根辫梢都以红绸扎结,再配上红衣绿裤,兼之喜眉羞腮,尤为妍媚俊气,招得她的小姊妹们都纷纷拿她取笑开心。玉梅性情本就柔顺,只羞红脸儿笑任她们逗趣。
      至晚席散,宾客尽去,唯留玉玲和林伊儿且待次日送嫁。玉梅的姑姑家居岭外不远,也已回去,只等明早再来。其余皆本庄黄门里人,各自归家不提。出嫁在即,是夜,玉梅母女俩密语三更,所言皆闺中事,密无外人知,是以无可妄撰。
      玉梅没有睏意,送母亲归歇时,望天上星月晴好,心中思道:昨儿云龙哥送来嫁衣时说,明晨有人会来为俺扮妆,不须俺为这费心,不知来些啥人,会把俺妆成啥样儿……回房就枕,又想着:云龙哥明儿来,该又是咋样的打扮?不觉瞌睡虫袭拱,双目渐合,神绪儿早飞,只见云龙美服仙姿,迎住她,执手相望,终是那爱融融的目光。玉梅甘同相伴,与她牵手葫芦洲畔。她和她的云龙哥追逐嬉戏,携手相游,所到之处,皆田园成块,竹桥□□,所遇之人,亦荆裙葛服,纯朴敦厚。这等清静安闲,玉梅似曾来过。再看一户双门贴囍,更觉熟悉。正想在哪见过,不意门开处,打里花招绣带、柳拂香风,嘁嘁喳喳迎出一群姑娘,个个打扮得桃羞杏让、燕妒莺惭——一围围上来,看得玉梅脸如胭脂红,眉眼不敢抬:“瞧,咱们的新娘子还害羞唻!”内里一个道:“大家都别闹了,时辰快到了,咱们把新娘子给打扮起来吧。”把玉梅搀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盘发,匀粉搽脂,有的解开床头包裹,那正是云龙哥新送的嫁衣,一一给她换上,又不知打哪里取来的饰品:玉簪玉佩玉挂链,不曾有一件金银物,都给她佩戴齐整了。玉梅心解道:这就是了,云龙哥喜玉。此时,就听一位红衣姑娘道:“云涓姐,天快亮了,咱们也该走了。”随着话音,托过两只玉镯来。给玉梅换装被唤作云涓的姑娘洁雅温善,接过玉镯,轻轻戴在玉梅的腕上,笑道:“好了。”又冲那红衣姑娘说道:“红绢妹妹,你把那红盖头拿来,咱们让新娘子休息一会儿,姐妹们,咱们也该回了。”随后展袖,一阵香风飘离而去,屋里顿时清静下来。玉梅确也倦了,就伏在梳妆台前打起了盹。不时,却见那窗棂上透进一片耀眼金光,一只五彩雄鸡立在窗前,挺胸伸颈唱鸣三声,翅膀扑展,直向她冲来。玉梅不备,惊慌一躲,不想脚下似被绊着,竟挪走不开,不由身子一歪——玉梅恍然睁眼,哪有什么五彩雄鸡,分明是桌上时钟闹响,而窗外,却已天光大亮。
      然而,玉梅更是惊诧莫名,竟不知自己是醒来还是仍在梦中!
