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和酒》牛山客

3、活似神仙

　　“挺丰盛啊，我还以为你只有泡面，”葛烽进了房车，见甘于乐正在煮清汤火锅，是真的清汤……什么料都没，不过丸子，青菜，肉一样不少。
　　“坐，”甘于乐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起身给他拿碗筷。
　　“我以为你这车上什么东西就只有一套，”葛烽把两串没撒料的肉贿赂了吕布，在对面坐下接过碗筷。
　　“也差不多算是一套，万一我一碗盛米，一碗盛汤呢？筷子掉了呢？”
　　丸子飘起来了，甘于乐夹了一个，“熟了，吃吧。”
　　“有味吗？”葛烽犹疑地夹了一个放碗里，等着晾凉，指了指拿过来的串儿，“你尝尝我的串儿，号称三班一绝！”
　　“下边放了料，”甘于乐问，“三班？”
　　“嗯，服兵役时我在三班，班里但凡烧烤，无我不欢！”葛烽很得意。
　　甘于乐笑了笑，尝了口，“嗯，是还不错。”
　　“那是！所以说，下次像这种活动，带上我没错。”葛烽盯着甘于乐说。
　　甘于乐又笑了笑，没接茬，继续吃。
　　葛烽啧了声，“吃吃吃，不说了。”
　　他尝了口丸子，还行，就是太淡了，把串儿往甘于乐面前推了推，“你这太淡了，多吃点儿我这个。”
　　甘于乐倒是无所谓，问，“有老干妈你要不？”
　　“嗯，来点儿，”葛烽点头，“你这小车倒是什么都不缺，感觉你是要随时开车跑路。”
　　“会不会用词，吃你的吧。”甘于乐把老干妈推给葛烽。

　　“你晚上就住车里？”葛烽吃完帮着甘于乐在一旁洗碗。
　　“嗯，”甘于乐应了声。
　　“你不觉得这床有点小？”葛烽问。
　　甘于乐停手，笑着看葛烽。
　　看得葛烽一愣，连忙抬手以示无辜，“我没别的意思。”
　　水顺着胳膊滑进袖子里，又连忙放下甩了甩手。
　　甘于乐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低头继续洗碗，“还行，睡我刚好够。”
　　“你没带帐篷？”
　　“带了，今儿不想动就没搭。”
　　葛烽点了点头，了解了。

　　洗了碗没一会儿，葛烽就被叫走了。
　　荒郊野外的，除了风景还不错，有些许星星，实在没什么玩的，甘于乐倒是难得睡得早。
　　第二天一早，鸟虫声一起，甘于乐又难得的起了个早。
　　他伸了个懒腰，为自己的早起感动了一把，一出门就看见葛烽公共水池那儿刷牙。
　　葛烽听见动静，抬头带着满嘴的泡沫，咧嘴一笑，用拿牙刷的手朝甘于乐挥了挥。
　　甘于乐同挥了几下作为回应，拿了洗漱用具走过去。
　　“待会儿我跑步，你去不？”葛烽嘴里带着泡沫，说的含糊不清。
　　不过，还是能听懂，甘于乐叹了口气，“不去，刷牙都堵不住你的嘴。”
　　说完便把牙刷塞进嘴里，不打算说话了。
　　葛烽刷完牙，随意抹了把脸，在一旁等着甘于乐吐掉了最后一口水，问，“那你待会儿干嘛？搭帐篷？”
　　“嗯，”甘于乐应了声，开始洗脸。
　　“那你等我回来呗，很快，回来我帮你。”葛烽迅速把东西一收拾，边往回走边又重复了遍，“等我啊。”
　　甘于乐摆了摆手。

　　甘于乐回车里，给吕布盛了狗粮，揉了揉自己肚子，有点饿，打算给自己也弄点吃的。
　　他翻了翻冰箱，水果沙拉加面包，完美！
　　水果切完，他看了看量，又拿了两个苹果切了，以防万一……

　　“在干嘛呢？”葛烽喘着气，一手拽着脖子上的毛巾跳上车，见甘于乐在切面包，问，“有我的没？”
　　“自己拿碗盛，”甘于乐指了指桌子上的沙拉。
　　“好嘞，”葛烽把毛巾放桌子上，洗了手，顺带抹了把脸和脖子上的汗，甩了甩水越过甘于乐去拿碗筷。
　　甘于乐停了手，往后移了移，但也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洗过之后微薄的汗味儿渗进他周围的空气，一瞬间有点像路过大学操场，风吹过来的味道，荷尔蒙的味道。
　　他笑了笑，等葛烽拿了碗筷坐回去，把最后几刀切了，端着面包过去。

　　充满仪式感的早上令人舒爽，甘于乐没跟葛烽抢着去洗碗，这时候就该躺在躺椅上晃悠，看着吕布撒野，听着鸟虫嬉闹。
　　葛烽靠在车门旁看着甘于乐，下意识觉得这时候就该这么看着，不打扰。
　　“嗯？洗好了，”甘于乐突然回神。
　　葛烽也猛然回神，应了一声，活动了活动脸上的肌肉，不知道是笑得还是凉风吹得，有点僵。
　　“我去拿帐篷，”甘于乐起身。
　　“你一个人，为什么是双人帐篷？”葛烽翻着看了两眼。
　　“还有我儿子呢，它要睡外边丢了怎么办。”甘于乐摆弄了两下架子，熟练地开始动手。

　　有人搭把手，比之前轻松的多也快的多。撘完估计十点半左右，这儿会儿温度正好，不过他没看时间，出来玩再盯着时间就没意思了。
　　甘于乐拿了一餐布给葛烽，“你随意，饿了随便吃，我眯会儿。”
　　葛烽接过给自己铺到甘于乐旁边躺下，太阳有些刺眼，便闭了眼，等再睁开甘于乐已经在煮面了。
　　真是稀奇的一天，这也算得上午睡了，在他的时间安排里可从没有这一项，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来的突然让他有点时间混乱。
　　习惯根深蒂固，打破它也不过一觉的时间，但后遗症倒是真麻烦。
　　不过，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靠着习惯过日子了，不是什么好征兆，他默默反省。

　　等回过神，他站起来，突然发现对面有点不太对……有点空。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这群孙子，招呼不打就走了。
　　一掏手机，只有群里钢哥的一条消息，“我们走了，车留给你，其他的我们带走了，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哥，”葛烽朝车里喊。
　　“我没你这弟，”甘于乐回。
　　“别呀，收了我吧，”葛烽上车抱住旁边的吕布耍赖，“可怜我孤苦伶仃啊！”
　　“行了，吃饭了。”甘于乐笑了声，拔了电磁炉开关说。
　　“这面……怎么个吃法？”葛烽看着这一锅白水煮面疑惑。
　　“配老干妈，我不喜欢炒菜，油乱溅，凑合吃吧。”甘于乐转身去拿老干妈。
　　“别啊，我炒，我劳动抵债，”葛烽拦下甘于乐，洗手准备开工。
　　甘于乐也不客气，“那我先出去，你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