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药师》若纳

4、第三章 回忆（下）

　　“啊……”尖叫声贯穿迷雾森林。无论是谁在清早醒来发现这种情况都会被吓得惊声尖叫的，我也一样。何况周围暗紫色的浓雾，奇特的动物，还有心底里熟悉的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不知所措。我渐渐让自己平静下来，确定这不是梦境，心里似乎有一种感觉在寻找着什么。
　　有一个声音在心底里响起，告诉我要走回到穆珊族地，告诉我还有人在等我回去，告诉我跟随着自己心的方向，总会知道是为什么。是旁边那只善解人意的鸸鹋吧，真是奇遇呢，我似乎可以和它沟通，通过心语，它不但告诉我现在的状况，还安慰我不要担心，真是善良的动物。
　　不顾头晕，我起身与鸸鹋一起踏上归途。沿途雾气蒙蒙，要不是鸸鹋我可以肯定自己会被困死在这里。走了不知多久，鸸鹋忽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周围的雾气中有很怪的味道，好像很危险”鸸鹋的话让我不知所措，我抓住鸸鹋的翅膀，紧紧地靠在它的旁边，问它“该怎么办呢？”
　　“骑在我背上，飞过去，”鸸鹋的心语让我一愣，很快就相信了它的话，做到了它的背上。
　　在大雾中飞行很危险，不但要躲避各种有毒灌木，还要防止雾中的陷阱，迷雾森林的飞禽一般都有在陆地行走的能力，不是危及生命的情况，它们不会轻易动用自己的翅膀，更何况背负一人就等于离危险更进一步。
　　我们在低空中飞行，鸸鹋凭借自己的感觉想绕过那股危险的气味，但不知怎的徘徊了好久还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我骑在鸸鹋的背上，由于什么也看不到，不知不觉思想陷入一种奇特的境地（作：就是冥想啦），思绪集中、延伸到地面，由一个点开始到四周很远的地方。究竟有多远我也不知道，只是在一个位置上，我找到了鸸鹋所说的危险的气味的源头，似乎是一个人，散发着微弱但是绵绵不绝的力量，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抵抗着周围陌生力量的逼近，的确是很危险，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说不上好坏，只是知道而已。
　　拍拍鸸鹋向那一方向飞去，越接近就越觉得抵抗力量的强大，似乎前进一步都很困难。而淡淡的血腥味可以知道那人已经受了伤，鸸鹋降落之后几乎不等我下地站稳就立刻向后越去，几根沾了血的钉子齐齐的钉在鸸鹋刚站过的位置。好厉害的人，若不是一种奇怪的责任感我几乎夺路而逃，就算这个人伤再重也可以轻易就捏死我，我可不想就这么挂在这里，不知道心语能不能和人沟通。站在原地不敢动，利用那种思想的力量把心语传递过去——我可以帮你——时间过去好久，那个人去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在我几乎放弃的时候，周围的抵抗力量以可以感觉到的速度逐渐消失了，于是我拉着还在警惕当中的鸸鹋，慢慢走近那个受伤的人。
　　“咦……？”好漂亮的女孩，最大十二三岁年纪，齐肩的黑发，白白的肤色，乌黑的眼睛还有长长的睫毛，如果不是身上的正在流出的血和残留在衣服上的血渍，我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精灵。身上的伤应该非常严重吧，可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仿佛那都是别人身上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帮我出去这里？”她淡然地问道，淡定得让我觉得一分一毫的惊慌对她都是一种亵渎。
　　“是，我也迷路了，不过似乎这只鸟知道我们该怎么出去，姐姐，你的伤……”
　　“我是男的！”她忽然打断我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丝恼羞成怒，不过转而又平静了下来，呈现出无奈的表情，“走吧。”他说道。
　　迫于他曾经发出的巨大力量我不敢多问，给他吃了一粒瓷瓶里药丸，让他慢慢的跟在鸸鹋后面，本来是想让鸸鹋背他的，可是鸸鹋无论如何也不肯，只好这样走下去了。
　　我们每走半个小时就要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透过衣服，他的血还在殷殷的渗出，我知道之前的面无表情都是他装出来的，实际上他的伤口很严重，最可怕的是不管服用多少药物竟然都不会愈合，如果不是我怀里那瓶神奇的药丸，早就死在森林里了。
　　这样的走走停停，到达森林边缘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和鸸鹋道别后我搀扶着他慢慢向穆珊族地走去，无论如何，我都会找到一个答案……
　　经过外公的医治我找回了被幻影迷雾抹去的记忆，我带回来的那个漂亮的男孩也引起了外公的注意。除了幻影迷雾的毒外，他的伤很严重，严重到外公看到后竟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以后的日子外公也并没有提起我那瓶初丹，只是更加严厉的教导我的医术和炼药术，而且无论是医治什么病，都要我在旁边观察并记录下来。伊尔谜（作：就是偶女儿捡回来的那个小子。）的病没有好，可也没有太坏，他得出血止不住，外公就给他服用好多生血的药物，并用银针固定伤口周围的穴道让血流得缓慢，这样虽然不算好但总算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外公就用这段时间找治疗他的方法。
　　后来外公为了医治伊尔谜，常常和他呆在迷雾森林周围采药，而我百无聊赖之际就会走进迷雾森林，找到那只鸸鹋让它带我去幻影迷雾的地方，继续我幻境中的人生，我偷偷称呼那为幻影人生。
　　伊尔谜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他看我时总是嘴角慢慢扬起微笑；他总会在我从迷雾森林回来失忆的时候塞给我药丸吃，以免被外公发现；还会在没有治疗的时间的时候陪我一起在森林边玩耍，我曾经问他外面世界的样子，他只告诉我说这里要好太多了，听了他的话，我安心的呆在穆珊族地，偶尔体验我的幻影人生，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转眼间伊尔谜来到穆珊族地已经快一年了，族里的人们很快地接受了这个总是沉默着微笑的孩子，我们都以为伊尔谜会和我们一样一直呆在穆珊族，可外公的做法很快地改变了我们的想法。外公先是向众人宣布找到了医治伊尔谜的方法，然后又告诉大家会在治好伊尔谜的时候把他送出去，因为村中的长老预言穆珊族将毁灭在外人的手里，为了全族人的安全，伊尔谜不可以留在这里。
　　就在外公宣布这件事不久后的一天，外公和我说了一些我不是很明白的话（参见序），也就在那天，外公用他药师誓约的力量融合了伊尔谜身上那几乎永远不好的伤口，而自己的生命也在用尽力量后陨落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段时间的。外公去世了，火葬当天我好像并没有高声地哭泣，每一任的药师几乎都死于誓约，外公也一样，或许将来我也一样。伊尔谜一副内疚的样子，我抱着他哭，他像安慰一个孩子一样哄着我，好像忘记了他自己也只是个孩子，我们能做的只是承受、长大，根本无力改变发生的一切。那一段时间我和伊尔谜相依为命，回忆中只记得他温凉的手指和沉默的表情。
　　还记得伊尔谜走时，是幻影迷雾消散的那几天，我唤来鸸鹋陪我们走，一年多的时间，鸸鹋也已经习惯了伊尔谜，不再警惕他了。我送他到迷雾森林另一边，直到他安全找到出去的路，我告诉伊尔谜到我十四岁就会出去找他，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微笑，而是紧紧的拥抱着我，我第一次觉得那个怀抱很忧伤。
　　看着伊尔谜越走越远的背影，我不知道，现在从后面看来我的背影和他的一样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