      穿衣镜里的她,已然妆扮整齐:新娘装鲜亮红艳无比,头顶乌丝盘倭,簪花戴玉,俨若古之公主一般,随身又佩有香囊玉环,行动间有声如乐。梳妆台下,红盖头滑落一角。玉梅喜疑交加:喜的是,她穿上这身新娘装,果真美艳无双;疑的是,她的云龙哥到底是人是神,她的感觉是梦还是真?弯腰捡起盖头,还在迷惑,就听院中林伊儿说道:“姨姐还没起来么?”却是和母亲说话。玉梅向不懒床,今儿更是怕人笑话,遂收起疑虑,将门打开。
      和伊儿姨妹同来的还有玉凤,她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姐啊,你啥时打扮的?俺都不敢认了!”莫说她们,黄母也疑老眼花了,如此彩绣辉煌的一位天仙站在面前,哪像是自己所生所养常伴身边的闺女,若非她眉眼含羞地喊了声“娘”,还真怕认错了她。“儿啊,你啥时穿戴的?她们人哪?”黄母也知有人会来,但不知咋会恁么早。
      玉梅扑在母亲怀里,才实实地觉着不是梦。然而又该怎样回母亲的话呢?“她们,都走了。”她只能这么答。
      林伊儿把姨姐上下瞧了个遍,她说:“姨姐夫到底啥人叻,从哪给你弄来这一身,比戏台上的娘娘穿得还漂亮!俺看呀,他一定是哪个戏班子里的。跟你说,昨晚俺们俩去镇上看马戏,马戏班有个女班主,外号叫云里飞燕,马上飞刀最厉害了。她催马疾奔,扬手一刀,刀就钉在了五六米高的旗杆顶上,跟着就垂下来一条长幅。姨娘、姨姐,你们猜,长幅上写的是啥?旅游胜地大丰镇恭贺方云龙黄玉梅新婚大禧!你们说,奇不奇?姨姐夫该不就是马戏班里的吧?要不他们怎知道你们俩大婚,他们又干嘛要恭贺你们俩呀?”
      黄母疑道:“敢怕他在瞒骗俺们?”
      玉凤笑道:“哪的事,婶子甭信她。大丰镇的镇长中秋那天亲到方云龙家邀请他去加盟,方云龙都没答应。这事,镇上人全都知情。再说,俺姐这身哪是戏服,戏服能有这样的料子?这是正宗的丝锦,贵着叻!”
      一家人都在猜疑,莫衷一是。玉梅虽有疑窦,却因大婚在即,幸福催发美好的憧憬,遂将此盖过。随着姑姑到来,玉玲抱着毛丫带着妹妹也登门而至,黄门里热闹了起来。不仅如此,族里庄亲的姑娘媳妇、婶婶婆婆也多有来瞧,一时间,赏评赞叹不息,她应接不暇,更无暇去想。
      且正热闹着,忽门外黄成武跑来叫道:“来了!来了!”静而一听,果闻岩下吹吹打打,越来越近。除了黄玉梅静坐床头,多半都跑出看景。玉玲伴在玉梅身边,以大姐的身份与玉梅作了必要的叮嘱以及恳切的祝福。
      作为伴娘,玉凤早把自己打扮得鲜亮,奔回对玉梅、玉玲道:“真想不到嗳,姐夫是骑着大马带着花轿来迎亲叻!”玉玲抱起毛丫去门首望了一回,回来亦喜道:“‘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俺只听说,没见过。今儿俺妹子可真要风光风光了。”林伊儿也跑回对玉梅道:“好气派哟,姨姐夫骑着高头大马,后面有敲锣打鼓奏乐的,有舞狮摆船抬轿的,呼啦啦一大趟人,跟过节一样热闹!外面啊,大人小孩都挤满了山道,都来看景叻!”
