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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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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的话让我一愣。
我傻傻站在那儿。
他嫌弃的瞅着我,“你那什么表情啊?”
因为幸福来的太突然,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我喜欢谢忱,第一眼就喜欢,但我喜欢的很理智,我知道他有心上人,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他们。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谢忱有一天会对我说,他喜欢我。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妙不可言的发生了。
谢忱说他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
我的脑袋已经“嗡”一下全乱了,很多事情都不能思考。
或者说,忘了思考。
我有点害羞,但还是假装嘴硬,“谢忱,你一定是浇糊涂了!来,我摸摸看你是不是生病了。”
一场大雨过后,天际放晴,一轮清晰的彩虹长挂天空,如洗的碧色,绕人的花香,谢忱呆不住强烈要求出去晒太阳。
我叫人把他抬到院子里,他趴在榻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我练剑。我本来是不用剑的,但谢忱发了疯的来了兴致说要叫我用剑,当作我教他芙蓉枪的回礼。
谢忱送我一把剑,说这是鸳鸯剑,我手上的这把和他的那把是一对,他说送给我当定情信物。
剑很漂亮,剑鞘上镶着宝石,日头照射下晃出璀璨的五颜六色的光。
我把玩在手里爱不释手。
我很喜欢。
谢忱是个严厉的老师,他教我的剑诀我总记不住,又嫌我招式舞的不到位。他黑着脸气的抓狂,我怀疑若不是他背上有伤且实在太严重,他早冲过来揍我了。
那一场好天气持续了有几日,谢忱背上的伤总算渐渐好了,有时他可以起来陪我练会儿剑,我们相处的很融洽,很和睦,仿佛又回到了在江边花地我教他芙蓉枪时的日子。
这一天用过午饭,谢忱说要午睡,我有时间回自己的院子。刚走进去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芙英啊,你总算回来了。我天天来,你天天不在,听说谢小将军同你表白了?”
我有些生气,“江子渊,你监视我!”
我气呼呼的走过去,江子渊唰一下从树上跳下来,他笑,“剑练的怎么样了?可还顺手?”
多日不见的蒙古包自溜溜跑过来同我闹,它缠的我厉害,可我没心情陪他玩,踢了它一脚。
蒙古包低吼了一嗓子躲到江子渊身后,江子渊弯下腰把它抱起来,看着我摇了摇头,“啧啧,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识,芙英啊,你要不要这么伤我们的心。”
我瞅蒙古包一眼,见它看我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咬了咬嘴唇,“我不是故意的,江子渊。但是,以后不许你打听我和谢忱的事。”我把蒙古包重新抱回来,“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还晓得关心我,不是个小没良心的。”他笑笑,“芙英啊,我今天来是同你告别的。”
我惊:“你去哪?”
“谢小将军丢掉的。芙英啊,你不是总说我是米虫侯爷吗,我也想做一些事情。”
我愣愣的看着江子渊,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世袭的爵位,尊贵无匹,不用像谢忱一样辛苦,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可是你从没带过兵,你不晓得那有多辛苦。”
“凡事都有第一次,再说没什么辛苦的,我是将军,我只要坐镇指挥就好了,冲锋陷阵的事自有别人做。”
“可是你这一走要走半年,你这半年都见不到我们。那里很辛苦的,你不晓得这半年会发生什么……”
“所以走之前,我想咱们聚聚,也不晓得这一趟,我回的来,回不来。”
我急的差点跳起来,“呸呸呸,话不能乱说的,江子渊,你一定回的来的。”
江子渊看着我,“芙英啊,我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这半年,你可不可以不成亲啊?”
“啊?”我问,“为什么?”
江子渊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成亲我却不能在你身边,难免觉得遗憾,再说,我远在西北打仗,你却在这里成亲,显得我有点可怜呢。怎么样?好不好?”
我想了想点点头,“知道了,如果我成亲,我一定会飞鸽传书给你的,你一定赶得回来的。”
我回去的时候谢忱还没醒,他身上落了花瓣我替他弹下,他睁眼看我,我低垂下头,“谢忱,我弄醒你了。”
他动了动身子,“没有,早醒了,看你不在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野丫头……”他看了我半天,“你不开心吗?”
我低头想了会儿,“谢忱,有件事我跟你说的。我喜欢你你知道的,而你前几天也跟我表白说你喜欢我,我觉着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之间一定没有秘密的。我不想骗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江子渊,但江子渊他要走了,他要离开燕京半年,这几日我要陪他。你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我把九雪留下来照顾你。”我抬头,冲他笑,“可以吗?”
