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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死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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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检验完毕后,萧衍被给予了一块材质沟通的牙白玉牌,上书墨色大字。萧衍用灵力一探,是二千零七。历届求入天亟宗的有千来人,但即使再加上从附属宗门直接入宗的人,正式入宗弟子也往往只有几百人。不历经屠杀,很难有此缩减。恐怕这序号与真正的试炼有所关联,想来真正的规则不会简单。
这试炼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在那之后呢?自己始终要面对天亟宗的长老的,在到处搜寻他的人面前相当于羊入虎口。这一次可以靠操控晏清涟来换来短暂的清净,下次恐怕就不一定了。
自己如今不过筑基修为,在那些老祖面前,想要抹杀太过轻易。到时候很难施展出幻术,即使是看到了弱点又如何,攻击得到吗?为今之计,必须要想出一个永绝后患的方法。现在暂时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收回玉牌,萧衍不再多想,预备去往专职传送的殿堂。他径直穿过亭台楼阁,一段不加掩饰的谈话声传入耳畔。
“兄台,真的不考虑买些情报?我观你穿金戴玉的,也不缺钱啊。”衣诀掀动的声音。
“这…这……”涉世未深的少年似有所松动,可联想到出门前父兄的万般嘱咐,又踌躇起来。
一道陌生的气息和一道熟悉的气息。萧衍向前几步,不加掩饰的脚步声惊动了二人。
哪个不长眼的。正眉飞色舞的秦橛川不高兴地撇下嘴,一扭头又惊喜地脱口而出:“萧兄,缘分呐!”
见来了救星,一旁被纠缠许久的少年下意识松了口气,抱拳招呼:“这位兄台好,在下殷民。”
“萧衍。”问候完,萧衍对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在心底反复咀嚼几遍。
“见着你真好,咱们一同去参加试炼吧。”逮到了更好的目标,秦橛川暂时放过一旁的殷民。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依据几位天亟宗内的弟子来说,入门时必历经一场大规模斗争,自己实力不济,还得先傍上些厉害的角色。
萧衍无所谓,跟着条尾巴也不妨碍什么。他颔首,示意秦橛川跟上。
秦橛川走了几步,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驻足朝着落在后头的少年喊道:“殷小兄弟,你也一起吧。”这人五官稚气未脱,看上去单纯,实力也不错,带上也是增添一份保障。
待在原地的殷民愣了下答应了,提了提腰间的佩剑快步跟上。三人一路各怀心事为,倒是清净。
萧衍皱着眉头思索了会儿,终于从记忆的一隅里把这个名字给翻了出来。时间与名号都对得上。这个殷民极有可能就是殷王朝的那个殷民,他真正崭露头角,要得等到进入天亟宗后百来年。
说到殷王朝,它的首领殷王在普通人间被称为皇帝,但在有排山倒海只能的修仙人眼里始终是蝼蚁。从前万人之上的殷王虽野心勃勃,但碍于实力差距始终一忍再忍。
但最终一事触犯了他的底线。按理说王的名姓应当独一无二,为了避讳,底下的人民即使有一字相重也得改名。但修真者却不以为意,他们杀了前来下旨的殷王朝的人,甚至屠戮了不少殷王朝子民,尸横遍野。
殷王再也无法隐忍,他将年少的皇子隐藏身份暗中投入修真界,打入各宗内部。身负真龙之气的皇子们修行如有天助,一日千里,往后皆成长为一方俊杰。殷王十九子,各有神通,智勇双全。待时机成熟,他们公布身份,与跟随的众多修士一同回归殷王朝。
这算是修真界千万年来栽的最大的一个跟头了,现如今这个惊天阴谋只进行了一个开端。
萧衍不准备过多干涉,甚至有些乐意看那些安逸久了的人的笑话。他能记住殷民,还是因为他们同为天亟宗人,有所交集。
殷民刚巧是第十九子,距离第一位皇子相差了近三十岁,其他人根本不把太过年幼的他放在眼里,也不曾为难他。恐怕他也是被宠坏了,大部分人在隐藏身份时都会避开殷这个姓氏,他却还是保留了。不过这一点,倒是与自己有所相同。
他沉思的空档,传送的堂前陆陆续续集结了千人。众人议论纷纷,来回踱步,或焦急或紧张,也有如秦橛川这样率先找好依傍的。
接引人姗姗来迟,摆足了架子。他一扬宽大的袖摆,在灵力的笼罩下,堂前中央逐渐升起一个深蓝传送阵,隐隐有条牙白长龙在阵中呼啸飞腾。
“诸位的许多疑问,只需将发放的玉牌伸入传送阵中就能解开。”被深厚灵力加持的话语在空中回旋。
萧衍率先执玉牌在传送阵前一扬,关于该场试炼的规则便进入了他的脑海。
〖二千零七号试炼者,请隐藏好你的序号。该场试炼每人有两位目标,你的目标是:三十三号和三百七十一号。
每成功破坏一个目标的玉牌,积一百分。破坏目标以外的玉牌则可积二十分。完成两个目标者,将有资格进入此次试炼排行榜。自身玉牌被破坏者,自动视为淘汰。试炼时长为二十四个时辰。排行名次以积分为准,名次越高者,将有越多的机会。〗
通篇只讲玉牌,但其实失去玉牌即等于失去一切,等于失去生命。自己去找寻两个目标的同时,将有人与自己抢夺一块玉牌,还将有两位以自己为目标,时刻凶险万分。看来这场试炼所有人都将赌上生死。
有意思。萧衍把玩掌中玉牌,甩手将之佩在腰间。
从上到下,人流中修为最高的是筑基后期,最低的甚至没有进行过修炼。自己的筑基初期修为,不上不下,但萧衍却反而觉得有趣,势均力敌的战斗才能激发自己的斗志。
“你怎么?”落后他一步读完规则的殷民见他直接亮出玉牌,实在忍不住上前提醒他,“快把它收回去。”
“没事,他就这样。”跟萧衍接触了几次,秦橛川发现他就是个奇人,已经见怪不怪。
“呃。”殷民有点懵,挠挠头望向萧衍。
与此同时,无尽的目光如刺芒一一扎在萧衍的身上,贪婪、怜悯、讥讽皆有之,仿佛要将他洞穿。他朝殷民声音发来的方向摇摇头,半点畏惧也无,胸中自有打算。
一个一个去找太麻烦了,那些暗地里的家伙要来就来吧。