      惊喜连连。
      任凭玉梅咋想,她都难以想到,她的婚礼竟会如此隆重。她还曾想着,她的云龙哥会不会套上一辆小马车来接她呢?一皮包袱抱在怀里,自己一身大红坐在车帮子上,看着他甩开那马鞭儿……有时想得她自己都觉好笑:那可是当年娘嫁给爹的情景儿哩。
      黄门外,看景的人果真排满了山道。不唯本庄人,连岭下的村庄里都招来了不少。
      云龙身披红袍,头带红帩巾,目朗神飞,丰彩照人,和黄成文搀着八公一阶阶步入黄门。成武早已上前迎住,和哥哥将八公安坐在一张藤椅中。“伲丫呢?咋没见着叻?”八公问起玉梅。玉玲近跟笑道:“八公,俺玉梅妹子今天是好日子,咋能说出就出来叻!”八公也自笑了:“怪道人说老不中用喽。”黄母迎笑道:“您老人家能抬脚来,任啥好日子哪能不出来拜拜您叻!”说着忙命玉凤和林伊儿将玉梅给搀来。那边里黄炳树里里外外忙着招呼客人,不住地撒烟撒糖。
      玉梅被搀送于云龙一处。二人互相凝望,目光交对里,仿佛时间定格永恒,世间万物变得模糊,继而幻化无形,只有暖暖的空气挟带醉人的花香裹着他们俩,不再期限于千年万年,只愿永远永远……
      “几天没见,就这样看不够了?”
      姑姑的一句玩笑话,顿令玉梅羞得无处藏躲,只得两手捂起脸儿,将身子扭在一边。在众人的笑声中,回过神的云龙,也只有憨然任嘲。
      成文、成武的母亲是族里的长嫂,过来笑将二人一拉:“以后啊有的是时间看,你们俩快过来,先给你八公磕头。”说话间,成武已将两块红绒垫铺放在八公面前。玉梅此时仍红着脸,却已放下了手,暗将云龙一碰,云龙便同她齐向八公叩了仨头,而后跪着同领八公抓撒在他们身上的麸面。这是神圣的一刻,预示着幸福的降临。龙梅二人又叩了一头才立起身来。八公笑得眼迷成缝,手捋着白须:“好,好……”接下他二人又郑重地给黄父、黄母跪叩,以报十八年来的养育深恩。黄母先喜后泣,惹得玉梅也肠酸泪苦,扑到母亲怀里,母女俩相拥而哭。黄炳树见此情景,不由得背转身去,闷吸旱烟。
      “哥!嫂!”玉梅姑见不是这个礼法,在后暗杵黄父、黄母。
      “婶!”还是长嫂打破了局面,“出阁的姑娘就象长成的燕子,该离窝就离窝。如今又没飞远,说回就回了,别尽舍不得。——人家新姑爷还在等着叻!”黄母这才止住,将女儿扶起,替女儿拭了泪。谁知一转身,自个又禁不住泪流。此等亲情令许多人都鼻酸眼潮,玉梅姑及玉玲母亲也陪同着一起落了泪。
      说到底,还是八公的一句话管用:“千里嫁女,总有一分。甭叫人家再等啦!”于是,便听一人亮起高嗓:“起乐——”鼓乐声里,催妆的鞭炮炸起,这边新娘梳头,那方新郎递进开门封。待一应陪嫁妆箱物品点数齐备了,传与人带好,遂将红盖头给玉梅罩了,玉凤撑起一把红伞递与玉梅打上,她则和林伊儿左右搀着,由云龙背起,一梯梯下了石阶。拐拐弯弯,一路人潮随涌,孩童跟前跑后嬉笑唱闹,多令跟拍的摄像师不能好好工作。
      花轿拱顶馏金,檐吐流苏,大红的轿身,黄幅衬里。四名黄衫壮汉扶着紫红轿杠,一直原地守待。新郎将新娘背来放下,由陆文放、章仪麟搀入轿中坐定。又一挂鞭炮炸响,鼓乐齐鸣。前有舞狮开道,后跟着成文、成武压轿,新娘的大花轿及其伴娘的四顶小花轿同时而起,迤逦奔着青坪镇而去。
      望着闺女被几十人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抬了去,黄母立在门前的高岗上,心儿仿佛被人掏空,不觉然又纵泪而下。
