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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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回到家，小心翼翼的洗澡上床。一眼看到母亲帮她整理在床头的那些毛绒玩具，那只棕色的泰迪熊。微凉叹了口气，把小熊抱在怀里沉沉的睡去……
周日早上，海琛在客厅的地毯上醒过来，居然就醉了一夜。他抬眼看了墙上的时钟，中午去父母那吃个饭，下午还要去医院值班。于是匆匆的爬起来，顾不得还有点沉的头，走进卫生间。热水哗哗的淋在海琛的头上，他发了好久的呆……
林母早就做好饭等林海琛，看十一点半还没来，她犹豫了一下，拨了林海琛的手机。海琛被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声叫醒，他边走出淋浴房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接起电话。
“妈，我知道，刚刚洗澡马上就过去。”海琛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林家的客厅里，林母边盛饭边说：“你表姐下个月就正式上班了，真快，产假就这么休完了。”
“嗯。”海琛应和到。
林母见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说：“你回来都两年了，下个月住院医也结束了，我和你爸的意思是看你的想法，想继续准备出国还是什么？”
林父早年就是在国外进修之后回来，一路在附属医院做到了副院长的职位。林母自然希望自己儿子也有出国进修的机会。当年博士毕业的时候本来就是有机会的，没想到林海琛完全对父亲推荐的学校不感兴趣，硬是自己坚持回了宜城。林母是一直不甘心的，要知道林海琛的导师是知名的院士，这个行业的业内带头人，当年海琛考到这个学校，他们为了能让他进这个八年制的专业是没少费力的。就这么读完了，回宜城这个小地方，林母怎么都想不通。
林海琛说：“附属医院挺好的，我想跟张主任说留在心外，最近他们几个课题我也挺感兴趣的。”
林母还是不甘心，但是欲言又止。自从林海琛从上海回来，这两年总是沉默寡言。虽然他十八岁之前，她和林父工作忙对他关心很少，但是感觉现在是一种疏离。
林父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在桌边，端起饭碗又放下，对林海琛说：“张主任跟我说你的确一直表现的不错，临床和科研都很积极。不过，你也28了，既然想在宜城留下了，这两年可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先解决了，以后有机会再出国也不耽误。”
林母赶紧帮腔：“是啊，我和你爸就是研究生的时候结婚，工作之后你一岁了才出去进修，这样几方面都不耽误。”林母看林海琛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说：“郭阿姨的女儿，去年刚从日本留学回来，你认识的他们家郭思宜的，小时候你们一起玩，她小你两届。前几天我看见了，觉得又漂亮了，你要是对她还有印象想认识，我约郭阿姨出来一起聊聊。”
林海琛放下碗，说：“我有印象，但是对她没什么想法。”
林母被噎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给林父使了一个眼色。林父接着说：“年轻人多认识一下不错，要不你自己在医院里要是能有喜欢的女生也可以自己发展，不过提前跟我们说一下，我们也可以了解一下女孩的背景。”
林海琛心里真是烦透了父母这套我为你好的说辞。当年每天都细雨润无声的做他的工作学医，后来上了大学又经常暗示他要学习不要恋爱，再后来到安排他出国。他不出国就是一种默默的抗议。他们当年那些让他读上八年制的小动作他当然知道，同省的几个同学都比他还要高20多分。林海琛有时候真希望自己什么都不会，考试什么都差。但是冷静下来又想不能驳父母的面子，让他们在同事亲友面前丢脸，让他们失望。这些年他一直过的很纠结……
海琛最后将碗里的饭迅速吃完，放下碗说：“我走了，下午去值班。”
林父和林母看着他开门离去的背影，也无可奈何。林父问：“你在医院再看看，有没有他接触比较多的女孩子，如果有就在医院发展也不错，知根知底最好。”
林母说：“要不是之前我听他大学辅导员说他之前是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过的，我都怀疑你儿子的取向了。”
林父并不惊讶，回问到：“是他同学还是什么？难道是受刺激所以才坚持回宜城？”
林母说：“据说也是宜城人，但是不是上海的学校的。辅导员具体也不清楚，只是听他同寝室的同学说过。”
林父说：“算了，随他，男孩子多拼一下事业也不错，至少没什么歪心思。”
林母不满意的说：“哎呀，你倒是想得开啊，再晚也不能太晚啊，现在小姑娘不能找太小的，到时候他四十岁给你领个二十岁的回来你也得受得了啊。”
林父说：“那你就赶紧多留心～”林母点点头。