南林派人传信在燕江楼摆了酒席给江子渊饯行。我把谢忱安顿好,一个人出门。快到燕江楼的时候,我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他们自报家门,说年裴瑶要见我。
我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燕江楼,我甚至都看到了临窗而坐的南林和江子渊,我实在不想去见年裴瑶,但我想有很多事迟早都要面对的。
一段日子不见年裴瑶,她憔悴了好多。看来《女德》把她折磨的够呛。年裴瑶连同我斡旋的耐心都没有,上来就开门见山,“芙英,你想知道谢郎为什么对你好了许多吗?”
因为他喜欢我啊,我心里想。
我摇摇头,“不知道,年姑娘有赐教吗?”
“谢郎肯定跟你说他喜欢你是不是?”她瞅我的表情很得意的笑了,“芙英啊芙英,你怎么这么单纯呢,男人的话你还真是什么都敢信啊。芙英,老实告诉你吧,谢郎突然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他接近你是为了跟你学芙蓉枪,你以为那几日你们在花地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不知道吗?谢郎都告诉我了,还有,这几日我不在将军府,你同谢郎相处的可还好?他是不是特别温柔,特别可爱,特别的……”
“你不要说了。”
我垂下头,这些日子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年裴瑶的话叫我想起来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忘了,谢忱同年裴瑶青梅竹马,他甚至为了她打架、抗旨,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这样情深款款的人又怎么会移情别恋喜欢上我呢?
我甚至都忘了问谢忱一句,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为什么?怎么会?
是我傻,一厢情愿认为谢忱他是大英雄,他说的话都是对的,都是真的,他不会骗我的。
“谢郎昨日还叫人给我书信,说过几日他伤好了就把我接回府,芙英,我还没谢谢你呢,这几日谢郎行动不便,多亏你照料,谢郎来信特意跟我提起,说你照料的甚是周全,叫我找机会谢谢你。”
我丢下年裴瑶,不管不顾的拼命的往回跑。我不信,她说的一个字我都不信,我要听谢忱亲口跟我说。
我突然出现,吓了谢忱一跳,端坐在桌案后的他来不及收起手上的东西。我瞥了一眼,很大的字,裴瑶。
我咽了咽口水,谢忱盯着我,“野丫头,你不是说要找南林他们喝酒,怎么跑回来了?”
我随便扯个谎,“我记错时间了,去燕江楼没看到他们。谢忱——”
谢忱看我,“嗯?”
“你方才在,写信吗?”
谢忱看看手上的东西,并不否认,“嗯,不知道裴瑶这些日子过的好不好,她暂时还不能回来,我关切一下。野丫头,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你写吧,我突然想起来可能不是燕江楼,哈哈哈,最近事情比较多,脑袋不太灵光了,哈哈哈——”
谢忱从桌案后走出来抱了抱我,“我差人送你去,省的你又跑错地方,白辛苦。”
“不用、不用。”我连忙拒绝,“我习惯、习惯一个人了。谢忱。”
“嗯?”他的声音从我脑顶传来,我紧了紧双手,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如果你想年姑娘了,你可以去看她啊。你们自小的情分,这些日子没见,她一定也很想你。”
谢忱抱紧我,声音柔柔的传来,“野丫头,是不是我说起裴瑶你不高兴了?你忘了,现在我喜欢的人是你啊。只是,我和裴瑶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不是说割舍就割舍的,你懂吗?”
“我懂。”我点点头,谢忱,你说的我都懂,什么都懂。
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逛到了深夜,街上的店铺都关门了。江子渊他们没看见我一定会急,我连一句招呼都没打。
我走到侯府,悄悄的钻进江子渊的院子。
月下,江子渊的背影倒映在水中。他坐在石桌旁,一口一口的喝着,我慢慢走到他身前,蹲下。
“对不起。我失约了。”
他低头看我,慢慢的捏起我的下巴,“芙英啊,你哭过了?”
我点点头。
他的声音有些压抑,“芙英啊,你这眼泪可是为我而流?”
我顿一下,慢慢摇摇头。
江子渊笑了,淡淡的,“那现在呢?”
他替我拂去眼角边的泪水,静静等着我的回答。
“江子渊。”我声音沙哑。
他轻轻嗯了一声。
“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