      而坐在花轿里的玉梅,心头在突突地跳。她掀起盖头,撩开轿帘一角,只见她的云龙哥骑着一匹大白马,英姿飒爽,心中怀喜,却又忐忑生惧:俺一辈子就跟这男人过了?要为他生儿育女,相伴到老?将来是不是也能和和美美的就象爹和娘一样?恍惚觉得这眼前人又是那么的陌生,竟至有些儿害怕——他把俺从爹娘身边带走,会不会哪天嫌了俺?爹娘不在身边,玉玲姐和玉凤妹子也不在俺跟前,俺啥人都不认识,该咋办?正胡思乱想,见云龙忽转过头来,吓得她忙掩了轿帘,象做错了事般。也就这一回头,她看到了他充满爱意的脸。她心头一释,春潮涌怀。这可是她朝思暮想夜也盼的甘愿生生世世与他相伴相守的那个人,以后……玉梅偷着想,忽自一乐,饶无一人瞧见,也自羞得双手捂着脸儿。
      过有一会儿,玉梅缓缓神,还想再看上一眼,哪怕只是他的后背哩。在出门的时候,扒在他的后背上,她再放心不过了。宽实的背脊是那么的温厚安全,她箍着他的脖颈,合眼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体温是那么的暖,能一直暖到心里。她伸手去揭轿帘,可是还未触到,就听前面一阵喧哗,花轿也停落了下来。
      玉梅不知出了何事,正想找人问问,这时,轿窗外有人喊她,她掀起轿窗,正迎着林依儿的脸。林依儿朝前张了张,对她说:“还有一支迎亲车队,在桥头和咱们挤住了,姨姐夫已到前面去了。”
      按旧俗,迎亲队伍忌走回头路,云龙来时过的是黑水桥,折回去绕南走的是新大桥,赶巧和金焕文迎娶彭新云的婚车队并了头,两家领路的都想抢先占喜,互不相让,遂挤住而都不能过。
      云龙策马向前,翻身而下。见对方拉花结彩的婚车上先后下来了六七人,云龙认得,秦奋军、秦怡芝都在内,就连彭新云都穿着婚纱下了车。云龙止住成文、成武和他们的争吵,来到彭新云面前,拱手一揖:“彭姑娘大喜,云龙在此恭贺了!”彭新云也急忙打了一躬:“你也、也大喜。你看,咱,咱这车队,先来的……”那脸上的表情和磕巴的言语令成武一撇嘴,嘲讽道:“带轱辘的就先来了?咋不开飞机啊?掰谎新娘一点不脸红,要到了婆家……”云龙转头一瞪,成武随即收了口。彭新云给臊得满脸通红,作为新娘,又不能当庭就跟人家吵,传开去还不叫人笑话死,可不说面子又搁哪?好在云龙回头来向她赔了不是,怎算有个台阶下,可那心情却是极差,再也不顾不管,扭身回到车里,捂着脸哭了。
      云龙来到秦奋军面前,说道:“你们车快,先过。我这边弟兄们也都累了,正好要歇歇脚。怎说这也是咱们的缘分,对不住,有扰了。”遂叫后面的人停下。于是,众人都靠边来歇轿下马。秦奋军见状,一拍云龙肩,冲他点点头,挥手示意叫全部上车,自己也登上车去。秦怡芝却没有动,她在看云龙的接亲队伍,直到云龙走到她的面前,她方抬头和云龙目光交接。时间凝滞约有十数秒,秦怡芝才似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祝贺你。”
      依旧长发披肩,秦怡芝清颜素面,她只是另换了身休闲装,略显亮艳一些。对着云龙,她面色沉静,可云龙却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她复杂的心情。这是当着如此特殊的场合,以及如许众多人的面,云龙不敢再耽延迟疑,也只说了一句:“谢谢。上车吧。”于是在云龙面前,十余辆彩车鱼贯开了过去。随后,一串小炮在云英和马儿的手中放响,鼓乐再起,轿马重新上路。
      秦氏兄妹同坐在一辆轿车上。秦奋军看着妹妹:“你心里还有那小子?”一句话问得秦怡芝头仰靠椅,双目闭合,两行泪顺颊而下。她如何能忘得了?眼瞅着初恋心仪的情人披红挂绿,就在自己的面前做了新郎官,而新娘却不是她,她又怎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明知她和他早无可能,然而不到这一天,她就还存在一天的幻念,现在幻念彻底破灭,她的心也彻底灰死,再不用苦撑傻等了,不由她不流下那酸苦之泪。