林海琛开车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有一次，微凉十一来上海看他。她偷偷背着父母攒了生活费。林海琛那时候十一还有三天要去值班，每次带她玩之后，两个人牵手走在宾馆到医院的路上，总是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金色的梧桐叶在散落在路边，两个人边走边踢脚下的叶子，时不时还有叶子飘落。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落，金色的光芒。海琛看着微凉毛茸茸的头毛，忍不住伸手摸了又摸。哪里像现在，他总是赶着去值班，只有工作中的自己忙的滴流转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真切的活着。
林海琛刚到医院换好衣服出来，护士妹妹跑过来说：“林医生，张主任喊你有一个紧急的病人送过来，在急诊会诊。”海琛赶忙敢去急诊。
跑到急诊，居然在门口看见脸泪水的汪微凉。林海琛冲过去抓住她问：“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
微凉边哭边说：“我爸……我爸去给我买东西的路上被车撞了。”今天本来微凉是准备晚上飞机回北京的，结果母亲非要说给她做一顿海鲜，坚持说北京吃不到新鲜的。于是父亲下午去小区外面的市场买，结果没想到出门没多久，就收到汪父被车撞的消息。还好邻居路过认出，紧急帮忙联系了救护车就送到了医院。
林海琛转头冲进急诊，张主任正在跟急诊的于主任讨论手术方案。海琛焦急的听他们说了一些，就转头又跑出去找微凉。微凉和汪母站在急诊门口不能进抢救室，海琛简单说了一下情况，让汪母做好手术的心理准备，顺便解释了一下大概的手术方案。等他转头回到急救室，张主任说：“就按照于主任的方案来，我准备一下，你去跟病人家属沟通好。”海琛点点头。
手术同意书，并发症的清单。他拿着一条条跟微凉说，微凉没等他说完，接过他手里的单子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说：“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会尽力。”
简直是最好说话的病人家属，海琛心想，这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病人家属。以前他经常跟微凉分享一些病例，从医生的角度聊一些在医院看到的医患关系。微凉就算去了北京也知道，什么病是社区医院解决，什么病是要去三甲医院，不是所有病都要去挤专家号。手术并发症是必然，没有完美的手术方案，医生不是万能，但是医生会尽力。她见过林海琛实习的时候，曾经因为手术上病人意外没有下的了手术台痛哭。所以微凉非常清楚手术的风险和意外。但是父亲现在这个情况是必须要手术的，只能相信医生。
手术室的灯亮起，几小时后又熄灭。汪父送来的时候比较及时，一些开放性损伤及时处理，但是可能这一年半载都要躺在床上了。海琛走出手术室，看着红着眼睛的微凉说：“一切顺利，后面会进病房，一会护士会送过去，你手续办好了吧，去那边等着就可以了。”微凉默默的送了一口气，汪母赶紧道谢。微凉看了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今天航班也赶不及了。微凉跟汪母说：“妈妈，你先去等着我爸，我跟林医生说几句。”汪母点点头转身先上楼了。
微凉说：“真的，谢谢你。我下午都吓傻了。”
林海琛说：“你跟我说谢谢，不用，你爸后面康复路还很长，你要做好准备。”
微凉意料到这个结果：“我明天请一周假，然后就得回去，假我不能请太多。后面只能辛苦我妈。我争取没事就回来。”
海琛说：“你放心，在医院和复查我都会帮你盯着的。但是肯定要辛苦你妈了。”
微凉低着头，点了点头。于是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林海琛说：“我送你上去吧。”
微凉说：“你手术了这么长时间快点休息吧，也帮我谢谢张主任。”
林海琛说：“我今天是助手，不算特别累，别废话，我送你上去。”
微凉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跟在林海琛后面。
张主任回到科室没看到林海琛，过了一会他才回来。和以往不一样，以前他总是很快就回来写病例。再加上张主任听护士说，林海琛在手术室门口和家属说了很久好像认识，他问到：“家属你认识？”
林海琛并没有隐瞒说：“今天这个患者是我初中同学的爸爸。”
张主任说：“难怪你这病人家属工作做的这么顺利。”以往这种大手术，经常有的家属哭天抢地说病人出事就杀人偿命的，总是折腾很久才肯在手术同意书签字。
海琛点点头说：“嗯，算是比较有点医学常识的。”其实心里想：是很有好嘛。以前研究生的时候，微凉暑假经常会路过上海，因为医学院的假期总是短暂，期末考试总是最后的。微凉放假早就路过来陪他复习，借口玩几天再一起回宜城。她陪他上自习的时候除了看自己的专业书，也经常翻着林海琛的书看，好奇的恨。林海琛经常把她成没有医学知识的小白，讲解一边，微凉听懂了，他就觉得自己也更透彻了一些。考完试回家的时候，两个人还要查好机票，要赶在有成都到宜城航班的同时买上海到宜城的票，这样微凉爸妈不会怀疑微凉去了上海。两个人一起牵手下机，然后偷偷在行李提取后分开，前后出机场和接他们的父母汇合。每次都好像地下工作街头，两个人相视一笑分别跟父母走向停车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