      前天晚上,葛丽离开之后,在云龙送她回家的路上,二人谈论到柳眉,她知道云龙在刻意回避着什么,也知道云龙实际想要表达什么,她直接站住了,盯着云龙。云龙当时就明白了,在她面前,无须转弯磨角,只好开门见山,将柳眉所托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她定定地只问了一句:“如果不是她托你,你就那么不愿见我?”语之幽怨,当下就令云龙十分激动,极力克制之下,才一叹而言:“不是不愿,而是不敢……”他自觉情债难还,是以不敢谋面。云龙再回青坪镇之时,馈赠礼物所选之人,非是没有想到她,而是费思最久,想来虑去,觉得还是不送为好,意在断其痴念,免得情感再起波澜。他遂便即向她剖肝沥胆,一吐真心,决然言道:“姑娘高雅,品才卓立。云龙天宠,有幸相识。那时与你共处,言笑不避,意念相随。合契之默,云龙至今怀想。如我身跃龙门,位第书香,明达世事,无山野泥草之恋,念谁不想与姑娘折枝月下,共守窗华!我跟你也早说过,云龙庸碌无为,向无大志,疏懒成性,不愿受束,能够终老山林也就知足了。今我惭然邀约,你能来,给了我莫大脸面,云龙感激不尽。实不相瞒,此次相见,我还试想与你象从前一样敞坦心胸,述新叙旧。说来愧而羞言,在你兄妹面前,我竟不知该怎说怎做,委是我经世不足,行之有欠,导致事走有偏,难免令你生怨。今我坦言相澄,还望你能有所体谅,姑念云龙真心一片!”她一向以能言自傲,那时刻却无半句可回,看着云龙笃诚的眼睛,相信是他实实切切之语,感自命中无缘,识不逢时,竟而不自制地泪泉双目,涌眶而出。记得当时云龙替她拭泪,她本欲借怀哭个痛快,然却这个祈愿天也不遂,正赶那马戏班散场,人声杂沓而近。最终二人相别于伤离衔怨的神情之下,殷忧堪恨的目光之中。今日再见云龙,他已披红裹赤,白马金轿成了亲,而她……可知她该是怎样的心情!
      从此,秦怡芝性改孤僻,婚事多有不顺,已是后话。说来也怪怨云龙不懂女儿心,虽是诚心为好,却未想正因于此,而令其终究念想不断,致使珠灰玉暗,土掩沙埋,情悲一生。
      步随着改革日进,人们的思想愈加开放。其后没几年,试婚、闪婚风行社会,传统观念受到巨大冲击。不婚而居成为时尚,离而再婚司空见惯,包养“小三”值得炫耀。时下流行语“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即为婚外情树起的一面大纛。打工在外,长期分居;通讯发达,网聊成风。更加孕化了所谓情人节外会“情人”的不良风潮。男女交往随便,情感视同儿戏。后来龚睿、包丽娜见秦怡芝始终不能从与云龙的那段情感中脱拔出来,同情心大起,都替她郁闷:“咱们当年的校花完了,脑子给那个假装道士的小子给吸了,如今都new century(新世纪)了,怎么还那么古董呀?!悲剧啊,tragedy!嗐……”帮之不成,遂各取其乐。此为另话,不提。
      秦怡芝终究心绪难平,没将表妹彭新云伴送到新房,便在自家的巷口头就下了车。回瞅着轿车一辆辆驶过,随后就听到鼓乐声从不远处传来,秦怡芝背身而去,长长的巷道中,唯有她一条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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